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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顾府探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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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府三天后遣司机送来了请帖,蔺芷兰收拾好行囊,目光落在床榻奄奄一息的老人身上,始终舍不得离开。
今天该是师父借来的这第十七副躯体“功德圆满”的日子了。
“师父,要不我先安顿好您再去顾家吧?”
“不用惦记我,去吧,万事小心。”老人的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可……”蔺芷兰还想再说什么,就被一旁的声音打断。
宝郜悠哉地倚在床头,摇晃着二郎腿,吐槽这伤感场面:“他这又不是第一次易躯了,每次都来这么一出,你们不累我都看累了。”
蔺芷兰瞪了他一眼。
“我不说了还不行吗,你们继续惜别,我当背景板还不行吗?”宝郜识趣地往后缩了缩,不敢再插嘴。
“咚、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走廊传了来,宝郜耳朵尖,立刻收敛气息隐了身形。
“吱呀——”
房门被猛地推开,薛岂拎着个布包跑了进来,兴冲冲地说:“芷兰,你要的桃木剑我给你买回来了!看看是不是你要的那种?对了,我要不要再去弄点黑狗血、糯米来?我看电视剧里捉鬼都用这些!”
“我们又不是去捉僵尸,要黑狗血、糯米干什么?”蔺芷兰平静地接过布包,抽出里面的桃木剑端详了两下,“只要能刻字就行。”
薛岂没有跟她争辩,催促道:“顾家的司机都在楼下等半天了,咱们快走吧!”
蔺芷兰转身望向榻上的老人,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那我走了,师父。”
薛岂看着这伤感场景悄悄叹了口气,这老人看着撑不了多久了,希望能再多熬几天吧,熬到他们从顾府回来。
蔺芷兰沉默几秒,咬了咬唇,对薛岂道:“走。”
不等薛岂反应,她已手执桃木剑率先踏出了房门。薛岂赶紧拎着布包追上去:“诶,你等等我,别走那么快啊!”
车子驶进顾园,又在蜿蜒的车道上开了许久才停下,薛岂坐在后座,差点睡过去。单看这一路的亭台楼阁、花木水景,就知道顾府的占地面积少说也有几十亩,简直像个公园。
司机恭敬地拉开后座车门,弯腰道:“芷兰道长,薛先生,二位请下车吧。”
薛岂刚下车,就被眼前的别墅震住了,欧式风格的建筑气派非凡,大理石台阶光洁如新,门口的石狮子栩栩如生。
他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贪婪”地打量着四周,由衷感慨:“唉!真是贫穷限制了我的想象力!这哪儿是住家啊,简直是宫殿!”
“少见多怪。”隐身的宝郜飘在他身边小声鄙视,反正薛岂也听不见,他愿意怎么吐槽就怎么吐槽。
“芷兰道长!您可算来了!”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管家穿着笔挺的西装,抱着拳小跑过来,脸上堆着殷勤的笑,“老爷和夫人都在里面等您好久了,您快请,这边请——”
蔺芷兰的目光在管家脸上停留了几秒,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师父的叮嘱萦绕在耳边,顾府的人一个都不能信。
管家这才注意到薛岂,愣了一下:“这位是?”
“我的助手小薛。”蔺芷兰语气平淡,没多解释。
“哦,薛先生,失敬失敬!”管家仓促地跟薛岂握了握手,又催促,“二位快请,我家二少爷他……实在是耗不起了。”说到这,这位五六十岁的大老爷们儿眼圈都红了,忍不住抹了把眼泪。
“带我去见他吧。”蔺芷兰心里微微一紧,她本为“夺舍”而来,可顾家人却把她当成了救命稻草,这份信任让她莫名有些内疚。
顾母坐在客厅沙发上,眼底的青黑遮不住,神色憔悴得厉害,但见到蔺芷兰,还是强撑着站起身,快步迎了上来:“芷兰道长,您可算来了,我们已经恭候您多时了。”
蔺芷兰没跟她寒暄,开门见山道:“顾太太,二少这几日情况如何?”
“好多了!”顾母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语气里满是感激,“您上次留下的辟邪符我叫人全贴在承墨的门窗上,没想到真的有用!这几天他咳嗽都少了,道长,您真是活神仙啊!”
蔺芷兰敷衍地点了点头。
如果符咒能暂时压制住邪气,就说明师父的判断是对的,这邪气不是外来的,而是一直藏在顾家,甚至……藏在顾承墨的身边,它每时每刻都在吸食顾承墨的精气,这些符咒只能暂时帮他阻隔……可它为什么偏偏盯着顾承墨不放呢?
顾母的笑容很快淡了下去,叹息道:“可您说那些符纸要一天一换,昨天符纸用完了,承墨的病很快就又加重了,刚才又开始咳嗽了。”
“当然会加重,”蔺芷兰语气平静,“符纸只能治标不能治本,没彻底把他身上的邪气驱除,他的病好不了。”
“道长,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彻底驱除邪气啊?”顾母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攥住蔺芷兰的双臂,指甲都快嵌进她的肉里,声音带着哭腔,“求求您!求求您救救我儿子!他还那么年轻,不能就这么毁了啊!”
“承墨从小就乖,”顾母哭得眼泪鼻涕一起流,语无伦次地诉说着,“在学校里,成绩永远是最好的,从来不调皮捣蛋,回家还会帮我做家务,特别懂事孝顺……你们说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偏偏命这么苦啊!呜呜呜……”
“顾太太您先别哭,”蔺芷兰被她晃得有些难受,轻轻推开了她,“我既然来了,就会想办法救他。您先告诉我,他这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得了多久了?”
顾母擦了擦眼泪,抽泣着答:“快十年了,他今年刚满三十,二十岁那年突然就病了,看了好多医生都没用。”
十年?蔺芷兰心里咯噔一下,隐约觉得这个时间有些蹊跷,她定了定神:“带我去他的房间。”
“道长,这边请——”顾母连忙擦干眼泪,领她往二楼走。
还没走到房门口,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就传了出来:“咳……咳咳咳……”
“哎呀怎么又咳了!”顾母心急如焚,快步冲到房门前,推开门就跑了进去,熟练地帮床上的人拍背。
薛岂跟在后面看着这一幕,有些犹豫地站在门框边,小声感慨:“啧,看这架势,是真病得不轻……”
蔺芷兰白了他一眼,顾承墨是被邪气缠身,又不是传染病,有什么好怕的?她绕过薛岂径直走进了房间。
就在看清床上男子面容的那一刻,蔺芷兰的脚步猛地顿住,瞳孔骤然收缩,手里的桃木剑“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师父???!!!”
这两个字几乎是脱口而出,蔺芷兰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病榻上的人,眉眼鼻唇,竟然跟师父七百年前原装的躯体一模一样!这怎么可能呢?
她疯了似的奔到床前,死死盯着床上的男人,眼睛睁得极大,震惊的模样把顾母和薛岂都吓了一跳。
薛岂一头雾水,凑过去仔细看了看,见床上的男子清眉雅目,五官精致得不像话,脸色苍白如纸也难掩出众的容貌,俊得连他一个男人都差点动心。可他和芷兰的师父,那个老态龙钟、朝不保夕的老人,除了性别相同,根本没半毛钱关系啊?!
“九曜?!”隐在旁的宝郜比芷兰还震惊,两个字脱口而出后,他才猛然反应过来自己说漏了嘴,赶紧捂住嘴巴,好在蔺芷兰此刻沉浸在自己的震惊里,没注意到他的失态,他这才松了口气。
这个顾承墨怎么长着九曜的脸?难道是因为他三千年的劫期快满了,玉帝发慈悲,允他最后一年用回自己的真容?宝郜暗自感慨,不愧是天地主宰,怪神性化的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