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清明节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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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是，你催他干什么啊？”南宫合从盆中揪出一小团，捏在手心中按了按，“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这性子，哪里有姑娘能跟他凑的到一块儿去？”
沈知节忍不住笑出声，拍了一下南宫合的手臂：“净乱说，疾儿怎么可能没人要呢？”又转头看向荆疾，打趣道：“对吧？你看这小脸，生得多俊。”
“……师娘。”荆疾无奈地笑了笑。
“哎哟，不说了不说了。”她把炒好的豆沙端过来，随手揪了一小块青绿色的面团，揉匀后捏成鸡蛋大小的圆饼，“疾儿，跟着师娘学，清明糍就该这么做。”
荆疾点点头，也揪下一团来，揉了揉，用大拇指按着中心，把他慢慢捏成一个碗状，再顺着边缘轻轻地按压，把四周厚实的面团一点点捏薄。
沈知节转头看了眼他的手法，笑着点头：“对，就是这样。四边要比中间薄些，待会儿才好放馅、也好收口，不容易裂开。”
说着她用木勺舀了桂圆那般大小的一团红豆沙，放进刚才捏好的“小碗”中。接着用食指和拇指顺着边缘慢慢捏合收口，确认馅料不会漏出后，再揉成圆润的小球，最后双掌相合，轻轻把它按扁。
荆疾也跟着照做，他捏的面饼比沈知节的稍大一些，索性就往里面添了两大勺红豆沙，再慢慢地往中间合拢。可馅料塞得太满，面皮边缘都快要撑得裂开，怎么都捏不拢。
沈知节看得直笑：“你这孩子，竟跟你师尊从前一模一样。哪能这般贪多，要留几分余地。面皮再好，内里填得太满，早晚也会撑破的。”
南宫合听了，当即在一旁不服气地轻哼了一声。
沈知节笑着摇了摇头，也不跟他较真，只转头看向荆疾打趣道：“你师尊这犟性子多少年都没变，以前他包的时候比你放的馅还多。”说罢，又突然来了兴趣，挑眉道：“疾儿，你猜猜他当时放了多少？”
荆疾摇摇头，问道：“多少？”
沈知节凑过来，夸张地给荆疾竖起四根手指：“四勺！整整四勺！当时我看到的时候吓坏了，我都不知道他怎么把那么大一团豆沙塞进去，还能勉强收口的。”
“那不是好吃嘛。”南宫合还是忍不住在一旁开口辩解，看向荆疾，“还有你这臭小子，好好包你的，哪来这么多闲话？平时也不见得你有这么多话。”
荆疾：“……”
沈知节白了他一眼，懒得再跟他拌嘴，伸手帮荆疾轻轻拢了拢快要撑裂的面皮，温声解释：“也怨不得你不好包，我这豆沙是自己炒出来的，质地绵实紧实，不比外头卖的馅料松散，稍微放多一点，便容易撑破皮开裂。”
南宫合挑起眉梢，慢悠悠地说道：“你师娘昨夜就泡好了红豆，今天一大早就又起来煮红豆，炒红豆，前后折腾了好半天呢。”
“你说的倒轻巧。”沈知节帮荆疾弄好了第一个清明糍，用小片的箬竹叶垫着放进蒸笼中，“看着只是煮一煮、炒一炒，实则火候、甜度都得拿捏妥当。”
三人各自捏好一个清明糍，三只圆滚滚、大小不一的青团子被整整齐齐摆在蒸笼里，挨挨挤挤窝在一处，模样拙朴，软乎乎看着格外可爱。
檐外雨声淅沥不绝，院里一派清宁。没多时，余下的面团也都被三人一一捏完，一只只青绿团子满满当当码在蒸笼中。
沈知节抬手拢了拢笼盖，笑着开口：“都捏好了，我把蒸笼端进屋里上灶台蒸上，等会儿便能吃了。”说着，便端起蒸笼向灶屋走去。
彼时，檐下只剩南宫合和荆疾这对师徒。
“臭小子，你跟我来书斋。”南宫合边说边整理衣摆起身。
廊外细雨如丝，缕缕雨线顺着檐角垂落，蒙蒙绵绵，浸得满院风色清凉。二人缓步走在遮雨的长廊上。
“上次我跟你说了那事，想必你也已经去过巫山云了吧？”书斋外，南宫合推开木门，边侧头对荆疾说道。
“是去过了。”荆疾回答道，没有隐瞒他去过巫山云这件事。
“我就猜到了。”他抬起脚，踏过房槛，屋内四壁皆是南宫合这些年的藏书，虽然老旧，却没被布上一丝灰尘，“我知道你这性子急切，再加上这件事一直缠着你这么多年，肯定已经急不可耐去过了巫山云。”
正中设着一张古朴书案，南宫合随意在书案前坐下，胳膊懒懒搭在案边，偏头示意荆疾：“坐。”
案上笔墨陈设简雅，摊开摆着一幅尚未落笔收尾的水墨山水。
画中远峰含雾，幽岭藏云，溪涧蜿蜒分作两路，一边趋近尘寰烟火，一边隐入空山深林。满纸清寂竹石、寒崖疏林，不见亭台人烟，更无半分人影，唯独山脚断桥渡口一处，留着大片空白，始终未曾落墨添完
荆疾知道南宫合平日里喜欢画些山山水水，这是看了看，并未多问。
自古文人山水，从来不是描摹风物，皆是落笔写心。
南宫合目光淡淡扫过画卷，转瞬又敛去眼底那点沉敛怅然，换回平日那副嘻嘻哈哈、没个正形的模样。
南宫合随手敲了敲桌面，开口道：“你这趟巫山云之行，都撞见了些什么事？”
“师尊，你确定那日听见的人名，真是唐无衏？”荆疾缓缓抬起头，注视着南宫合。
“这我可不能确定。”南宫合耸耸肩，说道，“我只听清楚那人姓唐，怎么？找到那人了？”
“我遇到一个人，就叫唐无衏。”一提到这人，荆疾脸上便显现出憎恨的神情，“这人身上有很多疑点，我很怀疑他。”
南宫合微微挑眉，身子微微前倾，来了点兴致：“哦？说说看，哪里可疑。”
“他好像是身体有些问题，时不时会灵气混乱，干扰修行，对身体的伤害也是很大的。”荆疾沉思片刻后，又继续说道，“所以他只能在那段时间里自己待在屋里，不能见人，不然会被极大的反噬，伤害对方。”
“可是——”荆疾话锋一转，“我却能自由地进出他的住处，不会有任何的影响。他们都说我是他的命定之人，希望我能够护着他，在他伏期时缓解一下他的情况。”
荆疾微微抿唇，语气笃定：“但我从头到尾，一点都不信，我一直怀疑这件事的真伪。”
书斋里静了片刻，只剩窗外细雨簌簌轻响。
南宫合脸上的散漫淡了些许，垂眸沉吟片刻，再抬眼时，语气沉稳：“你的怀疑很有道理，这事儿，本就漏洞百出。”
“人人都说他伏期会反噬伤人，可你亲眼见过他伤到谁“了吗？”
见荆疾摇头，他轻轻一叹，点破关键。
“你没见过，旁人只一味传话、怂恿。那所谓的伏期反噬、命定之人，说不定从头到尾，都是他刻意铺出来的幌子。”
荆疾端坐在椅上，眸光沉沉落在地面，眉头紧锁，心底的疑虑与郁结愈发浓重。
沉寂片刻，南宫合看着他，缓缓出声询问：“他们让你护着他，想必你也答应了吧？”
“是。”
“这样也好。”南宫合沉思片刻，随后说道，“你刚好借着这个旁人给定的名分，近距离观察唐无衏的底细。但你务必记牢，沉住心气，切勿轻举妄动，更别被情绪左右、意气行事。一定要静观其变。”
“这我当然明白。”
正说着，屋外传来沈知节洪亮的喊声：“清明糍好了！”
“快走，混小子。去吃清明糍。”
外头雨势已然渐小，几乎察觉不到落雨，只偶尔有风携着一两滴微凉雨丝拂过。
二人走到灶屋，恰好看见沈知节刚掀开笼盖，白蒙蒙的热气骤然升腾而起，将她整个人笼在氤氲雾气里，清甜的香气随之漫了开来。
“哎哎哎！你别碰，我来弄。”南宫合快步上前，先伸手帮着拂散了蒸腾的热气，再用打湿的冷毛巾隔着，稳稳将蒸笼从灶上端了下来。
“太香了！”沈知节狠狠吸了一口气，清明草的清香混着红豆沙的甜香，闻着就像净化肺部一般。
南宫合把清明糍拿了几个出来，装在盘中，顺手拿了一个给沈知节，便往屋外走去。
青绿色的糯米团子圆润饱满，热乎乎的，拿着烫手，三人一人拿着一个，来回倒换着手，一边吹气一边舍不得放下这满口清甜。
荆疾看着手里正冒着热气的青团子，心里也悄然漾起一抹暖意。他低头吹了吹，顾不上灼人的温度，张嘴便咬下一口。外皮软糯扣弹，先感受到的不是烫意，而是清明草独有的清冽草木香，还带着着一丝淡淡的山野清苦。
吃完后，荆疾帮着收拾了桌子。
檐外日头渐盛，雨早已歇透，不知不觉间，竟已是近午光景。
南宫合与沈知节稍后还要出门拜访旧友，不便留人久待。荆疾也懂分寸，便起身告辞。
沈知节细心替他装了满满一屉刚蒸好的清明糍，用油纸细细裹好，塞在他手中，嘱他路上慢些走，饿了便拿出来吃。
荆疾捧着尚有余温的团子，轻声谢过二人，辞别后，缓步踏出小院。
市井街巷人声渐沸，烟火喧嚣扑面而来，正是南宫合素来偏爱那般俗世热闹。清明时节独有的草木清香混着糯食甜香，漫在街巷风里，清润恬淡，缓缓涤着往来行人的气息。
我错了。。。之后不知道还会不会断（肯定会的）但别担心，一定会完结的，毕竟这废了我超级多心血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