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替嫁》更进宝

199、第199章：血战边关，双星永耀 风沙灌

　　风沙灌进衣领，带着血与焦土的气息。甄明珰在萧策怀里咳出一口浊气，喉间腥甜未散，肩头箭伤被冷风一激，裂开的皮肉像被刀刃反复刮过。她撑着地面想坐起，却被他死死压住。

　　“别动。”萧策声音哑得不像话，额角磕在石棱上，血顺着眉骨滑下，滴在她颈侧。

　　远处火光冲天，是边关主城门方向。敌军列阵于护城河外，黑压压一片，弓弩手已搭箭上弦。城楼上守军屏息凝神，无人敢轻举妄动。

　　一人被铁链锁着脖颈拖至阵前——是个年轻兵卒，脸上血污糊了半面，左臂不自然地垂着，应是脱臼。他身后站着个披狼皮大氅的男人，三十余岁，眼窝深陷，颧骨高耸，左手握刀抵在俘虏咽喉，右手举着火折子，在腰间缠满油布的火药袋旁晃了晃。

　　北狄新可汗。

　　甄明珰眯起眼，右肩旧伤牵扯着整条手臂发麻。她试着动了动手指，袖中软剑尚在，但发力时会震到伤口。她没说话，只将左手轻轻搭在萧策按着她的手腕上，微微一收。

　　他立刻明白，松开压制，借着壕沟边缘缓缓起身，同时不动声色地移步半尺，恰好挡在她与敌阵之间，替她遮去视线死角。

　　两人并肩立起，一步步走上残破的城垣斜坡。风卷起她的粗布衣角，发间银梅花簪在火光下闪了一下。她走路极稳，只是每踏一步，右肩便轻微一颤，像是用牙咬住了痛意。

　　城门前三十丈，新可汗狞笑：“开城门，放我大军入内，否则——”刀锋微压，俘虏颈侧渗出血线，“此人头落地，十息之后，便是你们全城陪葬！”

　　甄明珰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穿透风沙：“你若真要同归于尽，何必挟人质？直接引燃便是。”

　　新可汗眼神一滞。

　　她继续道：“你怕死。你不是为北狄而来，是为你自己活命搏一线机会。柳国公许你什么？封地？王位？还是……认祖归宗？”

　　“闭嘴！”新可汗怒吼，刀尖猛地划下一道血痕。

　　就在这一瞬，甄明珰疾冲而出。剧痛从肩胛炸开，她不管不顾，右手自袖中抽出软剑，腰身一拧，剑锋如蛇信吐信，直缠刀柄根部。金属相撞发出刺耳鸣响，她借力一带，对方手臂猛震，刀几乎脱手。

　　“放人。”她站在俘虏与新可汗之间，软剑横挡，目光未移。

　　新可汗暴喝一声，反手欲砍。就在此刻，萧策折扇轻点腰带暗扣，一枚细钉自扇骨中无声射出，精准贯穿新可汗持火折的左手掌心。鲜血喷溅，火折坠地，滚入沙中熄灭。

　　甄明珰旋身跃前，剑柄狠击新可汗太阳穴。他闷哼一声，踉跄后退。她左手迅速探出，扯断锁住俘虏的铁链套索，将人往城门内一推。两名守军立刻扑出接应。

　　新可汗站不稳，却仰头狂笑，染血的牙齿咬住胸前引线，猛然一扯！

　　火光窜起。

　　萧策瞳孔骤缩，一把将甄明珰扑倒在地。背脊重重撞上夯土台阶，碎石飞溅，他翻身将她完全覆于身下，双臂环成屏障，死死护住她头颅。爆炸声撕裂长空，热浪裹着砖石轰然砸落，城楼一角崩塌，烟尘冲天而起。

　　她被压在他身下，脸贴着他胸口，听见心跳如擂鼓，一声比一声急。耳边轰鸣不止，尘土簌簌落下，埋了半身。她想抬手碰他，却发现指尖还在动，于是慢慢攥紧了他的衣襟。

　　上方传来守军呼喊，脚步纷乱逼近。火光映着漫天灰烬，像一场逆落的雪。

　　萧策额头磕破，血混着灰流进眼角，他睁着眼，盯着四周是否有二次袭击。确认无动静后，才低头看她。她睁着眼，唇色有些白，但眼神清亮，正望着他。

　　他没说话，只是把她往怀里拢了拢，手臂收紧一分。

　　城门前，新可汗倒伏血泊中，胸前火药袋已引爆，胸腹烧伤严重，左手贯穿，人事不知。两名边军上前将其捆缚拖走。

　　风停了。只剩余火噼啪作响。

　　甄明珰喉咙动了动，想说句话，却只咳出一点尘灰。她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仍攥着他衣襟的手指微微使力，像是确认他还在这里。

　　萧策低头，额角蹭过她发丝，留下一道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