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替嫁》更进宝

198、第198章：御驾亲征，生死相随 第198章

　　第198章：御驾亲征，生死相随
　　风卷残云，沙粒拍打窗纸发出细碎声响。甄明珰站在书房门口，披风上还沾着草原的尘土，袖口微微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底下缠着布条的手腕。她没有敲门，径直走入。

　　萧策正伏案翻阅军报，指尖停在一行字上——“敌残部集结于赤岭以北，三日内可抵边关”。他抬眼望来，目光落在她肩头未愈的绷带边缘，喉结微动，却只道：“回来了。”

　　“回来了。”她走到案前，月白襦裙换作了粗布衣裤，腰间束得紧实，发间银梅花簪依旧，只是垂落一缕短发，显是途中剪过。她抽出袖中银针，轻轻插入地图上一处隘口，针尖压住“赤岭”二字。

　　“王爷要去送死？”

　　萧策冷笑一声，合上军报：“本就是死局，何必拖你。”

　　“我刚烧了他们粮草，现在最恨我的是北狄，不是你。”她上前一步，伸手扣住他腕脉，指腹压在他寸关尺之间，“你的旧伤每逢风寒必发，战场上谁护你？”

　　萧策猛地抽手，却被她反手攥住手腕。她不退，反而更进一步，拦在门前，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我替你去。”

　　他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道：“若你死了，我永不续娶。”

　　她笑了，眼角微扬，掩唇轻笑的动作还是那般熟悉，只是这次没用绣帕遮掩。“那你先活下来。”

　　夜半，王府后巷。两匹马静立于暗处，鞍鞯低矮，无旗无徽。甄明珰剪去最后一缕长发藏入袖中，换上边军旧甲，肩头垫了薄棉以防箭伤撕裂。萧策望着她，玄色锦袍已换成灰褐布衣，腰间悬剑裹了粗布，唯有一枚半块残玉贴身藏着。

　　“走吧。”她说。

　　二人借暗道绕出城西，混入一支运送药材的军伍。行至哨卡，兵卒举火查验，甄明珰忽地低头咳嗽，肩伤牵动，额角沁汗。萧策立刻扶住她肩头，将她半挡在身侧，低声道：“内人染了风寒，随军调养。”

　　兵卒扫了一眼，挥手放行。

　　风渐起，吹散药香与马蹄声。队伍穿谷而行，远处烽燧隐约可见。夜深时分，二人借更衣之机离队，沿山脊潜行至敌营外围。风向偏西，营地炊烟低伏，守卫换岗间隙极短。

　　甄明珰伏在坡上，指尖轻点地面，数着脚步节奏。萧策靠在一旁岩石后，目光始终锁着她背影。忽闻弓弦轻响，极细微的一声，来自左后方暗哨。

　　她瞳孔骤缩，听声辨位，几乎本能般旋身扑向萧策左侧。羽箭破空而至，正中右肩胛下方，力道之猛令她整个人撞入他怀中。

　　萧策旋身拔剑，斩断追射而来的第二支箭，随即揽住她腰身，拖入壕沟掩体。砂石硌着手肘，他低头看她，见她唇角溢血，双臂颤抖仍强撑坐起，怒喝：“为何不躲？！”

　　她抬手抹去嘴角血沫，指尖沾红，在他掌心画了个歪斜酒壶形状，气息微弱却含笑：“答应过……要请你喝杏花酒的……不能食言……”

　　话未尽，又咳出一口血，溅在他手背上，温热黏稠。她眼睫轻颤，视线有些涣散，却仍望着他，像要把这张脸刻进最后的清醒里。

　　萧策喉头滚动，一把将她紧紧搂入怀中，手臂箍得极紧，仿佛稍松一分她就会消失。他嘶吼出口，声音撕裂夜色：“明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