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替嫁》更进宝

138、第138章：玉佩线索，皇陵之谜 晨光斜

　　晨光斜照进书房，玉佩躺在案上，断口处的金线泛着微光。甄明珰指尖还残留着昨夜那阵异样的温热，她俯身靠近，将玉佩翻转过来，对着东窗透入的日色细细查看。

　　裂痕边缘极细，几乎与玉纹融为一体，若非她昨日察觉微热后心生疑窦，今日又特意在清早光线最净时查验，恐怕依旧难见端倪。她取来铜镜，借着晨晖折射，终于看清背面刻着九个极小的字——“皇陵东，三步，密藏现。”

　　笔画纤细如发丝，应是用极锋利的玉锥一点一划刻成，力道均匀，显然出自熟手。她凝视良久，将玉佩握回掌心，温润之感依旧，却已不再发热。她起身走到书案前，铺纸提笔，写下三条：

　　其一，王妃身份可随夫君祭祖入陵；
　　其二，先帝忌辰将至，春祭正当其时；
　　其三，北狄精锐已在城中，迟则必失先机。

　　墨迹未干，她唤来侍女：“去请王爷，就说有要事相商，请他务必来书房一趟。”

　　侍女领命退下。甄明珰站在窗前，望着庭院里飘落的杏花，一片恰好落在石阶裂缝间，被风吹得微微颤动。她没有移开视线，只将袖中玉佩攥得更紧了些。

　　片刻后，门外传来脚步声，沉稳而克制，是萧策惯有的节奏。他推门而入时，玄色锦袍拂过门槛，腰间银边鎏金腰带在光下闪了一下。他一眼便看见她立于窗畔的身影，眉心微蹙，手中似握着什么。

　　“这么急唤我？”他声音低，不带情绪，却已察觉气氛不同寻常。

　　甄明珰转身，未答话，只将玉佩递出。萧策接过，目光落在背面，瞳孔骤然一缩。他低头细看，指腹沿着那行小字缓缓滑过，确认无误后，抬眼望向她。

　　“你何时发现的？”

　　“今晨。”她语气平静，“昨夜它曾微热，我以为是错觉，今早再看，才发觉背面有字。”

　　萧策沉默片刻，将玉佩置于案上，从袖中取出自己的半块残玉，两块并排而放，断口吻合，金线连成一线。他盯着看了许久，才道：“皇陵守卫森严，禁军轮值，暗哨遍布，擅入者斩无赦。”

　　“我知道。”她走近一步，声音不高，却清晰，“可我们不能等。他们要的是密藏，若被北狄抢先打开，后果不堪设想。”

　　“那你打算如何进去？”他抬眼盯住她，“你以为皇陵是你能随意走动的地方？”

　　甄明珰缓步走向门口，背对他站定，语气温淡：“王爷忘了？我是靖南王妃。春祭之期，随夫君祭祖，名正言顺。”

　　她顿了顿，转身直视他：“若我不去，谁去？你身份更重，一步踏错便是谋逆；我不过一介女流，最多说是好奇逾矩，罪不至死。”

　　萧策猛然上前，一把扣住她手腕，力道之大让她指尖一松，玉佩险些落地。他眸光深黑，呼吸微滞，嗓音低哑：“不可冒险。”

　　甄明珰没挣，也没退，只静静看着他。阳光落在她脸上，映出鼻梁挺直的轮廓，唇形如樱，却未扬起笑意。她知道他在怕什么——不是怕她违制，是怕她再也回不来。

　　“王爷。”她轻声道，“若真有密藏，藏的不只是先帝遗物，更是能动摇朝局的东西。他们既已派人来夺，说明此事千真万确。我们若不动，就只能等他们得手后再被动应对。”

　　萧策的手仍紧握着她，另一只手已悄然攥紧袖中折扇，指节泛白。他盯着她的眼睛，想从中找出一丝犹豫或怯意，却只看到沉静如水的决然。

　　“你太信自己。”他终于开口，声音压得很低，“也太不怕死。”

　　“我不是不怕。”她轻轻反问，“只是知道，有些事，必须有人去做。”

　　他喉头滚动了一下，眼神剧烈波动，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他仍未松手，反而将她往自己身前带了半步，两人距离近得能听见彼此心跳。

　　“你要去，也得我陪你。”他说。

　　甄明珰摇头：“你一露面，皇帝必生疑。我独自前往，反倒不易引人注目。”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他声音冷了几分，“你是想替我挡祸，是不是？”

　　她不答，只将另一只手覆上他扣着自己腕部的手背，动作轻缓，像安抚，也像告别。

　　“我只是王妃。”她说，“做该做的事，担该担的责。仅此而已。”

　　萧策瞳孔骤缩，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仿佛下一瞬就要将她锁进内院再不许踏出半步。可他终究没有。他知道她一旦决定，便不会回头。

　　窗外风起，吹动帘幕，案上纸张轻响。甄明珰望着他，神情未变，腕上却被握得生疼。她没有呼痛，也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株生在崖边的兰草，柔弱，却根深。

　　日影西移半寸，落在两人交叠的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