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替嫁》更进宝

139、第139章：祭祖入陵，密道现身 春祭当

　　春祭当日，天光未明，皇陵外已列队肃立。青石阶前香烟缭绕，礼官执幡引路，靖南王萧策着玄色祭服立于主位之侧，神色沉静如常。甄明珰披浅青披帛，随女眷行列缓步而入，低眉顺目，指尖却悄然抚过袖中玉佩。

　　她垂眸时，眼角余光扫过偏道一处灰影——那身影佝偻，手持扫帚，正低头清理甬道碎叶。虽换了粗布衣裳，可那步态间隐含的警觉，瞒不过她。是萧策。他终究没有守诺，还是跟来了。

　　主祭官高声诵读祭文，众人俯身叩拜。甄明珰依礼三跪九叩，额触冰冷石面时，袖中香丸无声滑出，落入近旁焚香炉底。此香无味，却能扰动守陵犬嗅觉。片刻后，远处犬吠骤乱，夹杂几声短促呜咽，随即归于沉寂。

　　她起身，裙裾微扬，借宽袖遮掩，目光朝东墙方向一掠。时机到了。

　　待诵经声再起，她假意整理裙带，缓缓蹲下身去。杏花落在肩头，她未拂，只以绣鞋尖轻点地面，默数三步距离。日影斜照，映在砖缝之间，她依昨日推算方位，确认落足之处无误。

　　从发间取下银梅花簪，簪头微弯，恰合古旧机关凹槽。她屏息，将簪子插入砖缝深处，轻轻一旋。

　　“咔。”

　　一声极轻的机括响动，墙根处一块青石缓缓滑开，露出黑黢黢的洞口。冷风自地底涌出，带着陈年尘土与铁锈气息。

　　她站起身，不动声色退入人群末尾。待礼官宣布暂歇，女眷可于偏殿候命，她便顺势离队，沿回廊转入陵园东侧小径。

　　那条小径荒草丛生，少有人至。她刚踏进一步，身后便传来窸窣声响。青崖自暗处现身，抱拳行礼，低声道：“王妃，属下奉命护行。”

　　她未应，只点了点头。两人前行不过十步，前方灰袍人影一闪，萧策已摘去扫帚，立于道中，脸上薄汗未干，眼中却满是责意。

　　“你答应过我。”他声音压得极低，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来。

　　“我说了，我去做该做的事。”她望着他，语气依旧平稳，“王爷若想阻拦，现在便可唤禁军来拿我。”

　　他盯着她，指节捏得折扇咯吱作响，终是闭了闭眼，侧身让开。

　　三人继续前行，玄影随后赶到，右手指节扣着铜制护指，神情冷峻：“西面巡查已换班，我们只有半炷香时间。”

　　密道入口处，四人先后进入。青崖断后，以匕首撬动机关，将石板虚掩。黑暗瞬间吞没光线，唯有火折子一点微光亮起，映出嶙峋石壁。

　　通道狭窄，仅容一人通过。甄明珰居中，青崖断后，玄影前导探路。脚下青砖凹凸不平，每一步皆需试探。

　　行至中段，玄影忽抬手止步。下一瞬，机关触发，两侧石壁猛地弹出数排弩箭，破空之声尖锐刺耳。他反应极快，猛然侧身扑向甄明珰，将她护在身后，右臂却被横射利矢划过，顿时血流如注。

　　“玄影！”她立刻蹲下，撕下里衣布条，迅速为他包扎。动作利落，未见慌乱。

　　“不碍事。”他咬牙，额上冷汗直冒，仍强撑站起，“继续走。”

　　青崖已用匕首撬开壁上浮雕，寻到机关枢纽，强行卡死箭槽。箭雨停歇，通道重归死寂。

　　甄明珰起身，指尖轻抚左壁刻痕，依箭矢轨迹反推安全路径。众人贴左壁缓行，步步为营，终穿出险境。

　　前方豁然开阔，一道厚重石门矗立眼前。门上无锁，唯中央有一圆形凹槽，形状与他们手中残玉轮廓相似。

　　萧策上前，取出腰间半块残玉，甄明珰亦将自己那半块递出。两玉相合，嵌入凹槽，严丝合缝。

　　“咔哒”一声，石门缓缓开启。

　　内室幽深，空气滞闷。萧策点燃火折，举步而入，环视四周。四壁刻满纹路，似星图，又似古篆，中央一座石台静立，台上空无一物。

　　他持火折走向东墙，仔细审视壁画符号，右手按在腰间玉佩上，神情戒备。

　　青崖背靠入口石门而立，匕首出鞘，目光紧盯通道方向，耳听外道动静。

　　玄影倚在西南角墙边，右臂布条渗血，呼吸略显急促，却始终未倒。

　　甄明珰立于石室中央，指尖抚过石台边缘。灰尘厚积，唯中央一圈微凹，似曾放置何物。她低声开口，声音在密室中轻轻回荡：

　　“我们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