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替嫁》更进宝

114、第114章：毒计败露，侧妃失势 晨光微

　　晨光微透，甄明珰指尖抚过漆盒角那道细痕，指腹传来粗粝的刮擦感。她抬眼望向廊下守候的暗卫，声音平直：“去请王爷，就说参汤出了岔子。”

　　片刻后，萧策踏进偏厅，玄色锦袍未扣严实，领口露出一截苍白脖颈。他目光扫过桌上两盒参汤——一盒是她亲手熬制、尚未送出的原物，另一盒则是被人调换后欲送入书房的那一份。他没问话，只以折扇轻点桌面，一下，又一下。

　　“这盒，”甄明珰将调换之盒推至案中，“不是我的。”

　　萧策启盖，鼻尖微动，随即冷笑：“断肠草末？柳如烟倒是记得本王幼时中毒的旧事。”他抬眼看向阶下跪着的婆子，“谁让你换的？”

　　婆子低头不语。

　　甄明珰从袖中取出一方素帕，展开，露出其上沾染的汤渍：“我抹下的残汁，遇火显出淡黄油膜，正是此毒特征。你二人奉命查验药引，却擅自更换盛器，连漆盒都敢动，胆子不小。”她顿了顿，“还是说……背后之人，给了你们更大的倚仗？”

　　婆子脸色骤变，嘴唇微抖。

　　萧策忽然起身，步至堂前，居高临下看着她们：“一个被废黜囚禁的侧妃，能调动太后名义，能潜入厨房换盒，还能让本王身边的人闭嘴？”他语气冷得像冬夜井水，“她在西南偏院，连饭食都是你们送去的。是谁，给她传的话？是谁，给她递的盒子？”

　　无人应答。

　　他转身，对门外侍卫道：“带柳氏来。”

　　半个时辰后，柳如烟披头散发被押入厅堂，月白裙裾沾满尘土，脸上脂粉斑驳。她抬头见甄明珰立于一侧，眼中怒火一闪，旋即低头跪地。

　　“王爷明鉴！”她嗓音发颤，“此事与臣妾无关！是……是有人陷害！”

　　萧策将漆盒推到她面前：“这盒是你心腹婆子所换，刮痕与她指甲形状吻合。汤中有毒，手法精准，非一日练就。你说陷害，那为何偏偏选你旧人动手？为何偏偏在你尚能联络外院之时？”

　　柳如烟浑身一僵。

　　“你已失势。”甄明珰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若真被人栽赃，你该第一时间告发。可你没有。你等了三日，才让人闯厨房‘查验’。你是想确认——我们是否识破。”

　　柳如烟猛地抬头，瞪向甄明珰，眼神里有恨，也有惊惧。

　　萧策逼近一步：“你一个废妃，何来胆量动本王膳食？说，谁授意你？”

　　空气凝滞。

　　良久，柳如烟双肩垮塌，伏地叩首，声音破碎：“是……是太后……让我做的！她说，若我不除掉甄明珰，柳家便再无立足之地！”

　　厅内寂静如死。

　　萧策眸光骤缩，手中折扇“啪”地合拢。他盯着柳如烟，半晌，冷冷道：“押她入宫。本王要当面问一问太后——何时起，王府内务，轮到慈宁宫插手了？”

　　一行人出府，马车辘辘碾过青石街。甄明珰未随行，只立于府门内侧影壁旁，目送车驾远去。风拂起她披帛一角，她缓缓将银梅簪扶正，转身回房取了素色绣帕，换了件浅青褙子，低声吩咐青鸾：“备轿，去宫里。”

　　慈宁宫门前，宫人拦住去路：“王妃稍候，殿内正议事。”

　　甄明珰颔首，静立檐下。日影移过三阶，她不动，也不催。待宫人终于来唤，她整了整衣袖，缓步入内。

　　殿中檀香缭绕。太后端坐主位，手中玉扳指不停转动，面色沉静。柳如烟跪于偏室帘后，身影模糊，偶有抽泣声传出。

　　萧策立于殿侧，未落座，也未言语。见甄明珰进来，他目光微动，随即垂下。

　　“臣妾参见太后。”甄明珰行礼，三拜九叩，动作一丝不苟。

　　太后淡淡道：“起来吧。这么早入宫，有何要事？”

　　甄明珰直起身，唇角微扬，含笑启唇：“臣妾此来，为送太后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