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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第110章:香囊再赠,情愫暗生
夜已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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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浣云居内烛火未熄。甄明珰坐在灯下,手中握着一方旧香囊,针线拆开一半,布面微皱,边缘磨损处还沾着些尘灰。她指尖轻轻抚过那素绢表面,目光沉静,无悲无喜。
片刻后,她放下旧物,从贴身小囊中取出一枚玉佩碎片。玉石残缺,断口参差,触手温润,却压得她指尖一顿。她盯着看了几息,才将它小心放入新绣的香囊夹层,一针一线缝死封口,动作极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新香囊用的是月白细绢,银线勾边,绣着并蒂莲纹。花叶交缠,针脚细密如心事层层包裹。她收最后一针时,烛芯爆了个小响,光影晃了一下,映在她低垂的眼睫上。
她吹熄灯,起身推开窗。风拂进来,带着初秋的凉意。远处书房灯火仍亮着,窗纸映出一道执笔的身影,一动不动。
翌日清晨,天光微透。甄明珰梳洗毕,只簪一支素银梅花簪,披帛轻挽,捧着新绣香囊穿过抄手游廊。仆妇们低头行礼,脚步放轻,无人敢多看一眼。
书房门半掩,萧策坐在案后,正批阅文书。墨迹未干,朱批清晰。他听见脚步声,抬眸望来,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香囊上,停了一瞬,随即点头示意进屋。
“王爷。”甄明珰走近案前,双手奉上香囊,“这是新绣的,奉还给您。”
萧策伸手去接,她亦同时松手。二人指尖猝然相碰,微凉与微热擦过,皆是一滞。呼吸似有片刻凝住,四目相对,又迅速错开。他将香囊收入袖中,淡淡道:“有心了。”
她未应声,只退后半步,垂手立于案侧。室内一时安静,唯有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窗外日影移动,照在案角那本《贞观政要》上,书页翻动一角,露出一行批注——“女子理政,非不可为,惟在得人”。
萧策搁下笔,折扇轻点桌面两下,节奏缓而稳。他未再开口,似已专注回文书之中。
此时,书房外廊深处,一道身影藏于屏风之后。柳如烟攥紧手中帕子,指节发白,眼底烧着暗火。她看着甄明珰转身欲走,唇角抽动,低声对身旁侍女道:“去告诉父亲,甄明珰必须消失。”
话音未落,甄明珰忽顿步,蓦然回首。
她的目光如刃,直刺屏风阴影处,不闪不避,也不言语,只是静静看着。那一眼,冷而准,像钉子扎进骨缝里。
柳如烟心头剧震,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那目光钉在原地,片刻不敢动弹。她从未见过这样的甄明珰——不再是温顺低眉的模样,而是锋芒乍现,寒光逼人。
甄明珰收回视线,转身离去,步伐平稳,未再回头。
书房内,萧策依旧坐着,折扇停在桌沿,指尖微微用力,压住扇骨。他望着门口方向,神色未变,可袖中那只刚接过香囊的手,悄然握紧了一瞬。
窗外风起,吹动檐下铜铃,叮当一声,碎入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