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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梦中婚礼11 路栖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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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栖瑶头疼欲裂,与身旁无数玩家处于一个阴暗的牢房当中,身上没有什么伤,但确实也不太好过。
白七与包婷婷查看了一下周围,房间的环境很差,门口隐隐约约有人影走动,两人示意众人安静。霍止手表还能用,不过时间与刚才的时间不一样,现在时间显示的是下午6:50,而刚才才堪堪过2点,很明显他们这是又换了一个时空。
外面的人影稀稀疏疏,但在听到房间里彻底安静过后又有些感到疑惑,透过门口的小窗户,却只能看到一片黑暗,担心里面的祭品会出什么事,于是谨慎的打开一条缝,接着就被锤晕了。
“此地不宜久留,这个副本的时空太奇怪了,先撤。”白七冷冷的收回手,将昏迷的像死猪一般的看守男人拖进房间,打开房门让大家出去,然后再谨慎的把房门关好,没有发出一点声响。
但他们没有掉以轻心,一路上到处都是巡视的人,每一个人都看起来极为普通,又因为整个地牢里出路不多,极其容易遇到巡视的人。所以这个时候速度最快的摘星人便会将其打晕,并拖到转角处藏好。
“这个地方太邪门了,跟着我走。”路栖瑶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个罗盘,这个地下牢房的磁场完全是乱的,根本分不清方向。路栖瑶没办法,只能拿出缚神索,长长的红线串着铜钱,在主人的意念下浮在空中,慢慢的消失——但这是在他人眼中,在路栖瑶眼中缚绳索漂浮在半空,形成一条极淡的线,散发着金红色的微光指引着出路。
虽然说路栖瑶这个人是有点中二,但是摘星人还是很相信路家人的业务能力的,毕竟在这方面上,路家人说第二,没人称成第一。
…………
“崔道长好。”
一个身着黄袍的干枯老头走到牢房前,守在牢房门口的两个男人立马问好,看起来没有半点不对。老头点了点头,眼底埋着一片阴狠,两个男人恭恭敬敬的打开牢房门,老头高傲的走了进去,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噗嗤!”
利刃穿过血肉的声音响起,原本刚才还恭恭敬敬的,两个男人手中的刀刺穿了老头的腹部,老头心下一震,挥手将两个男人打飞,两个男人撞到墙上后便如死猪般失去生气,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哟,看哪呢?”
一阵剧痛袭来,崔道长被踢飞,一双恐怖的红黑色眼睛便出现在他的脑海中,顿时便失去了意识。
“啧,弱成这样。”曲曼可没什么兴趣的收回脚,肩上的贯穿伤已经被她自行包扎好,手里拿着一部老年机。
该说不说,这年头这反派做的真失败,连搜身都没有,还留了个通讯工具。
过也好,这会她已经联系到了简华和钱叶商,顺便也得知了两人现在处于何处。
不过让曲曼可有些惊讶的是,在这个副本里,她自己也是警察,刚才在制服那两个守门的人之后她便自己翻了翻包,在看到警察证的时候还是挺惊讶的。
就在曲曼可与两个人联系的时候,躺在地上装死的崔道长眼睛睁开了一条缝,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强了,就刚才那一脚的力度,他就知道他惹不起,刚才脑海中的那双眼睛其实没有用多大力,可就是让他痛不欲生。崔道长这个人一向能缩能伸,正准备悄悄咪咪的逃走的时候,一个黑色的东西抵上他的脑门。
“准备去哪儿啊?跟我说说呗。”曲曼可一只手拿着手机凑近耳朵,另一只手拿着装着消音器的手枪,笑的和蔼。
…………
千凤凌用刀刃撬开最后一块木板,尘土飞扬,被尘封多年的真相终于重见天日。
【获得大量线索,委托人对您的不满度上升了】
千凤凌并未触碰那堆落灰的纸张,但所有的内容却都涌入了她的脑海中,她闭了闭眼,消化完所有信息,一切的真相已然明了。
萧仪天生痴傻,所以萧家父母多年来一直在寻找方法,试图治好儿子的呆症,跑遍全国各地,当科学的方法毫无用处时,爱子心切的萧父萧母终于用上了偏方——即使会害死很多人,又或者治好或里子里不再是萧仪本人,那通通都无所谓了。
瞎猫碰上死耗子,他们最后找到了一个江湖骗子,姓崔,但却在机缘巧合之下得到了〈福祉〉的《复生录》,利欲熏心下,姓崔的冒险使用了《复生录》中的阵法,不仅成功了,还幸运的捡回一条命。
至于萧仪?内子里是谁早已不清楚,只知道他清醒后萧家不断的走上坡路阵法需要祭品,而方家姐妹恰好就是那个被选中的可怜人,这也就能解释方思可死后没多久萧仪就恢复了神智。
而方思乐嫁到萧家来,不为别的,只为给自己支离破碎的家复仇,当年警方没能查出方思可案的凶手,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萧家做的干净,而且这么多年来伪装的极好。就算拿到证据也没用因为萧家压根就没有派人动手,这是筒子楼里所有居民的成果,现场虽然杂乱,但却找不到关键痕迹,无法锁定嫌疑人。
而且方思乐能调查到这些也是萧仪的有意为之,难道方思乐还能拿着这些去报警吗?她只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记者,而且这些证据看起来像是凭空捏造,因为萧家根本就查不出来有什么供奉邪神邪教的痕迹,她会被当成疯子的。
况且,方思乐想要的从来不是死一两个人这么简单。
而萧仪想看的也不只是这些。
“艾托塔,你先走吧。”
带着丝丝疲惫的女声自身后响起,千凤凌眼皮跳了跳,再次睁开眼就发现时空又变了,精致华美的家具依旧,可却多了许多刺眼凌乱的血迹。
千凤凌转过身去看,发现刚才还美丽纯洁的新娘变得十分狼狈,裙子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整洁的妆容完全花了,头发还算整洁,身上全是血,洁白的头纱浸泡在血水当中,脸上带着冰冷的麻木。
不远处刚才还笑的开心的萧家父母早已倒在血泊当中,眼睛死死睁着,脸上带着痛苦与绝望,而他们的生活,血水浸染了整个地面,长长白白的东西拖在身后,尸体以一种极为扭曲的姿势躺在地上。千凤凌大概能猜出那到底是什么了,毕竟现在房间里的气味算不上好。
“乐……”
萧仪站在不远处,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但一听见方思乐叫他走,脸立马垮了下来,像极了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祂是懂得如何利用这副皮囊去讨好自己的妻子的,但方思乐却不为所动。
“艾托塔,我只是不想这么狼狈的参加我们的婚礼,再说了,有什么好怕的呢?我早已将我的全部献给了你,我的主。”
“乐……好孩子……好孩子……”
萧仪用手托住方思乐沾满血污的脸,指腹轻轻擦去刺眼的痕迹。
“我会为你奉上我的一切。”
“我会为你奉上我的一切。”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搭配上温馨又血腥的画面,千凤凌只觉得诡异极了。
而萧仪,不,艾托塔并不是真的爱着方思乐,更准确来说,祂根本不懂爱,只是一个孩童因好奇而引起的模仿罢了。
千凤凌没说话,只是看着,萧仪最后离开了房间,方思乐无视周围的环境,独自坐在梳妆台前,静静的看着自己的脸许久。然后用水一点点擦去脸上早已斑驳的妆容,然后开始一点点的重新描绘五官,阳光直直打下,而方思乐只是坐着,像是永远坐在那儿。
或许过了不久,又或许过了很久,镜中终于又出现了一张美人面,方思乐不语,只是用手轻抚着镜面,动作很轻,像是在怀念一个人,随后就拿出来一个很奇怪的娃娃,从抽屉中小心的拿出一个玻璃管,倒在了娃娃的身上。
故事到此结束,方思乐最后倒了什么千凤凌并没有看清,只知道刺眼的白光一闪,她整个人就被吊在了空中,双手被粗糙的绳索摩擦着,火辣辣的痛。
头也有些晕晕的,千凤凌想,觉得这个副本的系统真的是神经,干嘛跨度这么大?但很快她就听到了一个熟悉且聒噪的声音。
“白染姐?!”
路栖瑶大为震撼,这刚带人走到教堂,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吊在半空中。这士别才一小时啊,就混成这样了?
“……”千凤凌头更疼了,尤其是在听到路栖瑶的声音后。
没有时间震惊了,白七身影一闪就半抱着千凤凌出现在众人跟前,包婷婷急忙上前治疗,霍止掏了掏包,拿出一个青色的小药丸递给千凤凌,千凤凌结果含在嘴中,过了一会之后才觉得脑子清楚多了。
“千……白记者,你怎么会在这里,还……”包婷婷问道。
“是啊,而且白姐你跑哪里去了?”路栖瑶挤过来关心道。
“……意外。”
“意外?”路栖瑶困惑,并且看了看千凤凌周围的三人组,很是不明白这三人和白染认识吗?怎么看起来这么熟的样子?
“……不想说就不说,这里不是可以久待的地方。”
白七生硬的转移话题,包婷婷和霍止立马接上话。
“对对对,我们赶紧走吧,这里太危险了。”
“是啊是啊,等会别又碰到什么鬼东西。”
两人一唱一和,试图蒙混过关。
路栖瑶:我看起来很像傻子吗?
众人:你们开心就好。
但所有人十分有眼力的没有拆穿,毕竟要活着出去还要靠这群人,路栖瑶无语半刻,看了一圈,但总觉得少了些人。
“王艾希和余颂可呢?”
众人看了看后纷纷摇头,武小观不语,也装作不知的摇了摇头。
突然一声唢呐响彻大堂,锣鼓声急而密,女子的轻笑回荡,一种刻在中国人DNA的恐惧,从下至上一股凉意传遍全身,头皮发麻。
很多人明明不敢去看,可身体还是不由自主的转了过去,于是就看到了真·鬼新娘。
一双绣花鞋摆在正中央不远处,身着喜庆婚服的新娘背对着众人,四肢有些弯曲,周围的温度一下就冷了下来,流动的血液像上好的的红丝绸一般展开,浸染了整个舞台。
新娘缓缓转过身来,锣鼓声更甚,众人也终于看清了面色发青,脖子处缺了一大块,死状凄惨的余颂可。她歪着头,干涸发黑的血液以一种诡异的形态遍布全身。
紧接着优美典雅的礼乐响起,与高昂激起的唢呐锣鼓争锋,两种不同的音乐撞击,怪异又和谐。瘦弱矮小的白色身影,双手捧着花,身后拖着长长的血迹,脖子耷拉着脑袋,无力垂下,王艾希眼眶空荡荡的,浓烟火光四起。
红白双煞,双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