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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梦中婚礼1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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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电话里还有其他人……”钱叶商按了按,“消息和电话都发不出去,除了曲队。”
“那就先进去。”简华回道,他们一路开车,到了这里以后却发现出口紧闭,明明阳光正好,可却看出了阴森感,跟古源山村的感觉十分相似。
说着,简华的手触摸墙壁,一瞬间,整个建筑的三维图就清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这座看似冷清死寂”的祠堂当中居然藏了不少人。
突然,钱叶商感到危险,身体下意识闪开,便听哐的一声,脚下碎片与泥土飞溅。钱叶商抬眼望去,一个红衣的小姑娘朝他笑了笑,嘴角咧到耳后根,露出深深白骨随后又转身跑了。
两个人都没说话,紧接着便消失在原地。
………………
崔道长并不是很老实,这让曲曼可很是头疼,总想着逃跑,终于在她开了几枪之后,这人老实了下来,并交代了自己的身世与犯下的罪孽。
说实话,人能幸运到这种地步,也算是苍天无眼。
“放心,你的命我暂时不想要,乖乖带路,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
曲曼可蹲下,一脸和蔼的看着瘫倒在地的老头。
“听懂了吗?”
“懂了……懂了……”
崔道长哪里敢不懂?百米之内枪快,百米之外,枪是又快又准。
…………
钱叶商敲击墙,沉闷的咚咚声传来,他人看不见的细碎光力从墙中溢出,钱叶商用手抓住一小堆往外扯,其余的就像被一根绳子牵连了一般,很快就在他的引领下汇成了一层长长的线。
“怎么样?”
“气太杂了,那个木偶身上有很多气,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是混合体。”
“直接攻击呢?”
“做不到,木偶本身的气太弱了。”
“啧,有人来了,先躲。”
与碧两人消失,下一瞬,一个如同小山的男人从拐角处走了出来,怒目圆睁眼球突出,充满血丝,胳膊上的肌肉胀到快要爆炸,鼻中呼出的气成了一团雾,模糊了他那丑陋的脸,也为那近2m的身高添了几分压迫感。
一路上几乎都是这种类型的壮汉在巡视,两人不想打草惊蛇,所以在暗中观察,这些男人手臂上无一例外都有一个紫色的菱形标记,中间有一条竖着像眼睛的线,泛着淡淡的幽光。
那叫繁妊,是〈福祉〉一种常用的警示性标记,通常会以某种动物为母体,不断繁殖生产,生下来的孩子们便是一条条泛着死气的白虫,需要以特殊方式喂养,再将生产的母体一起研磨成粉,在阴冷暗湿的环境密封至少两年才可使用。
值得一提的是,繁妊的使用并不会伤害使用者本身,本人会在宿主死亡后散发特殊香气,只要同样服下繁妊的使用者闻到后便会发出有人入侵的信号,时间极短,两个过程不会超过1秒。
所以非必要时候,〈解芒〉的人不会轻易动手,因为处理起来很麻烦。即使繁妊的使用者会变得非常敏感,但简华并不认为这种东西就能感觉到他的气息,只要他想,处理掉这种东西对他而言不算什么事。只有一点,如果他们此刻与包婷婷在一块的话,就可以不用顾忌这么多,只管动手就是。
“嘻嘻。”
属于女孩的娇笑传来,长发红衣的木偶正趴在那男人的身上,不停的咯咯笑,嘴角咧到耳后根,滴出的鲜血将男人的血肉腐蚀。
为等那壮汉有所反应,木偶就已张开血盆大口将男人一口吞下,场面极为辣眼,长长的头发生长开来,不断的鞭打空气,似乎是在寻找简华与钱叶商两人。
“啪。”
黑长的鞭子凭空冒出,将女孩连同头发一起打飞,镶入墙壁中,激起一片灰,紧接着亮金色的长棍绞住刺向两人面门的发丝,而被长棍接触到的发丝迅速被金色的液体包裹,带来钻心刺骨的痛。木偶惨叫一声,当机截断头发,一眨眼便逃了。
“拿到了吗?”
简华挥手赶走灰尘,眉头紧锁,刚才那一下他已经收着力了。
“到手了,可以定位了。”
钱叶商手心摊开,露出一截头发。
“不过我们动静这么大,也肯定暴露了,我说简华,你就不能收点力吗?”
“我已经收着力了,她这么弱,我有什么办法?”简华极为不耐烦的将鞭子收进腰带,这种东西放在从前他都是一鞭子下去一堆的。
“叶商说的也在理,简华啊,你再这么凶残,怕是要单身一辈子了。”曲曼可带着崔道长从转角出现,语气中带着几分调侃。
“曲队。”
“剩下的后面再解释,先去婚礼主场,对了,你们是怎么到这里的?”曲曼可收了枪。
“遇到一个木偶,是她引导我们来这边的,吞了繁妊的使用者后攻击了我们……结果嘛,这不正准备找呢。”
听了钱叶商的话后,崔道长才明白,刚才那个长发的男人口中弱爆了的红衣女鬼,就是当年那个女人留下的仇依。所谓仇依,乃是一种极为狠毒的东西,通常用来报复与施术者有血海深仇的人,施术者只需以自己最珍贵的物件缝入木偶,并以自身血肉供养两年及以上,死后灵魂便会成为仇依报仇的养分,不死不休。
就是因为当年那个女人的怨念过于强大,在婚礼之后不仅变成了极为厉害的怨恶,连她留下的仇依也搅得他这么多年来没有一天安稳,只能与筒子楼里的居民定时找替罪羊顶罪的仇依,这个男人居然说弱?
“看什么看?带路。”
长发男人的神色冰冷,看他就像在看死人,崔道长哆嗦一下,便捂着伤口继续带路。
…………
“这太不对劲了,没道理呀……嘶……”路栖瑶左看右看都觉得不正常,原因无他,死状凄惨的余颂可与王艾希自锣鼓声停之后,便僵硬在原地,没有半分想要攻击的样子。
众人从一开始的戒备到怀疑只用了15分钟。但在这15分钟内,路栖瑶腰间的铃铛声就没断过,千凤凌也在阵阵铃铛声中清醒过来,脑子里将所看到的事连贯起来,所有真相便都浮出了水面。
“没有什么不对劲的,”千凤凌开口,婉拒了他人的搀扶,自己站了起来,“因为她们本来就是死人。”
“什么意思?”白七不太明白。
“意思就是迄今为止死的所有人——都早就死了。”千凤凌从包中拿出在方思乐婚房处找到的笔记本,清了清有些沙哑的嗓子。
“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本子上还会记录1989年3月24日之后的事情,但上面清楚记录了哪年哪月哪日送了多少人进来,而我们这批人的人数加上之前人的人数,恰恰好是379人,也就是当年方思乐婚礼火灾的死亡人数。”
“那你为什么要调查这件事呢?”武小观的问题总是不合时宜。
“因为我是记者。”千凤凌淡淡回应,之前路栖瑶也问过她这个问题,她当时也是这个回答,不过更准确来说,这是白染的回答。
如果千凤凌猜的不错,那她正在经历白染已经历过的事。
“那怪不得是替罪羊了,只是那也不应该停止才对,肯定有环节出了错……霍哥,带手机了吗?”路栖瑶沉思片刻问道。
“没,现在是……7点半……”霍止看了一眼手表啊,在他的能力下,一切有关电子设备的东西都可以正常使用。
“那应该没跑了,我们那条时间线也大概在下午点左右,只是说时间跨度有点大,如果真的是碎杀阵,按理来说应该有三条线,啧……”路栖瑶用余光扫了一圈周围的人。
“是有第三条线。”千凤凌如此回答,但也没解释,路栖瑶也没问,只是点了点头。
但是千凤凌看着周围一些普通玩家的脸色古怪,便起了点逗弄的心思。
“是你们太自大了,玩家。”
话音落下,除了知道千凤凌身份的人,其余人都抽了抽嘴角,好一个重要NPC,话说这都打破次元壁了,系统你就不管管吗?
“那知道了源头,有办法解决吗?”包婷婷把这辈子所有伤心事都想了一遍才压下嘴角,重新将话题丢给路栖瑶。
“嗯,也不是说一点办法都没有吧……但碎杀阵一旦集齐所有条件就只能让他继续运作下去,运气好一点的话,可能得个全尸。”路栖瑶现在已经非常平静了,她觉得这辈子所有的晦气都在这个副本像鬼一样缠上了她,哦,不对,是鬼她还不怕呢。
我做过的坏事be like我遭受的报应。
众人:喂,少女,你现在就这么衰,真的好吗?
“没有成功的先例吗?”白七淡淡问道。
“或许我们可以当第一个,但我们得集齐三个因素,一是找到施术者,二是了解苦主的生前遭遇,并将所有亡魂超度,三是鉴于正眼是双生子,那就需要同时将其斩杀。二三年因为有我和你们在,还可以勉强做到,但这个阵法明显是被改造过的,第一个施术者都还暂时找不到,更别提第二个了。路栖瑶双手摊开,像是没招了。
“这么倒霉吗?”千凤凌忍不住感慨。
“就是这么倒霉,算了……与其在这里等死,还不如做些什么,每个人过来,一人拿一张符纸啊……”路栖瑶画还未尽,原本紧闭的门砰的一下飞起,黑色镂空的绳索自烟尘而出,沉重的雕花石门被打落到一旁的墙壁,又是哐的一声,门碎成了好几块。
简华的身影逐渐清晰,那张漂亮却不耐烦的脸上,就差把“想杀人”三个大字刻在脸上了。身后钱叶商与曲曼可的身影也逐渐显现,两人中间还夹着个瑟瑟发抖,面如死灰的崔道长。
众人:黄豆版汗流浃背。
几人短时间了解完事情经过之后,曲曼可没什么表情,但声音已经冷成冰渣了。
“说说吧,崔道长。”
千凤凌看着被曲曼可称为道长的老头,若有所思。
…………
【北京时间19:57】
电子表再次亮起,舞台上红线交织错落,姐妹俩依旧静止不动,但很明显的被限制住了行动。生如枯槁的老头站在中央,身前是新娘那张死不瞑目的脸,直勾勾的盯着他;身后是数道难以忽视的目光。
崔道长的腿忍不住打颤,牙关紧闭,心里不断的咒骂着这些人。
“真的没事吗?”曲曼可扯了扯嘴角。
“没事的啦,只是吓吓他而已,再说这老头还有用,可不能轻易死了。”路栖瑶自信满满。
“对呀,曲队,这不还有我在吗?就算扶持保不了他的命,我也能让他瞬间脱离那个地方,您就别担心啦~”霍止笑脸盈盈,没个正形。
“……他一直都这样吗?”千凤凌真诚发问。
“……偶尔还挺靠谱的吧……”包婷婷试图挽回〈苍〉小队形象。
白七不说话,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钱叶商和简华见怪不怪,并且钱叶商看起来有种想加入其中的样子。
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北京时间19:59】
强烈的空间扭曲感传来,舞台上错综复杂的红线微微颤抖,终端的铃铛响得更加剧烈,舞台深处那个熟悉高挑的白色虚影渐渐显示绯红新娘攀附在其身上。原本静止不动的两位新娘随着红白双煞的显现而开始淡化,如同粉末般散开并飞向两位高挑的身影。
【北京时间20:00】
大火开始蔓延,缝脸怪笑着,烧焦的建筑与耳边的窃窃私语,几者开始重合,呛人的浓烟灌进鼻腔,眩晕的光感模糊了新娘,摇摇晃晃的火光中走出了人影。
“嫁新娘,”
“红桥桥上躺着美娇娘。”
“嫁新娘,”
“亲朋好友哭断肠。”
“哭·断·肠。”
诡异的童谣嬉笑着结束,两个高挑的身影立在舞台中央,一红一白,双生子并肩而立,左边的姐姐以珠帘覆面,双手交叉安放于华美的大红嫁衣;右边的妹妹以头纱覆面手捧鲜花,布满碎钻的鱼尾裙与姐姐的金丝嫁衣交叠。
“婚礼……开始。”
方思乐沙哑却带着笑的嗓音响起。
离得最近且明显矮于双生子的崔道长面色发紫,被身后的丝线迅速拉下台,而就在他脚离开的一瞬,他所站过的地方轰的一声碎成了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