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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7 头来 ...

  •   “喂?庄队,”张寒远问,“找到沈持未了吗?”
      “刚问完话,还没去找,说说是怎么消失的吧。”
      庄人那边还传出热情道别的声音,“现在刚出屋子,我马上过去……”电话那头的声音停顿了一下。
      “我过去接你吧,你等我几分钟。”张寒远最后环顾了一圈周围,转头往回走。
      “不用了。”庄队顿了顿说道,“他……在我旁边,你等一下,我把电话给他。”
      一阵簌簌的声音过后,电话那头静了片刻,张
      寒远直接开口道:“池塘?”
      “嗯。”沈特未回答。
      “你怎么……”张寒远还没问完就被对方打断道:“回来说,录了像。”
      “哦……”他干巴吧答完,挂了电话,很快就回到了陈壮苗家的院门前,不料刚推开院门就听见了庄队的声音——
      “如果说这是邹大丫干的,那整整三年,你都没有发现过菜地里被人动过手脚吗?”
      “可我真的不知道,”陈壮苗的声音弱了下来,支支吾吾了老半天才继续说道,“其实……菜地都她管的,我平时也……不会注意。”
      “你刚才说的是邹家讹了你九千块钱,你却良心发现收留了她,当女儿养,”庄队的声音似乎有些愤怒,“结果呢?你让一个不到八岁的女孩子扫地擦桌就算了,你还让她管整个院子?”
      张寒远此时推门而入,沈持未远远扫了他一眼分析道:“这田里的菜上浇的是牛粪吧?”他用脚挑了块棕黑色的团块状物体,用鞋底碾了碾,一脸嫌弃地说,两周内铺的,还没干到碎成渣的地步,时间倒是对得上。既然这地不归你管,那这肥是谁施的?”
      习羽翀回头果然见张寒远来了,毕竟沈顾问开了金口,不用脑子想都知道怎么一回事儿。
      陈壮苗卡了壳儿,半天都接不上话,张寒远也把事情猜了个八九不离十,他拍了拍陈叔的肩道:“大哥啊,咱说实话吧,主要我们几个小警察来这一趟,不是为了让您进局子的。毕竟呢,您看上去就不像是那种杀人放火、穷凶极恶之人,所以有什么事情咱不能说开呢?就算是犯了错也是戴罪立功了呀。”
      那陈壮苗明显动摇了,沈持未冷笑着心想果然有事瞒着。
      “那大丫……”陈壮苗深吸一口气,“其实是邹薏昌卖给我的童养媳。”
      我滴妈!张寒远心说,道貌岸然,呸,不要脸,老牛吃嫩草!
      庄队面色一凝,沈持未也皱了皱暗想:买卖
      人口,使用童工,非法拘留自然人,家暴,恐吓他人……这人在叠buff呢?
      只有习羽翀一脸天真地问道:“那个……童养媳,是啥?”
      庄队:“……”
      张寒远叹了气说:“农村会比较常见,意思是养一个小女孩,从小干家务,做苦力,到了年纪就结婚,一般都是生了女孩儿后为了谋利,经过女方家属同意的……只是陈哥和邹家偏偏沾了九千块的人民币。”
      习羽翀闻言点了一下头说:“陈叔,你知道自己
      违法了吗?”
      陈壮苗一惊,当即激动起来,他吼道:“我哪儿知道这违法?我只不过是资助了他们家几千块钱还帮他们养了个贱种而已!国家既然宣传一分耕耘一分收获、劳动最光荣,那我让她用劳动换取生存为什么不行!我家很富有吗?凭什么交钱给别人养女娃娃?好哇好哇,邹薏昌那畜生故意叫警察来算计我是吧!”
      “可你涉嫌雇用童工、虐待儿……”
      “习羽翀先别说话。”庄队严肃打断了习羽翀的话,平静地对陈壮苗说:“陈先生,请您平复您的情绪,如果您能尽力配和警方工作,基于您对法律并不了解,而且情节不算过于严重,所以一定还有挽回的余地。”
      “对啊,陈哥,”张寒远一脸真诚地说:“你既然不知道自己有错那不就说明您不是知法犯法的坏人嘛,况且你刚才不是说了吗——您‘帮助’了邹家两次,是您给邹家包了个红包还是是买卖人口您也自有分辨的,是吧?”
      沈持未垂下眼,再次开口道:“你再不说实话就算作是包庇罪犯、慌报实情了。”
      终于,陈壮苗败给了这群红脸白脸轮流唱的家伙,平复了情绪后,他才说:“邹大丫管了我家的大部分活儿,本来她该在邹薏昌进城前的那一晚被扔在地窖里闷死的,结果二丫跑来叫我帮忙,本着大家是邻居的态度,我去了一趟,没想到看见了昏过去的大丫,当时邹薏昌和他老伴儿不在,我不清楚是咋一回事儿,急急忙忙把大丫抱回来,费了好大夫才弄醒她,结果她爹妈跑来说我一顿就算了,还和别人说我玷污了他们大丫,硬要我赔上钱给个说法。”
      习羽翀连忙记录着陈壮苗的话,当他听见邹
      薏昌和许玲造谣时,终于忍无可忍,暗骂了一句“人渣”。
      陈壮苗冷哼一声,继续说着:“一个五岁的娃娃,我要真做了点什么她还能活?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说谎,结果他们给村里管事儿的送了半只鸡,这无中生有的事儿就成真的了。我现在都后悔当初没能抢先一步送出一整只鸡……九千块钱啊,够我活好几年了,只是半只鸡的功夫就没了!”
      “村里管事的是指谁?”庄队问道。
      “老贺啊,就潭姐她丈夫,贺岁祥,不过你们怕是见不到他了。”陈壮苗回答着,指了指村口的方向,“听说去年他喝高了,在村口那撒尿,结果被毒蛇给咬了,听潭姐说他踩到蛇窝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我不信她们的话。”
      “你认为传言不实,那你对贺岁祥的去世有什么猜测吗?”
      “反正我不信她们的话,可这事儿本身就和我没关系,我也不想参与这事儿,所以没认真想过,真要想一想的话,我觉着是他喝错东西了,农药、老鼠药,谁说得准呢?”陈壮苗认真地说着,看样子不像在说谎,“反正村口我每天遛弯儿都会路过,从来没见到过蛇,更别说一整窝了。”
      “也不排除小概率事件。”习羽翀说道,迎着对方不太友好的目光,他抿了抿嘴。
      张寒远对着习羽翀后背就是两巴掌,偏脸上还笑着:“这小兄弟刚来,口无遮拦,您当听个乐呵儿,别在意!”
      “那地道怎么办?”陈壮苗没有计较了,问道,“我能下去看看吗?”
      还没等庄队制止,沈持未就回答道:“可以,但最好不要乱碰里面的东西。”说完,他平视庄队又道:“里面所有东西我都录下来了,找到两件物证,已经密封好了,没有其他线索了。”
      “物证?”庄队问道。
      “一副手写狼人杀卡牌和一支黑笔。”沈持未说,“要天黑了,先回局里吧。”
      庄队点了点头:“陈先生,本次来访带来不便请
      您谅解,感谢您为警方破案带来新线索,再见。”
      告别陈壮苗后,几人匆匆坐上警车,趁着太阳还没落山,准备往局里赶。
      车子开始发动,夕阳刚好被山头遮了一小半,光线淡下去了不少,沈持未摇下了车窗,左手支着下巴,迎着晚风拿出手机,把刚才拍到的一条十几分钟的视频群发了出去。
      张寒远和庄队对点开了视频,镜头晃了一下,很快出现了清晰的画面。
      伴随着咔哒一声脆响,一双戴着黑色手套的手将卡在石头刻痕中纤细的木枝掰了下来。
      画面骤然晃动,急速下坠,再次稳定下来时,沈持未已经半跪在了一堆稻草上。
      “啧。”沈持未拍了拍满裤子的稻草灰,打开了闪光灯。画面突然一亮,白亮的闪光灯照在了泥土上,这是一条纯由人工挖成的土地道,只有入口这里够一个成年人站立,再往前走两步,沈持未就只能勾着腰慢慢前进了。
      “目测高度大约为一米三,宽约半米,符合嫌疑人外形特征,”他用脚跺了几下坚硬的土地,顿了顿继续道,“泥土经过多次挤压,比较平整坚硬。”
      听着视频里自己平静的叙述,沈持未补充了一句:“通风条件特别差,待久了会缺氧。”
      “嗯。”庄队点了点头,“有特殊气味吗?”
      “有机物腐烂的味道,”沈持未回答道,“咸的,但不是尸臭。”
      庄队点了点头,继续看着视频。
      这条通道看上去似乎没有尽头,前面是闪光灯都驱不散的黑,大约走了四分钟,视野中有了新鲜的东西。
      左侧的墙壁上有一块挖开的空间,摄像头聚焦了里面叠放的物品——一副有手写字迹的纸质卡牌,一只黑色水笔。
      “物证两件,现在收取并封存。”沈持未拿出物证袋把两件东西分开密封好,继续往前走。
      “后面就只有爬隧道是吗?没有其他东西了吧?”张寒远问道。
      “没有了,通道两头的入口设置是一样的,也有一堆稻草,”沈持未说,“往上爬顶开木门就是陈先生家的院子。”
      果然,视频的后半段就是沈持未在狭窄幽暗的地道里爬呀爬呀爬,爬着爬着就到头了,比刚才宽敞了不少的出口刚好够他直起身子。
      镜头转向正上方,有光束从破了洞的木板上方透下来,那块木板就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木板,没有任何特征,一看就是随手捡来搭在上面的。
      这片木头应该用了很久了,被水侵蚀,被昆虫啃咬,沈持未一肘过去差点把它弄碎。当开着闪光灯的摄像头伸出地面时,庄队猝不及防地眯了一下眼睛,视频画面到此为止。
      “这小孩儿放以前打地道战的时候绝对是个人才。”张寒远嘟囔道,“物证呢?我瞧瞧。”
      “你们这儿管这么松的吗?”沈持未皱眉,“已密封的物证也能多次转交?”
      “开个玩笑嘛,你别当真。”张寒远略微遗憾地瞥了一眼沈持未手里的东西,正色道,“你那不是没带包吗?我这儿刚好有一个,拿手上不更容易损坏物证?来来来,我帮你保存。”
      沈持未迟疑片刻,最终还是妥协了,张寒远如愿以偿地从沈持未手里小心翼翼地捏过了两个透明袋子,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打量一番后,慢慢装进了背包夹层里。
      一路颠簸回去,好在习羽翀驾驶技术了得,卡着限速赶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把车开回了市区。
      刚到局里,李恐候就从办公室那边飞了出来,边飞边大叫着:“快来快来,又来案子了,这次的案子更变态!”
      庄队:“……”你们沉稳点会死吗。
      沈持未思索片刻,问道:“与昨天那起案子有关联吗?”
      李恐候疯狂地点着头说道:“绝对有,你信不信?报案人是位大爷,他在香肠里面吃到了一缕头发,本来是报给食品卫生部门的,结果投诉完了之后又吃出眼部组织,报案人直接崩溃了。这一查出来可不得了,满满的人体组织,啧啧啧啧啧啧……”
      “正常说话。”庄队批评道,“食用人体组织阮病毒的病发率很高,那位涉案的先生有去医院检查吗?”
      “检查呀,肯定得检查呀,出了问题那不完蛋了。”李恐候点着头说。
      “法医那边怎么说?”沈持未又问。
      “没有找到头骨包含牙齿和除了头部以外的任何组织,目前猜测是邹善缘双亲之前没有找到的头部,但检验结果还没有出来。”
      张寒远交完了物证过来刚好听到新案子,他诧异道:“这不是新案子吧,顶多算是无头双尸案变成了有头双尸案。”
      “但愿是同一起案件吧,”庄队叹了口气,“你们先去附近买点什么垫垫肚子,检查结果很快就出来,今晚也要加班。”
      —— ——
      “池塘你跑慢点儿,着什么急呀?”张寒远跟在沈持未身后急匆匆走向街对面的小吃摊。
      “我没跑。”沈持未说,“我没吃午饭,待会还有一大堆事情要忙,不快点怎么行?况且……”
      路口的灯绿了,一个背着黑色双肩包的人骑了一辆自行车,横冲直撞骑过了马路,铃声响个不停,沈持未的声音被淹没在了铃声和嘈杂的喧闹声中,张寒远一点也没听清。
      “你说啥?!”他跑快了两步跟上前面的人,沈持未却只摇了摇头:“没什么。”
      “臭豆腐,保证干净,黑的白的任你挑,油锅一炸嘎嘎香!”推着小车的商贩在摊里摆了个喇叭,循环播放着诱人的叫卖声,张寒远一下子来了兴趣:“池塘,吃这个不?”
      “没什么兴趣。”沈持未摇了摇头。
      “帅哥别走啊,这里除了臭豆腐,还有烤肠呢,八元两根老划算了!”那小贩呵呵说着,结果就看见两位顾客绿着脸走开了。
      “不行,刚接到的案子,对香肠之类的东西还是有阴影的。”张寒远尴尬地笑了一下。
      “吃面吧。”沈持未指着一家兰州拉面的招牌说道,“好久没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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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看到哪里写错字,跟我说一声哈。 看到哪里觉得可能抄袭了,也让我改一下哈。 看到哪里适合配个cp给我提个建意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