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006 沈顾问又失 ...

  •   这次跑外勤的地方很远,开车过去最起码也得花个一小时,有习羽翀开车,庄队坐镇,后排的两人终于可以清闲一下了。
      准确来说,是沈持未清闲了,他上车不到十分钟就在张寒远喋喋不休的声音里睡着了,而张寒远的精力充沛得像永远花不完似的,也不管庄队他们听没听,只顾着输出。
      不知过了多久,沈持未感到一阵颠簸,从无梦的睡眠中醒来,耳边除了风声仍旧是张寒远的说话声,他睁开了眼,调整着安全带。
      “有空我一定要带给你们尝尝,不过现在没什么空闲时间去买,话说我攒的假等这次案子破了能……你醒了?”张寒远说着。
      “嗯。”沈持未透过前面的镜子看见庄队正以一种担忧又好奇的目光盯着自己,而习羽肿在憋笑。
      “沈顾问……”习羽翀边在颠簸中握好方向盘,边说道,“您还有个心灵手巧的妹妹呢。”
      沈持未:“?”
      “你聊你的天怎么把我妹搭上了?”他看向张
      寒远,。
      “没有啊!”张寒远眨了眨无辜的大眼睛,认真道,“我说你妹教我系蝴蝶结,其他什么也没说啊。”
      “蝴蝶结?”沈持未不解。
      “噗!”习羽翀没憋住笑了出来。
      “对啊,你看我系得整不整齐?”张寒远得意地指着沈持未的腰间,沈持未低头一瞧,发现自己板正的卡奇色风衣外套的腰带两头被系成了一个板正的蝴蝶结。
      沈持未:“……”
      “哈哈哈哈……”习羽翀笑着,余光瞥见了庄队严肃的表情,声音小下去不少,“呵呵呵呵……”
      “你闲得?”沈持未扯了扯腰带,发现它被系得很紧,他皱了皱眉。
      “我不闲吗?”张寒远又眨了眨他那双无辜的大
      眼睛。
      庄队张了张嘴,似乎有话想说,但只叹了口气又闭上了。车里突然变得特别安静,习羽憋笑憋得发抖。
      “是不是快到了?”沈持未看着窗外。
      ——乡下的一切都和市中心不同,连空气都泛着土腥气,道路两侧时不时能看见铺在地上晾晒的谷物,放眼望去是大片的田地和荒野,几栋独楼和房屋散布在其中,不远处还有牛棚和仓库,道路的正前方隐约能看见一大片屋舍,似乎是一个村子。
      离得近了,清晰起来,那村的正口上用木头搭了个大门,正中的横梁上刻着“迎朝村”三个大字。
      村口坐了一排老太太,手里都拿着把广告扇子,有的在打牌,有的在闲聊。
      “就这村儿,到了。”张寒远说,“哇塞,这么多老头儿老太太,咱车就这么开过去不得身败名裂。”
      沈持未瞥了他一眼:“警车的谣都造?”
      庄队“啧”了一声,张寒远不置可否。
      习羽翀叹了口气道:“得亏没人晕车,否则这一路来,胃都要吐没了,不是出台了城乡之间交通路径的政策么?怎么不铺路啊?”
      张寒远却摇了摇头说:“农村人不会想铺路的,因为铺了外面不铺里面,居民心里不平衡,可一但要铺里面,他们又会为自己门前那一亩三分地争来争去,为了解决纠纷一拖就是好几年……”
      庄队也点点头,接了话:“哪怕纠纷解决好,把路铺了,许多农村人也不会领情,反倒觉着国家占用了自家门口那一小块可以用来种菜的空地。”
      “原来如此。”习羽翀点了点头,若有所思。
      警车开进了村子,停在了一处看上去像是停车场的地方,那里还停着几辆小电驴、四台三轮和一辆老旧的拖拉机。
      “这地方连监控都没看到一个,信号也不怎么好,查起来只能靠人,难办。”庄队说着,把胸前别着的记录仪正了正,按了开机键,“小习,你目前没有执法权,上面也没给你把设备批下来,你尽量和我一起行动,沈顾问……”
      “我跟他,”沈持未冲张寒远的方向扬了扬下
      巴,又晃了晃手机,“必要时我会用手机录像的。”
      “嗯。”庄队点了点头,“我带小习去找陈叔作个询问笔录,你们在附近转转,不用走远。”
      “你知道他住哪儿吗?”张寒远问道。
      庄队摇了摇头:“不知道。”
      “那正好,习习,是时候锻炼一下你的语言能力了!”张寒远大大咧咧往习羽翀背上一拍,“去吧,哥在背后支持你!”
      习羽翀无措地看向前方的那排老太大,打了
      个寒颤,终是抬脚陡了过去。
      “您好,我是警察。”习羽种掏出了自己见习
      学警的证件给最近的那位老大太展示了一下,“请问陈壮苗先生的住处在哪里?”
      那老太太眼珠子一转反问道:“你们警察怎么来了?老陈杀了人?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一
      看就贼眉鼠眼的!我们这儿好多年都没来警察啦,这传出去多败名声啊!”
      “不是不是!”习羽翀忙摆手,“只是问他一些问题,不是定罪!先不要下定论!”
      “哎我就知道他不是好人,又是落了个孤独,邹大丫也跑了,真还没什么能治他了!”那老太太扇了扇扇子,对一旁的大爷说,“我看邹家那姑娘不是跑了,定是被他……”
      “女士,请不要传谣,我们警方目前……”
      “哎呦!女士!”那老太太顿时乐呵了,“嘴挺甜,小伙子,当警察好啊,缺对象不?”
      习羽翀:“……?”他特别想冒昧地问一句农
      村人说话都这么冒昧的吗?
      终于,张寒远都看不下去了,他迈着大步走了过来,隔着几步就开说了:“这位婶儿气色不错啊,聊啥呢?”
      那老太太眼前一亮心想好帅一小伙子,她笑着问:“你是谁啊小伙儿,认识他?”
      “这不么,同事啊,”张寒远拍了拍习羽翀板直的后背道,“哎,小时候我就搁山村儿里长大,如今来了这儿,得劲儿!”
      “那可对咯,”那老太太点点头,“比城里要踏
      实多咯!”
      “您贵姓啊?”
      “叫我老潭就行!”
      张寒远点点头:“潭姐啊,咱几个今儿来是来找陈壮苗的,他指不定见过我们证人,所以才想着来问问,也就唠几句就完事儿了,忙完有时间还能陪您多唠会儿,可惜这地儿咱不太熟,一耗又得天黑了,您瞧这——”
      “嗐,这有什么难的,我带你们去就是了,跟好了!”老潭噌地站了起来,走到了前头。
      张寒远回眸一笑,习羽翀对他比了俩大姆指,庄队和沈持未却扶额沉默不语。
      村不大,几人步行不到十几钟就停在了一间院前,院中的屋子和周围的房子没什么不同,看上去能住下五六人,迎着临近黄昏的阳光,有一缕炊烟袅袅升起。
      那老潭直接推开院门走了进去,边走边喊:“壮苗在哪儿啊?有客人来了!城里来警察咯!”
      不多时,屋里出来一大叔,看年纪有三四十来岁,双手在滴手。他胡乱在裤子上擦了擦手,伸过来与走在前面的庄队握了握手:“里面坐里面坐,饭快好了。”
      主队摆了摆手道:“不必了,就简单问几个问题,不麻烦您了。”说完冲张寒远点点头示意他可以离开了。
      “潭婶儿啊,带我们逛逛呗,这好不容易出了城,不到处走走,可惜了。”张寒远说,“我们想找你打听点事儿,可以不?”
      潭姨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笑着说:“当然可以,当然可以。”
      “邹善缘的姐姐平时都在哪里活动?”沈持未不带任何感情地问道。
      “是邹大丫吧?”潭姨笑了笑,“我直接带你们过去吧,知道你们着急这个。平时她除了干活或者去养牛场,最喜欢也最经常去的地方就是河边,我们这儿就只有那一条河,水急得很,她有时候在那里找一块石头,一坐就是一个下午。”
      “那他有什么奇怪的举动没有?”
      “奇怪的举动?哦哦,有的有的。”潭姨一拍脑袋说道,“她自己一个人在河边的时候喜欢拿着一堆写了字的纸片看,上面东西好怪嘞,我之前还看到什么‘狼人’的字样,邪门得很。”
      张寒远心里一惊,知道这事绝对跟邹大丫脱不开关系了。
      “哎,对了,刚刚听你们聊天,这位小同志姓张吧?”见张寒远点了点头,潭姨继续说道,“有没有对象啊?姨家里有个女娃娃,今年快二十了,有空去我们家瞧瞧呗!”
      张寒远闻言摆了摆手道:“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我很专一的,”说着还故意扫了眼沈持未的脸色,“我绝对不会背叛我对象,潭婶儿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真的不能接受。”
      沈持未用怪异的眼神看着他:“……”
      潭姨叹了口气说到:“忠义哥嘞,哪家女娃娃遇到你,可真是遇到天大的好事,多好的男人啊!怪我家女娃儿没福分……”
      沈持未嗤笑一声低声道:“忠义哥,好名字,别想改了。”
      “别呀!”张寒远诶了一声,“多冒昧一外号儿啊!”
      沈持未鸟都不鸟他一下,转头就跟潭姨问道:“平时邹大丫跟谁有过密交集吗?除了陈壮苗以外,他又没有经常跟其他人来往?”
      “没有,我没看见过,”潭姨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大丫她除了去河边没有去过任何地方,连牛棚都是壮苗陪着去的,河边人那么少,又全是虫子,除了她,我几乎想不到会有第二个人过去啊。”
      说着说着,几人已经走到了所谓的河边,近岸的地方有一块突出的石头,上面尤为光滑平整,潭姨指着那块石头说:“大丫就总坐在那里。”
      她又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我得赶回去做晚饭了,再晚我孙女吃不上饭了,你们记得路吧?”
      沈持未点了点头,张寒远笑着冲潭姨挥了挥手:“麻烦您了,慢走啊!”
      目送潭姨走远后,两人也开始检查周围的可疑痕迹,这边沈持未刚抚上带有凿痕的石块侧面,就听张寒远那边喊了一声:“池塘,来看。”
      他起身走过去,绕开大半截石头,站定在张寒远旁边问道:“怎么了,什么发现?”
      “你看这一块石头与地面连接的地方,就这里,”他指着石头和土壤相接最接近河水的那一角,“这里的土壤是松的,有人挖开过,然后又刻意填上了,照痕迹来看,这里原本应该没有这块石头。”
      “所以这块石头是后来有人搬过来的。”沈持未听懂了对方的意思,“既然经常用这块石头的人是邹大丫,那照常理来说这块石头也应该是她搬过来安在这里的,但这块石头凭她的力量完全不可能抬得动,就算是加上刚才那位看上去还算健壮的陈壮苗,两个人的力气来搬这块石头都够呛。”
      张寒远点了点头,俯身捡起一块看上去形状不错的石头,嗖的一下向着河的中心甩了出去,扁平的形状让石头在水面上打出一串漂亮的水漂。
      “你还有闲心打水漂?”沈持未皱了皱眉。
      “顺手的事儿,”张寒远尴尬地笑了两声,“小时候经常在河边玩,看到扁的石头都忍不住想要捡起来打个水漂。”
      “还能养成肌肉记忆?”
      张寒远:“……”我错了还不行吗……
      “石头那边有刻东西,我去看看,你继续打你的水漂吧,喏。”他用鞋尖拱了块扁石头踢给了张寒远,然后头也不回绕去了石台另一侧。
      张寒远叹了一口气,无所谓地笑了笑,捡起那块石头扔了出去,一连串的水声中,他隐约听见了细微的“咔哒”声,他疑惑地环顾四周,没看见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池塘,你听见刚刚那个声音了吗?”他问道,可是没有人回答他的话,于是他提高音量喊着问道,“池塘?”
      张寒远心里一惊,起身绕到石头另一边,看着面前的景象,彻彻底底地呆住了。
      上次起码还有地方可以藏,这次是什么情况?凭空消失?周围一点掩体都没有,就这块大石头那么突兀,刚才张寒远目光所及之处可以看到一整片空地,沈持未这次又是怎么消失的?
      张寒远感觉自己的脑袋要爆炸了,一个案子,连续两次,这人每次都在距离自己不超过十米远的范围内凭空蒸发,虽然已经知道他很诡异了,但这操作有点过于离谱了吧!玩我心跳呢?!
      “沈持未?”他继续尝试着召回沈持未,结果毫不意外地没有收到任何回应,“不是?真他妈是邪了门儿了,又来?”
      张寒远心说:回去一定要好好把记录仪录下来的景象投到大屏幕上,给所有人好好鉴赏一下这位著名的沈顾问到底是怎么在人眼皮子底下人间蒸发的。
      他直接给庄队发信息,说明了情况,对方没有回复他,估计是在忙着问话,于是孤立无援的张寒远只能自己寻找沈持未的下落。
      上次在案发现场,沈持未失踪前还在空调外机顶上留了一个手印,这次直接啥都没留,只有潮湿的泥土上残留的几枚鞋印证明他刚才确实来过。
      可是几枚鞋印能推断出什么?张寒远跟着沈持未留下的鞋印绕着大石头走,结果绕了整整一圈,又跟之前的鞋印接上了,这说明沈持未的确是绕着石头转了一圈,但没有远离过这里。
      难不成是这块石头暗藏玄机?张寒远心里这么想着,直接上手敲了敲石头,结果证明这块石头非常的厚实,不可能是空心的,于是他弯下腰仔细寻找着刚才沈持未所说的刻痕。
      靠近河的那一面,巨石的侧面非常平整,一看就知道是人为打磨过的,上面的确刻了些东西,但张寒远完全看不懂。
      这些刻痕组成了一幅幅简笔画,但有些又像是文字,有些地方刻得很密集,有些地方又只有潦草的一两道,毫无章法可言。
      就在张寒远头疼之际,他那聒噪的电话铃声突然炸响在耳畔,他“我靠”一声,差点没拿稳手机。
      ——庄队来电话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看到哪里写错字,跟我说一声哈。 看到哪里觉得可能抄袭了,也让我改一下哈。 看到哪里适合配个cp给我提个建意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