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11 爹系男友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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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壮苗被习羽翀和庄队拉去审讯了，沈持未
看着东升的朝阳眯了下眼，向后靠在椅背上，然后对上镜子里张寒远的视线。
“自助餐只是菜品比较多，但味道都不怎么样，”沈持未说，“不如让我家厨师做菜吧，你们想吃什么点什么。”
“你家厨师什么菜都会做？”张寒远问。
“寰城以内，一流的厨子大多都在我家的管
理范围内，所以的确是什么菜都会做。”
“嚯！”张寒远笑着说，“有钱了不起，人海战术都玩儿上了。”
沈持未垂眸道：“你怕不是因为我车开太快，脑子撞到脑袋上傻了吧？”
“脑子没撞上脑袋，”张寒远解了安全带，“倒是把我脑花给摇匀了。”他单手撑在隔板上，探出个头看着沈持未，问道，“怎么三年没见，你都学会飙车了？”
“谬赞，头一回飙车，运气好罢了。”
张寒远嗤笑一声：“啥事儿都凭运气？真的吗？”
“嗯。”沈持未笑了一下。
“我不信。”张寒远收回脑袋下了车，拉开驾驶位的车门，“你自己都不信吧？”
沈持未下了车，偏头背着阳光，静静看着张寒远，半晌，他才走向公安局大门，轻声道：“这一次是真的，真的是真的。”
正所谓打角边儿来了个王韬，手里提了个红塑料袋，打北边来了个沈持未，腰里别了个蝴蝶结……
“张哥！沈顾问！你们回来啦！”王韬隔老远招了招手，喊道，“头骨挖出来了！”
沈持未点了点头，迈步进门，刚上二楼就听见一道清亮的女声在报告着检验结果：“经检验，这一份血液样本与前一份的DNA检验结果一致，是邹艺佳的血液。”
“她是谁？”沈持未看着那个精瘦的女警问道。
“刘志予，DNA检验技术员，我记得芹姐给你介绍过的啊。”张寒远挠了挠，“怎么，你看上了？”
沈持未翻了个白眼，推开副队长办公室的门进去了，张寒远却还在不依不饶：“我把她微信推你啊？”
沈持未抢占先机坐在了张寒远的办公椅上：“首先，我想加谁的微信可以在群里加，”沈持未取掉了帽子和口罩，开始脱手套，“其次，我有钱有实力有颜值，凭什么让我追别人？”
“有道理，”张寒远悟了似的，“没想到你还是个普信男。”
沈持未：“？”
“我错了。”张寒远笑道，“不过要是遇到一见钟情的你真不打算去追一下？”
“抱歉，”沈持未趴在桌子上，声音闷闷的，“没遇到过。”
见对方像是要小睡一会儿，张寒远只能悻悻地住了嘴，站在饮水机旁翻起了手机。
工作群里，孙谈颢把头骨的照片发了出来，又发信息道：楚先生真贴心，还包了个塑料袋，头骨上一点脏东西都没沾。
张寒远脑子一抽就打起了字：沈顾问说这次结了案请大家吃顿好的，他请客！然后点了发送，同时瞄了一眼沈持未，见他还趴着，像是睡着了，就蹑手蹑脚地出去了。
—— ——
上午十点,沈持未手里拿了张画纸从副队长办公室推门而出,然后走进了隔壁办公室。实木的办公桌上摊着个装了壳儿的塑料袋,庄队啃着手中仅剩的半个鸡蛋在给案件收尾。
“沈顾问,有事吗?”庄队两口噎完鸡蛋,说道，“快结案了,小张说你请客吃饭啊?”
沈持未点了点头,把手中的东西递给庄队。
庄队展开画纸，一幅人物速写映入眼帘，这是一位看上去十分年轻的男性,头发不过眉,但乱糟糟的。他脸上带着欠揍的笑容,张扬地龇着两排大牙,左上方有个缺,虎牙的地方空着。
“这是……处女座？”队看着下面一段文字，“处女座，本名未知,外貌特征如上,在沧州因故意扰乱公共秩序造成群众恐慌而被处以行政拘留,是‘既望月’目前已知核心成员之一。”
“你画得好真,学过?”她问。
沈持未点了点头。
“行,我去处理,你帮我去刘那里把中秋失踪案的档案资料袋拿过来一下,麻烦了。”
沈持未又点了点头,出了办公室。等到他再次
推门而时,庄人已经把人扒出来了,可惜还是没头绪,因为系统显示“处女座”原名就叫处女座,改名时间已经是四年前了,但曾用名没有纪录,一看就是被动了手脚。
庄队叹了口气,从沈持未手中接过了资料道:“我就知道不会那么容易。”恰好此时,沈持未的手机响了，是张寒远打的电话。
“喂?你起床了没?”张寒远问,“你下来一趟
呗,我有点闲得慌。”
沈持未告别庄队下了楼,刚到一楼梯口就看
见张寒远双手插腰跟个圆规似地站在那里守
着。
“你刚才去干什么了，我没找到你。”沈持未问。
“有人报警说被当街抢劫了,我跑了一趟新禹路。”张寒远说,“走吧,去医院。”
“去干什么?邹善缘已经被安置到儿童心理医院了,还有要问的?”
张寒远欲言又止地看着沈持未,叹了口气:“别告诉我你忘了自己左肩上还有个窟窿这件事。”
沈持未闻言愣了一秒,眨了下眼说:“长好了。”
“别跟我扯些有的没的，”张寒远潦草地在沈持未头上扣了顶渔夫帽，拉着他在边胳膊就往门口拽,“你当自己是海参吗？这么大个口子不去医院！”
沈持未被连拖带拽地塞进二手车里,还倔强道:“你都给我处理过了。”
张寒远扣了安全带,把车门一锁,直接转移话
题:“我已经告诉他们你要请客吃饭的事了,那么多菜我们也挑不来,给几个推荐呗?”
沈持未哭笑不得地叹了口气，还是回答了：“我让他们随便做点拿手菜吧。”说完,他看着窗外发起了呆。
张寒远又开始絮絮叨叨了,沈持未没怎么听,他有些恍惚,在昨夜看见那一墙血字时他就感到脑内一阵刺痛。
简直像做梦一样,他想,过去的事在岸边,回忆时本应是乘舟观岸,此刻却被按进了水底,许多事情与记忆自从经历了那起案件之后就开始变得模乎,扑朔迷离。
明明自己只要随便腾一下就能浮出水面,可他就是自甘堕落般沉底，就像他明明记得自己忘记了一件事情却不愿,也不敢去仔细回忆。
可是那条河已经成了小溪,头顶上的太阳晒干了越来越多的河岸,沉于河底的人不得不露出水面……
是啊，沈持未心里自嘲地想着,明明不会那么快干涸的,可偏偏自己头上挂着两轮烈日。
他把目光从窗外收回,看向驾驶位上的人，明明这太阳马上就要烧光一切，但他还是如同飞蛾火般冲入光明…
“你怎么老盯着我看?”张寒远问,“我脸上有蚊子吗?”
沈持未直接停止了惆怅,啧了一声:“有,好大一只,你可以尝试给自己一巴掌,记得拍重点,不然打不死。”呵呵,有他在身边,能伤感就是天大的怪事。
趁着等红灯,张寒远照了个镜子:“不对,我脸上没有啊!”
“这蚊子只有聪明人才看得见,你再不打就被吸成人干了。”沈持未笑容核善。
张寒远:“?”好家伙,皇帝的专属飞蚊。
医院离公安局不算太远,这会儿终于到了,张寒远本想给对方一个对待残人般的搀扶,结果被沈持未一记眼刀甩了过去。
好在伤口不大，紧急处理还算专业,没有发炎的迹象,医生给他开了方子,让张寒远扶去护士站处理伤口去了。
“我突然想起件事儿,”张寒远面色一沉道,“你
伤了肩膀还带我们飙车?”
沈持未:“。”说忘了你也一定不会信的,不如不说。
“你对自己受的伤心里一点数都没有吗？”张
寒远又要开始批评教育。
“嘶——”沈持未捂着纱布,“痛。”
张寒远被气笑了,半天没说话,转身去饮料贩卖机那边了。沈持未把衬身穿好,靠在椅背上静静看着，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医院的空调还是有点凉，沈持未搓了下手臂，看着张寒远递来的矿泉水，问道：“我的外套呢？”
张寒远从包里拿出了被随意塞进去的风衣外套：“这么热的天还裹那么多层，想中暑吗？”
沈持未皱眉看着皱皱巴巴的外套，没好气道：“不穿了。”
张寒远一头雾水，眨了眨迷茫的大眼睛，然后缴费去了。
晚上七点，正式结案，孙淡颖和李淑芹回家补觉去了，其余几位混了个脸熟的开启了蹭饭之旅。
沈持未把聚餐地点定在了一家五星级酒店的餐厅包厢，大家就出发了。
张寒远的车上比早上多挤上来个李恐候，刘婳则自己骑车前往，身后壮观地跟了一队骑着共享单车的检验科。
人刚到齐，服务员就开始上菜了，先上的是开胃小菜然后就是葱烧海参鲁班烤鸭酸辣乌鱼汤油爆海螺扒原壳鲍鱼汆西施舌惠灵顿牛排刺身盘
香烤阿拉斯加银鳕鱼金汤小米辽参鲜椒焗肉蟹石板孜然牛腩碧绿炒老虎斑酱烧带皮黄牛肉水晶虾仁虾子大乌参扣三丝八宝鸭……
“爹系男友喜欢吗～年纪大就……”张寒远手机响了，沈持未手一抖差点把筷子扔他脸上。
“我去接个电话。”张寒远去了阳台。
“他的电话铃声总是那么的……清新脱俗。”李恐候评价到。
“张哥网速挺快啊，”陈梦城笑道，“好热的梗，潮男来的。”他戳了一下丘隐，“你学学家，紧跟时代步伐。”
丘隐喝了口茶：“我不喜欢爹系男友。”
整个桌子上的人一起爆发出一阵大笑，张寒远回来时见沈持未无语地盯着自己，李恐候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指着他边笑边说道：“他上一次要换铃声时我还阻止了他呢，不然今天你们听见的就是那个‘来杯好茶摇一摇’了！”
张寒远了然：“又不是工作机，我想怎么设置就怎么设置呗，我觉得很好听啊！”
沈持未：“……”好听你雷霆啊。
经这么一闹，桌上的气氛一下子活跃了起来，陈梦城还下楼去便利店提箱啤酒上来。
“这次的案件多亏了沈顾问，也为表示欢迎，我们敬他一杯，来，干杯！”张寒远带头说道。
沈持未想着一会要开车，就以茶代酒一一回敬了一圈，刚落座就见习羽翀两眼冒绿光盯着一盘摆盘精致的海鲜，看着像是快馋死了，他说：“开吃吧，不够还有。”
习羽翀抄起筷子就要夹，可一想有前辈在场又不好意思起来，眼看着庄队拿起了筷子准备夹菜，又被张寒远叫停了。
他说：“拍个照。”
习羽翀的肚子咕咕抗议……
饭吃到一半，李恐候突然提出要玩真心话大冒险，庄队摆着手说不会玩，最后硬是被刘婳强拉着参与了进去。
“人老了心不能老！参加年轻人的娱乐活动有助于身心健康！”刘婳满嘴歪理邪说，硬是把庄队给说服了。
“来来来转瓶！”张寒远把空酒瓶放在转盘的中心，双手一起发力，空的酒瓶就转了起来，李恐候在一旁起哄。
当酒瓶停下时瓶口对准了陈梦城，他笑道：“谁问？”
在场的人都看向丘隐，因为就他和陈梦城玩得最熟，丘隐问道：“像你这样的人有被追过吗？”
“我哪样了？我很完美好吗？”陈梦城笑了一声，顿了顿又道，“我被我家狗追着咬算不算？人的话……初中打群架输了被追着打能算吗？”
“你没被追过？”李恐候问。
“啧！没、有！”陈梦城回答。
下一轮的酒瓶瓶口指着庄队，她十分头铁地选了大冒险。
“在工作群里发‘我是自定义局里警花’”刘婳冷不丁来了一句。
“不行，太尴尬了。”庄队头摇得和波浪鼓似的，“能不搞吗？”
“那得罚酒一杯！”张寒远在一旁起哄。
庄队认罚，杯酒下肚，她把杯子一放，指着中央的空瓶：“再来！”
“我！”张寒远看着指向自己的瓶口对沈持未说，“快问快问！”
“我没什么想问的，你找别人。”他说。
“我来我来，”李恐候跃跃欲试，“你打算什么时候找女朋友？”
谁知听见这一问，沈持未先笑出了声：“就他还谈女朋友？下辈子吧。”
听见这话，张寒远竟没有反驳，他认真地想了一会儿道：“目前还真没打算，可能真得下辈子了。”
游戏还在继续，灯光照在每个人脸上，照亮着每个洋溢着快乐与笑容的明朗的脸，沈持未感觉到一种久违的放松与安心……
“哎，到你了，”张寒远拍了拍走神的沈持未，“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大冒险。”沈持未回答。
“这么有种？”张寒远笑着说，“那你唱首歌来听听。”
沈持未摇了摇头，直摆手：“我玩不起。”
好家伙，这么诚实。
最后还是张寒远替他喝的酒，他怀疑沈持未是故意坑他的。
这一次的酒瓶转歪了，停在了刘志予和王韬中间，王韬提议用石头剪刀布决定，本应是三局两胜，结果两个人很有默契，一开始就整出了四个平局，结果最后还是刘志予赢了。
王韬不甘地说：“真心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