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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10 张寒远“咚 ...

  •   看完遗书,所有人都沉默了,空气在凝固。
      “立刻核实文件内容,如果属实,立刻抓捕陈壮苗,并尽力搜寻楚添舒!”庄队打破了沉默,果断吩咐道,“淑芹,你们直接回局里,等检验科结果出来了立刻发消息,刘姐,你马上带李恐候去查附近监控和邹善缘心理咨询时的监控纪录,张寒远你们几个跟我去分析笔录。”
      “我们留在现场再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你们忙吧。”陈梦城说道,丘隐和刘志予几人点头配合。
      凌晨两点,孙谈颢的消息发在了工作群,是下午的物证检验结果出来了,毫不意外就是邹大丫,不,现在应该称作邹艺佳的指纹,并且字迹与遗书中一致。
      张寒远不禁叹道:“八岁,有的人连字都认不全,有的人却能写出这么长篇遗书,可惜这个天才儿童了。”
      习羽翀缓了好久才从笔录中的一堆姐姐里绕出来,看了一眼信息,恍惚地眨了眨眼。
      “李梦年的笔录没有足够多案件可利用的信息,不做详细分析,但陈壮苗的笔录很重要,我们现在分析一遍,看看能不能找到线索。”
      张寒远声情并茂地朗读完了笔录内容,分析道:“有说谎的可能性,他应当是隐瞒了自己家暴的事实,美化了自己的不当行为,并否认了自己对于贺岁祥死亡的知情成分。”
      “要再审一次吗?”习羽翀问。
      “当然,我们现在出发,尽快出警,马上就要结案了,别磨蹭。”庄队催促道,“早干完早休息。”
      “我开车吧,我不困。”池持未突然开口,把习羽翀吓了一跳,因为沈持未已经有将近十分钟没说话了,以至于他都忽略了这个人的存在。
      —— ——
      刚上车,张寒远又要开始说话,却被沈持未打断了:“你好吵,睡会儿吧。”张寒远本想反抗几句,但奈何他是真的困,咖啡也不顶用了,于是开车不到五分钟,他就睡得不省人事了。
      沈持未开车比习羽翀稳得多,张寒远和习羽翀在后面睡得很死,他感觉有一束若有若无的视线打在自己身上,余光里,庄队正盯着自己发呆。
      “庄队,”沈持未说,“你想知道曾经的既望月是什么样的吗?”
      “曾经的?”庄队回神问道,“什么意思?”
      “既望月这个名字是我父亲取的,这是一群聪明人聚集的组织,它创立的目的是让所有聪明人一起躲开他们自认为愚蠢的环境,寻找乐趣。”
      “你知道这些那刚才为何不说?”
      “因为这不是我所认识的既望月。我父亲上个月就死在了既望月一位成员手上,因为他想自首。”
      “自首?”
      “一位自称‘法官’的人算计了所有成员,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借所有人之手害死了一个学生,所有人都有连带责任,也就是说只要他自首就会让其他人受到牵连。”
      “你在其中?”
      “不,这些是我父亲死之前告诉我的。”
      “他还说了什么?”
      “今年中秋节在九月二十五。”
      “没了?”
      “他说完就死了。”
      “抱歉。”
      沈持未摇了摇头道:“没事,他后面还有没说完的话,应该是让警方注意今年的中秋节,怕是‘法官’要做些什么了。”
      庄队“嗯”了一声,闭了闭眼。
      啪!车子随着一声炸响剧烈颠簸了起来。
      “啧,”沈持未皱眉。
      “怎么了?”张寒远一下子被颠醒了。
      “轮胎被东西轧爆了。”庄队回答。
      警车停下,张寒远和庄队同时开门出去换轮胎。
      “这是什么?”庄队用电筒照着那个瘪了一半的车轮,那里扎了一根钉子,一片布条被定在上面。
      张寒远利索地换下轮胎,庄队终于看清了布条。
      “处女座的礼貌来信,三十秒,迎朝村口。”庄队眯眼念道,“这是什么东西,恶作剧吗?”
      岂料沈持未突然大声命令道:“立马上车,张寒远的轮子装好了吗?”
      “好啦!”张寒远心里纳闷,却听话地收了东西上了车,庄队也坐回了副驾。
      车辆行驶的声音由远及近,一道灯光隐约看得见,一辆黑色遮牌车疾驰而来,没有丝毫减速。
      “系好安全带。”庄队提醒后座两人。
      “处女座是杀掉我父亲的既望月成员,难怪警方一直找不到,原来是来了寰城。”沈持未隐隐咬牙道,“他是一个纯粹的亡命之徒!”
      “要冲过来了,开车啊!”羽明翀不安地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亮的光。
      “三十秒没到,再等等。”沈持未说,“不遵守他的规则会发生一些不太美好的事情。”
      “?”几人快炸了,什么叫遵守他的规则!?
      “等会儿再说,时间到了。”沈持未话音刚落就一脚油门踩到了底,在最大加速度中,警车开动。
      可后面的车速几乎是满的,眼看还有十米,六米,三米……沈持未一个急转漂过一个弯,那辆黑色遮牌车的车头直接擦过警车车尾,发出刺耳的刮擦声音。
      趁对方急转滑出了一段距离,沈持未开着警车就向前方疾速驰骋而去,眼看速度越来越快,庄队喊道:“前面三百米内有右转弯,小心点!”
      沈持未没吱声,脚下的油门一点没松,后视镜中的亮光消失了,习羽翀松了口气道:“吓死人了,他被我们甩掉了。”
      “不可能这么轻松。”张寒远转头透过后窗凝视着一片黑寂的车道,“应该是追到迎朝村口。”
      离弯道不到五十米,警车的速度已经是最大,前方弯道突然照过来一束光,沈持未眯了下眼睛。
      “处女座”的车正从侧面直撞向岔路口,而警车顶着最大速度恰好从对方的车尾擦过,若是早一秒就会撞在车尾,若是晚一秒就直接被撞翻了,如此紧迫之际,却见张寒远哆嗦着指头拿着差点起飞的手机来了张自拍。
      习羽翀:“……”
      “正前方五百米是村口,注意建筑!”庄队提醒。
      “嗯。”沈持未却没有丝毫慌乱,“我算好了。”
      “啊?”张寒远没听清,可沈持未鸟都不鸟他,继续沉默。
      离村口越来越近,路更宽了,眼看要到了,却见沈持未一个急转加漂向旁边冲去,一下子把油门也松了个彻底。
      习羽翀感觉自己若是没系安全带此刻应该被甩出残影扔到车外去了,这个急转更是让张寒远“咚”的一声顶在了侧门上,他嗷了一声:“我的phone!”
      后面再次亮起了车灯,沈持未向右前方开去,直接开向一堆杂物,眼看要撞上了,他调整了一下方向盘往左边的土坡一拐,凭借最后一点车速腾空,跃过那辆白天就停在那里的老旧拖拉机,最后“哐啷”一声落地。
      土坡那边,白亮的残影掠过,开向了远方。警车缓缓靠边停下,一时间安静得只能听见呼吸的声音。
      庄队最先缓过劲来,他给局里发了消息拦截黑车,然后看向驾驶座上的人,忽然,外面响起了爆炸声,村口方向,一朵朵绚烂的烟花在凌晨五点刚刚亮了一点的天空里炸开,绿的、蓝的、红的火光映在空中。
      “现在的既望月聚集了一群反社会的疯子,‘处女座’就是其中之一。”沈持未说,“我只认识他和‘法官’,因为他上个月在沧州杀了我父亲,我也被他连带绑架了。”
      “你是因为那件事辞的职?”庄队问。
      “嗯。”沈持未看着烟花,“‘处女座’应该有强迫症,而且他的行为难以预判,所以我在那次行动中因没有按照他的预告营救人质导致我父亲死亡以及自己暴露。”
      “还发预告,好中二啊。”习羽翀评价道。
      “你的意思是说,在他的预告中,原本是不会死人的是吗?”庄队问。
      “不是,死人不会多也不会少,只是多了一个被绑的警察而已,他只按照计划行事。”沈持未道,“比如刚才我若没遵守他的计划,我们就得翻车,而他原本的计划是杀掉我们,所以在村口设了路障,可我们在计划可变动范围内逃生成功,这不在他的路程计划范围中,所以他没冲进村子,放走了我们。”
      “你怎么知道有路障?”庄队又问。
      “他不会白给提示,保险起见,我赌了一把,刚好活了。”
      “那你还赌得真保险。”张寒远解了安全带。
      “我本来以为迎面擦过已经是失手了,最多开进村口就没事了,没想到……”习羽翀喃喃自语。
      “没想到六六六还有第二关!”张寒远补充。
      习羽翀:“……”
      几人下了车,打着电筒往前走着,习羽翀弱弱地问:“刚才我们差点就没了,你们不害怕吗?”
      “怕啊,”张寒远说,“我连遗照都拍好了。”
      庄队晃了晃电筒道:“不吉利的话少说。”
      张寒远耸耸肩:“害怕又不能改变什么,又不是我开的车,要死一起死,让开车的家伙在天上也不得安宁。”说完还瞟了一眼身后的沈持未。
      “你咒我?”这位姓沈的司机轻笑一声道,“得了吧,我可不能让你跟我死一块儿,免得你的灵魂围在我周围念叨。”
      习羽翀big胆,冲着张寒远翻译道:“他赚你吵。”
      庄队在这种神经兮兮的气氛里竟也笑出了声,原本严肃的眉眼此刻看上去也温和可人了不少:“干我们这一行的,本来就是说死就死了,图个吉利也是寻求心理安慰。”
      她叹了口气,继续说:“我曾经在一次追捕逃犯的过程中,被对方用长棍捅到了左侧肺叶,有时候阴雨天气,我总会感觉呼吸的时候抽疼。”
      “我没有后悔过,因为我知道干我们这一行就是很危险,但是我们的危险能够换来其他人的安心,这就足够了。”
      习羽翀听后肃然起敬:“那您是为什么想要当警察呢?”
      “在我十四岁的时候,我奶奶在走路的时候被骑自行车的人撞倒了,那天她买了菜,准备回来给我做好吃的,”庄队垂眸,“结果那个人肇事逃逸,我奶奶一把年纪,心脏又不好,没有救回来。”
      她仰头看向泛起鱼肚白的天空:“从那之后啊,我就一直想当警察,我当时还给自己定下人生目标,让全中国肇事逃逸的人都得到法律的制裁。”
      “可到后来我才明白过来,”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遗憾,“这些知法犯法的人是抓不完的,不是公安机关不尽力,而是人心中的恶念过大,有时候甚至是不经意间就做出了毁灭别人一生的行为……诶,你们看那里是不是陈壮苗的院子?”
      没想到一路聊天,走着走着这么快就到了,更没想到这个陈壮苗起这么老早,炊烟已经从烟囱里飘出来了。
      院门没关,庄队打头走了进去:“陈壮苗在吗?”
      小屋里传出一阵丁零当啷的铁具碰撞声,陈壮苗嘴里叼了个馒头就晃出来了,身上还披着一张毯子,看样子像是像睡醒不久。看见几个警察,他愣了几秒,转身把毯子扔回屋里,迎面走向庄队。
      “你们又来了?”他说,“大清早的。”
      庄队一句废话没说,直接把邹艺佳的遗书照片展示了一遍,然后对陈壮苗说:“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怎料对方也一句废话不说,伸手让张寒远铐上了,庄队万万没有想到逮捕过程竟如此顺利。
      这次回去的路上很是平静,一点意外都没发生,但没有一个人敢打瞌睡了,习羽翀更是顶着俩大大的黑眼圈看着窗外东方升起的朝阳。
      “迎朝村里迎朝,也算是体验当地的风俗了。”张寒远说,“结案之后咱沈顾问请顿好的呗?”
      沈持未嗯了一声:“你想吃什么?”恰好李恐候的电话打了过来,庄队也接了电话,张寒远说:“去吃五星级酒店自助餐吧!”
      “好啊张哥,想不到你还是个软饭男!”电话另一头的人喊道。
      “带你一份儿就是了!”张寒远回答。
      “庄队,你们到哪儿了?”李恐候问,“我们有头骨的线索了,刚才王韬去那边找了。”
      “我们五分钟内回局里,先说头骨怎么找到的。”庄队说。
      “哎呀,刘姐眼尖,看见那心理咨询师拎了个大红塑料袋跑小区后面的灌木旁边埋了。”
      “那两辆遮牌车有拦截到吗?”
      “没有,在监控范围内没出现过。”
      “行。”庄队挂了电话,向后扫了一眼,“他心怎么这么大,还能睡过去。”
      习羽翀侧头看见陈壮苗靠在张寒远肩膀上睡得安稳,而张寒远满脸都写着“救救我。”
      前方有个减速带,沈持未照原速哐当一下就过去了,紧接着一个刹车,然后陈壮苗的头就哐当一下撞在隔板上,一下子醒了。
      陈壮苗:“?”
      沈持未:“。”
      “到了,走吧。”庄队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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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看到哪里写错字,跟我说一声哈。 看到哪里觉得可能抄袭了,也让我改一下哈。 看到哪里适合配个cp给我提个建意哈。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