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次拥抱》明敛子

4、松田，我谢谢你啊，加练 松田阵

　　松田阵平那石破天惊的一句喊完后，全场惊恐的气氛立刻减轻了不少，甚至被勒住脖子正在拼命挣扎的鬼冢教官都忍不住瞪他一眼。

　　这臭小子，要是我能活着下来，看我不弄死他！

　　降谷零傻了一下，然后大脑宕机了。

　　坏了，把这卷毛混蛋摔傻了。

　　萩原研二愣了一下，接着飞奔过去一把推开降谷零（好不容易站起来的，又摔了）：“小阵平你是装疯还是真摔傻了？！救人啊！上面是鬼冢教官啊！！！”

　　松田阵平被萩原研二的声波攻击得体无完肤，再加上剧烈的摇晃，他终于回过神来了：“啊对对对！你赶紧去找子弹吧！”

　　诸伏景光把降谷零第n次拉起来之后，转向班长：“班长……？”

　　班长看看诸伏景光，掂量了一下他的体重，再抬头看了看吊在半空的鬼冢教官，下定了决心冲诸伏景光点了点头。

　　松田阵平看看这个场景，瞬间会意，接着立即蹲下来开始进行一个枪的修理与组装。

　　而降谷零呢？他再次控制住了自己，眼神闪了闪，开始回想刚刚系统给他的警告与惩罚。

　　非重要事件节点？什么是非重要事件节点？为什么它都非重要了，反而还不能改变了？空间坍缩？这是什么鬼？不是只有宇宙才有什么坍缩吗？保护机制？这个世界……有它自己的意识？！

　　“咔嗒”一声把降谷零又拽了回来。

　　“喂，降谷，发什么呆呢？你居然没嫌弃我修得慢？也不怕我修好了，鬼冢教官的小命早丢了。”

　　松田阵平终于折腾好了，开始组装起手枪。

　　降谷零看了看松田阵平，吐槽他：“你这人可真奇怪，不说话是不理你，不吐槽你，又难受，真吐槽了吧你又炸毛。”

　　“哈！？你给我等着！！！”

　　“看，我就说吧。”

　　而那边的萩原研二还在地上埋头苦找，边找边吐槽：“啊呀，到底是哪位神仙干的好事啊？真是的……唉？子弹掉这来了？”

　　他从地上捡起一颗子弹，结果一回头看到那个学生正在翻自己的口袋，嘴里还嘟囔着：“不对呀，不是在这好好的吗……”

　　两、两颗子弹？！

　　萩原研二的瞳孔开始地震了。

　　不是说只少了一颗子弹吗？如果说那颗少了的子弹是那个同学藏的，而且现在还在自己的口袋里好好的，那自己手上的……是啥玩意儿？

　　萩原研二感到大事不妙了。

　　这颗来路不明的子弹，他可不敢给降谷用。

　　他赶紧从那个同学的手里夺过那个子弹。

　　与此同时，松田阵平也把枪修好了。

　　“喂！给我好好打！打偏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松田阵平一边说，一边把枪塞到降谷零的手里。

　　“当然。”

　　降谷零一边回复他，一边接住了萩原研二扔过来的子弹，并且把子弹装进枪里。

　　萩原研二捏着另一颗子弹想看看是什么样的，接着他就发现完蛋了。

　　他用左手抢的子弹，但是用右手扔出去的。

　　四舍五入，他把那颗来路不明的子弹给了降谷零。

　　“降——谷——零——！那个子弹不要用——！”

　　萩原研二急忙喊，但是已经晚了，降谷零压根没听见，举着枪就要瞄绳子。

　　说真的，要一个已经失去方向感的人一枪打中绳子真的有点难为他，降谷零发誓。

　　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听到一群同学惊恐的尖叫声以及声音因为惊讶和害怕而变得尖利的诸伏景光的喊声：“zero——？”

　　松田阵平左看看，右看看，终于明白为什么他们会尖叫了——从那个金毛混蛋的角度看，他瞄准的是绳子，但是从别人的角度看，是他们亲爱的学生会主席瞄准了他亲亲幼驯染的鼻子！

　　真是的，这玩意眼睛干嘛去了？！

　　松田阵平来不及想怎么骂他，只是赶紧冲上去从下面把降谷零的胳膊“啪”一下打上去。

　　嗯，打是打上去了，但是瞄准的仍然不是绳子，而是鬼冢教官的额头。

　　降谷零没料到松田阵平会来这手，一惊，然后扣动了扳机。

　　松田阵平和降谷零心里都“咯噔”一下。

　　完了，玩大了。

　　但还没等他俩咯噔完，“啪”一下，鬼冢教官就掉下来了，而远处的墙上有个明显的弹孔。

　　但是没有预想中的血花。

　　鬼冢教官完整地下来了。

　　这时，其他同学找的老师也过来了。

　　事情结束了……吓死人了……降谷零晕晕乎乎地想，枪的后坐力，再加上他的惩罚时长还没到，他又跌坐在了地下，然后又被诸伏景光拉了起来。

　　“你真是，吓死我了。走吧，你得去医务室看看。”

　　诸伏景光充当起降谷零的拐杖，扶着他出去了。

　　后面的几个人扶着鬼冢教官跟着走出射击场。

　　医务室里，医生左查查右查查，硬是没查出任何问题。

　　“奇了个怪了，你的身体什么问题都没有啊，那为什么会老是摔倒呢？”

　　医生已经开始发愁了。

　　降谷零无奈极了：“那个，其实我没什么问题，就是昨天没睡好，困得有点晕……真没啥！”

　　但是他看医生和诸伏景光一脸“你看我信吗”的样子，把想找个理由溜出去放松一下的话给咽了回去。

　　医生嘱咐了几句，让他在这里先休息一会，然后就开门出去，顺便把早就守在门外的三个人放了进来。

　　“所以呢？我当时找到的那个子弹呢？它打进墙里之后就不见了，就跟蒸发了一样，我刚才怎么找都找不到。”

　　萩原研二顺手拿了一个苹果，一边啃一边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啊？不是只丢了一颗子弹吗？我当时看你手上还捏着一颗。”

　　伊达航也顺手拖过来一把椅子，自己坐了上去加入这场讨论。

　　“是的，我当时想把从那个同学手里拿的那颗子弹给小降谷的，但是我不小心扔错了，扔出去的是从地上捡的。”

　　萩原研二接了一句，“所以我说很奇怪啊，怎么打完就消失了呢？”

　　松田阵平终于从他手中的几个零件转向萩原研二：“不是打完就消失的，它是击中了绳子嵌到墙里后才消失的。顺便说一句，一开始降谷你瞄准的是诸伏，虽然我后来把你胳膊打上去了，但实际上你瞄准的仍然不是绳子，是鬼佬的头。”

　　降谷零听到后暗自吃了一惊。

　　天，他差点就杀了hiro和鬼冢教官中的一个。

　　那么好问题来了，为什么，我自己，不知道？我明明……我明明是瞄准绳子的？失去方向感又不是得了老花眼！

　　“萩原，你说你捡到了第二颗子弹，是吗？”

　　突然被点名的萩原研二不紧不慢地又咬了口苹果，含糊不清地说：“是啊，捡到了之后我还在思考怎么掉在地上那么明显的位置，教官居然都看不见……”

　　他突然顿住了，同样反应过来的还有那边剩下的三个人。

　　“意思是，这个射击场上，多了一颗子弹？”

　　降谷零总结道。

　　他已经猜到是谁送他的子弹了，还是一颗可以自己变轨的子弹。哇塞，那个FBI终于死了？

　　“这哪是多了一颗子弹啊？这明明是多了一颗迷你自动变轨导弹啊！”

　　松田阵平率先回过神来，接着开始吐槽。

　　“还是可以自动消失的。”

　　诸伏景光也接着补充。

　　“难道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上帝什么的？要是我没找到子弹鬼冢教官不就交代在这了？这颗子弹出现的可真是时候。”

　　萩原研二开始想入非非，但是把降谷零听得心惊胆战的。

　　好家伙，一刀致命。虽然这只是个系统，但是它能让我起死回生啊，怎么不算半个上帝呢？

　　回到宿舍，降谷零往床上一躺，开始瞪着天花板发呆。

　　好问题啊，那颗多余的子弹从哪里冒出来的？

　　[你猜。]

　　我怎么会知道啊？

　　[所以让你猜啊。]

　　该不会是你的手笔吧？

　　[你猜。]

　　真是守口如瓶啊。

　　[多谢夸奖。]

　　沉默一段时间。

　　真的有重生这种事？我真的重生了？

　　[嗯，不然你现在在哪？]

　　这个世界还是唯物主义吗？

　　[是，但也不是。]

　　不是？这个世界真的有自己的意识？

　　[你猜。]

　　……我谢谢你啊。

　　[不用谢。]

　　沉默一段时间。

　　所以我的首要任务是救活我们五个吗？

　　[是。首要任务应更正为救下萩原研二。]

　　确实。他最先死。这次他要是再死，看我不把他一拳打飞。

　　[嗯，一拳起人。祝你好运。]

　　晚上，降谷零照旧去了天台，边缘上果然躺着一只不怕死的卷毛。

　　松田阵平听到动静，把盖在脸上的帽子摘下来，自己也翻身站好。

　　降谷零看着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的作死行为已经开始感到头皮发麻了：“你不怕记错了从哪边上来的，然后翻身翻错了从楼上掉下来，直接就gameover了吗？”

　　松田阵平果不其然地翻了他一个白眼：“谢谢你啊，我已经够倒霉了，你少咒我。”

　　降谷零耸耸肩，不置可否。

　　“所以呢？你为什么要考警校呢？”

　　松田阵平顿了顿，随即有些忿忿不平地回复：“那个警视总监误抓了我爸爸，导致我爸错过了那场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比赛，从此就一蹶不振了。他毁了我爸的梦想和人生，但是他仍然能生活工作，而不用负任何责任。我想不通是为什么。”

　　降谷零静静地听完：“然后呢？你考到警校是为了……？”

　　“为了揍一顿警视总监。”
　　松田阵平回答，整个气质立即从有点怨气的孩子变成了一个拽拽的小子（还有点酷……不过降谷零打死都不会说出来的）。

　　虽然他早就知道松田阵平会这么回答，但他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那你离这个目标还挺遥远的，你加油吧。”

　　在降谷零睁眼时，远处高楼的大屏一下子亮了，炽白的灯光一下子刺向他的眼睛。

　　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那天宏大而要命的光。

　　他的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他的耳边还回荡着他从来没听过，但绝对耳熟的声音——“对不起，hagi，我没办法替你报仇了”。

　　这该死的系统搁这煽什么情！

　　但是扪心自问一下，在他们几个死后，他怎么可能没有想过要是能回到警校，不，要是能跟他们再说上几句话，该有多好，让他拿什么换都可以。

　　“zero？你怎么了？”
　　松田阵平的询问和耳边的回音交织在一起，几乎已经攻破了降谷零的泪阀。

　　松田阵平询问无果后开始思考。

　　不至于吧，我说了一下我考警校的原因，有必要哭成这个样子吗？

　　他这么想的，也这么问了。

　　降谷零擦擦眼睛，忍不住逗他（其实是因为感觉有点丢脸）：“可我想着我以后要能当上警视总监呢。你要打我？”

　　松田阵平傻了一下，随即一脸不屑：“切，就这目标？你行不行啊？你要是这目标我建议你直接毕业。”

　　降谷零笑了：“那我还要谢谢你啊，对我能力那么肯定？”

　　松田阵平没有接他的话，而是反问他：“你呢？轮到你了？”

　　降谷零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又笑了：“我是想去找一个女人。她对我很重要。”

　　他的眼前又浮现出宫野艾莲娜的脸。

　　松田阵平不知道第几次傻了。

　　“女人？你也太轻浮了吧？”

　　回过神来，松田阵平接着吐槽。

　　降谷零听着预想中的回答，又笑了。

　　“嗯，可能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