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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舒我哀劳(四) 她为离别她 ...

  •   椒瑛再次闭上了眼睛,靠在墙上,像是陷入了浅眠。
      银紫色的发丝紧紧贴在她的肩头与背脊,纤长的脖颈在昏黄的火光下仿佛雕刻的玉器,衣裙因湿透紧贴肌肤,透出芍药初绽般的肌理,衣料下隐约透出月牙白的肩颈,娇艳而清冷,如月色下清荷,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
      湟郁看着她,他不可抑止的思念起他们的过往。
      那些曾经的温柔与缠绵,像是被风吹散的幻影,却又在这一刻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他的目光变得复杂而深沉。
      他开口,声音低沉而冷峻:“你有什么话想对本君说?”
      椒瑛微微睁开那对宛如紫水晶般的眼睛,睫毛轻轻颤抖,目光缥缈,最终落在湟郁的脸上。
      良久,她开口,声音干哑而脆弱。
      如古琴弦音涩滞,如一缕游丝在寂静的空气中颤动,几欲断绝,每一字皆似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叹息:
      “你杀了我吧,我乞求解脱,还有……来世平淡的幸福。”
      她凝视着他,最后一句话从破裂的唇中离开时,那黯然干涸的眼中忽然沁出一滴眼泪,顺着沾满灰尘的脸庞倏地滑落。
      她为离别她的爱人而流泪,为这一生的爱而落泪。
      湟郁抬手捏住她的下巴,指尖触到她冰冷的泪痕。
      低声问道,嗓音清冷透骨:“你还是什么都不愿意说?说出来,我会放你自由,是谁?”
      椒瑛失望地看着他,不语。
      湟郁盯着她的眼睛,那如冷玉般俊美的面容凝出一抹冷峻的线条,他继续逼问:
      “他值得你受这么多的苦保密么?是枢归倾吗?还是……凛夜寂?”
      然而,从椒瑛哀然的目光里,他没有察觉到任何情绪的变化。
      湟郁又试探地问道:“总不会是枭衍吧?”
      椒瑛无奈,她的声音轻而疲倦,仿佛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孤光君,没有任何人指使我。”
      湟郁的拇指抚上她晶莹的樱唇,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唇瓣,仿佛玉指拨弄琴弦,带着明显的渴望。
      椒瑛睁大了眼睛,瞳孔微微震颤。
      他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冲动,倾身覆了上来,将椒瑛牢牢困于方寸之间,椒瑛双臂动弹不得,似被无形的枷锁束缚,只得偏过头去。
      “不……”她的声音如风中细丝。
      湟郁的手捧住她的脸,迫使她面向自己,那双湛青色的眼瞳如深渊般摄人心魄,左眼角的金色蝶纹在火光下熠熠生辉,恍若幻梦,俊美至极的面容上带着难以言说的情感,如冰似火,冰冷中却藏着炙热。
      随后深深地吻了下去。
      他的吻时而温柔,像是春风拂过花瓣,似怜似惜,时而暴虐如狂风骤雨,带着不容抗拒的霸道,似要将她的灵魂也一并吞噬,椒瑛在他的掌控下,如浮萍般无助,只能被迫承受这交织着温柔与暴虐的吻。
      她的心早已破碎,此刻却再一次被撕裂成千万片。
      眼泪无声地滑落,顺着脸颊滴在他的手背上。
      许久,他终于放开她的唇,幽深的目光凝视着她泪痕斑驳的脸,唇角却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声音如冷玉击石:
      “你对本君下蛊,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
      他说罢,眸光微沉,修长的手指一拨,划开椒瑛的衣襟。露出她细腻如瓷的肌肤,仿佛月光洒在白雪上,光洁无暇。
      他缓缓低下头,炽热的唇在她肌肤上游走,轻轻贴上,像是冰雪化作的细雨,湿润了她的柔肤,他的气息如兰似麝,萦绕在她身前,带着危险的蛊惑。
      随后,他微微一吸,便轻啮在她的脖间,牙齿触及肌肤的瞬间,椒瑛全身一震,柔软的身躯猛然颤抖。
      她眼眸深处涌动着层层波澜,嗓音如同破碎的水晶,低而哀怨:“不要,湟郁……不要这样对待我……”
      他拉开了她的衣裳,露出那触目惊心的两条交错的鞭痕,伤痕如血红的藤蔓,蜿蜒在她雪白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目。
      湟郁的指尖缓缓抚过那伤痕,有不易察觉的怜惜,神力自他掌心流转,如春风化雨,伤口在他的治愈下逐渐愈合,肌肤恢复了原本的光洁如玉。
      他的手在她腰间停留,抬眼看向她,目光带着压迫和威胁。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又如冰泉般冷冽:“你说,说出是谁,我就停手。”
      椒瑛脸色绯红,眸中含泪,却倔强道:“我说的都是事实,我不会诬蔑任何人。”
      湟郁眼眸暗沉,如深海般幽邃,声音冷硬而无情:“你何时说出来,我何时停下。”
      椒瑛又气又羞:“你为何要这样对我?”
      他解开衣带,薄唇微勾,几乎是残忍的嘲讽:“这不是你希望我对你的方式么?你不就是为了让我对你痴迷不已吗?”
      椒瑛的双臂无力,只能任凭湟郁夺取。
      他的动作似乎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怒火,椒瑛羞愤难当,闭上眼睛,别过脸不看他。
      不知道过了多久,椒瑛渐渐支持不住,终于在湟郁的怀抱中失去了意识。
      湟郁的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指尖划过她的眉眼,如抚过一片温润暖玉,此时他多么希望两人能够重回过去的时光。
      他将椒瑛抱起,手臂如揽月般温柔,浅金色的长发如流苏垂落,与她的银紫发丝交织在一起。
      走过差役放置的台阶,踏入浴桶,温热的水顿时包裹了两人,水面上泛起层层涟漪,如碎玉晶莹。
      椒瑛在温热的水中渐渐苏醒,所有的外伤和疼痛都在神力的治愈下消失无踪,肌肤如初雪般纯净无瑕。
      她睁开眼,看到湟郁正专注地为她按摩手臂,他的手指匀称修长,动作轻柔。
      湟郁是她见过的最美的人,若鹤影拂潭,琼柯照雪,秾昳不可方物,其容止似神人披雪入世,惊鸿绝艳。
      他曾那么严酷地对待她,她本已要将他当做陌生人了。
      可是,他为何又如此温柔?即使对一个叛徒?也是如此耐心、细致。
      湟郁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眼,眼神深邃,他看到了她眼中的挣扎。
      椒瑛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情,羞愤不已,转过头去,不愿再看他一眼。
      沉默片刻后,湟郁缓缓开口:“你的手应该可以动了。”
      椒瑛不说话,湟郁见她不语,也不再管她,起身离开了。
      不久,又有一位机器侍女走入地牢,为椒瑛添加热水。
      接着,那侍女又布置起桌椅,摆上了精致的饭菜与茶水,茶香袅袅,香气扑鼻,而后无声离开了。
      湟郁出去后,找到了正在练习马球的熙玉。
      熙玉身着一袭紫色华服,裙摆如流云般飘逸,手中拄着一根黄金球杆,美艳的脸上微微发汗,如朝露凝于花瓣,更添几分娇艳,碧蓝眼眸在阳光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看起来心情相当不错。
      湟郁走近她,声音淡然:“熙玉,你对她用的什么毒?若摧毁了她的神志,不是我要的结果。”
      熙玉闻言,心中虽有不快,却知湟郁所言有理,于是娇懒地倚在球杆上,声音如莺啼般婉转:
      “我的爱,是苦楚花,只是想让她吃点苦头罢了……谁叫她那么倔强,守口如瓶呢……”她的语气中带着撒娇的意味,仿佛在为自己辩解。
      湟郁略带命令:“去把解药给我。”
      熙玉故作为难,眉头轻蹙,甚是无辜:“我的爱,我只有毒药,没有解药呀。”
      湟郁的眸光微凉,声音低沉如冰泉:“解药是什么,往生果吗?”
      熙玉犹豫片刻,娇声道:“我的爱,我记不得了。”
      湟郁知道她故意如此,神情严肃起来:“惩罚她还有别的办法,但我需要她神志清醒。”
      熙玉听了,心中才稍微满意,手指点着脸颊,假装回忆:“唔……可能是往生果,试试吧。”
      湟郁点点头,转身离开,他早已为椒瑛解了毒,这一番话,只是不想让熙玉知道他是用第二种方式救了她。
      练习马球时,熙玉又想到了一种折磨椒瑛的办法,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中闪烁着阴冷的光芒。
      于是第二日清晨,熙玉将憔悴不堪的椒瑛带了出来,让她到碧落天湖旁的草坪陪自己打马球。
      说是陪她打马球,实则是变相的摧折。
      清晨的碧落天湖,薄雾如纱,轻笼湖面,湖水碧绿如玉,倒映着天际的霞光。
      湖畔草坪如茵,露珠晶莹,似珍珠点缀。
      花君熙玉身着紫缎流云广袖长袍,绣着繁复的金色鸾鸟纹,腰间玉带束得紧,衬得纤腰盈盈不堪一握,骑一匹红棕色骏马,手持黄金球杆,她挥动球杆,击出一道金色流光,马球如流星般飞驰而去。
      熙玉扬起下巴,声音如银铃般清脆,命令道:“椒瑛,快点捡回来!”
      一身白衣的椒瑛跌跌撞撞,去追逐那金色流苏的马球。
      她还未触及那金色马球时,身后蓦然响起腾腾马蹄声,如雷鸣般震彻四野。
      熙玉高坐于马背之上,宛若九天玄女临凡,衣袂翻飞间,手中球杆如寒霜凝刃,带着凌厉之势,直向椒瑛的背部挥去。她碧蓝的眸中全是冷笑和不耐,挥动球杆,猛然一击——
      “咚——”一声沉闷的响声,球杆重重打在椒瑛的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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