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蝉与风》苏末星

3、竞赛

　　许衍在这个学校还没待多久，结果就闯了祸

　　他和张牧驰去食堂吃饭时，半路杀出来个齐主任，齐主任这时眉眼弯弯，正乐呵呵地说着：“许衍啊，来趟政教处，我们商量商量竞赛的事”许衍。本来就对齐主任半路出现正有不解听到后面的话好像一切都明白了。

　　许衍是转校生，转到一中前许衍的英语成绩一直都属于年级第一的位置

　　果然到了办公室之后齐主任便开口了：“许衍同学，我最近知道你的英语成绩很好，所以我这里有一些前几年的英语竞赛题，你可以做一下，”齐主任说到这里推了推眼镜，笑着看向许衍“也让我们这些老师了解一下你的英语水平，如果你的英语很好的话，那么你将代表我们镇江一中参加英语竞赛。”齐主任说完之后将向前的卷子推了推

　　许衍便将头埋下去看桌子上放的卷子，卷子在许衍眼里挺简单的，但要是其他人来做可能已经在内心深处悄悄的死了，卷子对许衍来说简直小菜一碟，听力部分的题大多属于短对话、长对话穿插着几篇独白的类型，还有几道新闻听力题，语速比平时课堂上的练习快了一截，还带着些地道的连读和弱读。许衍扫了眼听力题干，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唇角勾了勾——这些小陷阱，对他来说不过是隔层纱。他抬眼看向齐主任，语气淡却带着笃定：“主任，这些题我现在就能做，听力放音就行。”

　　齐主任愣了愣，随即笑出声，指着许衍对旁边的英语老师说：“你看这孩子，底气足得很。行，那咱们现在就听听，看看咱们一中新来的英语尖子生到底有多厉害。”

　　许衍刚拿起笔准备在听力答题卡上标注重点，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推开，江聿站在门口，校服拉链拉得严严实实，指尖夹着一本数学竞赛题册，眉眼冷淡，周身透着生人勿近的疏离感。

　　“齐主任。”他声音低沉，没有多余的语调起伏，目光扫过办公室时，只在许衍身上短暂停留了一瞬，便又落回齐主任身上。

　　齐主任抬眼看到他，立刻扬了扬下巴：“江聿，正好你过来。”他指了指许衍对面的椅子，“你在这看着许衍做这份英语竞赛题，顺便也盯着点，别让他偷懒。你是年级第一，数学学神的心思细，帮我把把关。”

　　江聿没应声，只是微微颔首，走到椅子旁坐下，动作利落干脆，全程没再看许衍一眼，只将那本数学竞赛题册放在桌角，指尖随意搭在封面上，目光平视前方，周身的冷意仿佛把周围的空气都降了温。

　　许衍的笔尖在纸上划过，沙沙的声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他始终没抬头，仿佛身边的江聿只是个不存在的摆设。而江聿也确实如同雕塑般，除了偶尔轻动的指尖，连视线都没往卷子上偏过分毫，只是按齐主任的要求，履行着“看着”的职责。

　　许衍搁下笔的瞬间，笔尖与纸页的摩擦声戛然而止，办公室里只剩下窗外隐约的蝉鸣。他将笔帽扣好，推了推答题卡，抬眼看向齐主任：“主任，做完了。”

　　齐主任正低头整理教案，闻言猛地抬头，眼镜滑到鼻尖都没顾上推：“这么快？整套题包括写作都写完了？”

　　许衍点头，指尖轻点卷子一角：“听力答案标在答题卡上了，写作也写在指定区域。”

　　一直平视前方的江聿，终于动了动视线，那双冷淡的眸子落在许衍的卷子上，扫过密密麻麻却工整的字迹，又落在写作区域那几行流畅的英文上，眉峰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他没说话，只是指尖在数学竞赛题册的封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节奏缓慢，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审视。

　　齐主任匆匆翻着卷子，越翻眼睛越亮，最后一拍桌子：“好！好啊！除了几道超纲的听力题，居然全对，写作更是接近满分水准！”他看向许衍，语气满是赞赏，“果然是尖子生的水平，这次英语竞赛，我们一中稳了！”

　　说着，齐主任把卷子递给江聿：“江聿，你也看看，这小子的解题思路和你有的一拼。你们俩啊，一个数学断层第一，一个英语独占鳌头，偏偏另一科也都是年级前列的水准，根本不用互相补……”

　　江聿接过卷子，指尖触到纸页的微凉，垂眸翻看的动作依旧慢条斯理。他的英语本就稳居年级前十，和数学的差距不过是“封神”与“顶尖”的区别，翻到写作部分时，目光停留了几秒，才抬眼看向许衍，声音没什么温度，却多了点实质的内容：“句式用得挺巧。”

　　这是他对许衍说的第一句话，简单六个字，没带褒贬，却让办公室里的气氛微微一滞。

　　许衍迎上他的视线，唇角微勾，语气淡而从容：“谢了。不过对我来说，只是基本操作。”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江聿桌角那本数学竞赛题册上，补充了一句：“你的数学解题步骤，也比我见过的大多数人简洁。”

　　江聿的眉峰又动了动，没接话，只是将卷子递还给齐主任，指尖重新搭回题册封面，周身的冷意又漫了上来。

　　许衍见状也没搭话，笑脸一扬对齐主任说：“老师，竞赛我会去的，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走了。”齐主任看了看手上的试卷，又看了看许衍，越看越喜欢笑着点了点头：“好，许衍同学，那你就先回去吧，”齐主任小声对旁边的老师说了几句，然后将头转回来“许衍同学我会和老师们商量一下将你的资料上交教育局，这样你就可以参加英语竞赛了”许衍点了点头，随后转身走出了门。
　　齐主任这会儿正高兴着呢，也没管江聿为什么要来政教处做题，对江聿说：“江聿你也走吧。”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办公室，走廊里的喧闹声扑面而来，刚拐过楼梯口，就撞见抱着一摞物理试卷的课代表慌慌张张跑过来，差点撞进江聿怀里。

　　“江、江哥！”课代表站稳脚跟，把试卷往怀里紧了紧，“物理老师让我把这些卷子发下去，说晚自习要讲……”

　　江聿的目光落在那印满公式和电路图的卷面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周身的冷意又重了几分。他没说话，只是侧身让开了路，脚步没停，径直往楼梯下走。

　　许衍跟在他身后，瞥见他紧绷的下颌线，皱了皱眉
　　江聿怎么这个表情？难道物理题太简单了？
　　许衍。也没想太多晃了晃头便向教学楼走去

　　走到教学楼门口，江聿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声音依旧冷淡：“你的英语还不错，练过么。”许衍耸耸肩懒懒散散的说：“没练过，以前在国外上学。”江聿听到这蹙了蹙眉头也没多管，嗯了一声便走向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