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同人龙战于野》牙牙一号

203、第53章 言毕，撒加

　　言毕，撒加收线。
　　而后，他走向一旁的人。
　　来到对方身边，一扫刚才的肃然神态，撒加和颜悦色地说：“抱歉，眼下军部有一些紧急公务，我必须亲自返回处理。稍后我会为你办理出院手续，然后带你一起回去。下午回到市内后，我会先将你送入军部医院，继续接受治疗。明日上午我本人便将返回柏林，从现在开始，在接下来的这段时间里，公务紧张繁忙，我恐怕无法继续留你在身边，再象过去那样照顾你了。因此，在我未来不在的这段时间里，我会将你托付给沙加上校，请他代为照顾与保护。他是位优秀的军医，亦是公认的联盟精英。日后，待本次危机彻底解除后，我会亲自来慕尼黑接你，好吗？”
　　“怎么会这么突然……”
　　有些错愕地望着他，对方澄清的眼底明显流露出了一丝失落：“你能为了我，过几天再走吗……”
　　“抱歉，加隆，”轻轻地，兄长双手按在了他肩上，“相信我，我也不想这样。可是眼下形势紧迫、核武危机迫在眉睫，职责在身，我只能暂时回去。放心，沙加是我多年的爱将，相比于其他医生，他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会有些严厉，不过毫无疑问，他却是永远可以值得绝对信任的人。况且……”
　　说到这里，眼中不禁浮上一丝淡淡笑意，他疼爱地轻轻刮了下弟弟鼻尖：“看在我的薄面上，想必他是不会对你太过严厉的。”
　　沉默了半响，对方最终还是无奈地低下了那双修长睫羽：“那好吧……”
　　想了想，欲言又止的他轻声说：“那么在你离开之前，我能最后提一个要求吗？”
　　“当然，”兄长打趣的声音里，有淡淡的暖意，“不过听你的语气，怎么说得好象我们两人，以后再也不会见面了一样。”
　　对方轻轻地说：“下午就要回去了，现在也只剩下午餐时间了……我想和你单独在一起共进午餐。没有别人，只有我们两人……”
　　“没问题。既然如此，那么今天午餐时间我们便不回医院了，”撒加温和一笑，“听说那边的餐馆野味似乎不错，今天中午我们就去那里好了。”
　　* * *
　　整洁的当地小餐馆，木质的房子位于小路边。
　　并不宽敞的小包间里，一切井然有序。
　　老式的唱片机里，磁针一轮轮地旋转，播放着悠扬的古典钢琴曲。
　　“我能……喝一点红酒吗？”
　　对面，那双澄清的眼眸里，带着征询、同时又有一丝怯怯地望着他。
　　“不行。你伤势未愈，不能饮酒。”
　　不出所料，对方断然拒绝。
　　“可是，我真的很想尝尝……听护士们说，红酒的味道很甜，就好象蛋糕一样，我真的很想尝尝……就一点点，也不行吗……”
　　他低低的语气里，隐约带着一丝恳求。
　　“不行。我说不行，就是不行。”
　　对于此等有损健康的原则问题，自然丝毫不能留有回旋余地，撒加的回绝斩钉截铁。
　　“哥哥……”
　　忽然，对方轻声说出了这个称谓。
　　当这声久违多年的称谓，穿过时光的轮回，在这一刻毫无防备地传入耳畔时——撒加蓦然怔住了。
　　苍蓝的眼眸里，渐渐浮上了一丝百感交集的颜色。
　　往事如烟，在眼前飘逝而过。
　　撒加眼中，温润与怜爱在这一刻悄然漫溢。
　　“服药期间饮酒，不利于伤势痊愈，”想了想，拿起桌边的那瓶葡萄汁饮料，撒加温泽的声音里蕴含着一丝脉脉疼惜，“这样吧，不如我们就用这个代替吧。相信我，这个更好喝。它不含酒精、且口感甜润，比起酸涩的红酒来更为可口。你看，就连它的颜色也几乎与红酒一模一样，不是吗？”
　　“真的吗，这个……它真的比红酒好喝吗？”
　　疑惑地看着那瓶葡萄汁饮料，对方将信将疑。
　　“当然了，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耐心地，兄长循循善诱。
　　“那好吧，那就尝尝吧……”
　　点了点头，对方勉强答应了。
　　忽而又想到了什么，他偏了偏头：“不过，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要先喝一口，给我看看。”
　　“没问题，”水蓝的眼睛弯了弯，撒加清爽一笑，“现在哥哥就喝给你看。”
　　说着，他已动手，拧开了桌上的那瓶饮料。
　　顺手，倒入自己杯中。
　　轻品一口，一边故作惬意地晃了晃杯子，撒加淡淡浅酌。
　　而后，将杯子放回桌上，他含笑扬眉：“坦白说，口感真的很不错。如果再不喝的话，等下恐怕就要都被我一人全喝光了。到时候，你可不许哭哦。”
　　闻言，对面的人慌忙拿起那瓶饮料，放到了自己这边。
　　看到弟弟的样子，禁不住，撒加微微笑了。
　　“听医院的护士们说，在这个小镇上，每到周末都会有露天舞会。”
　　似是又想到了什么，对方有些好奇地说。
　　“哦，是吗？”
　　不禁，撒加唇角微牵：“你对此很感兴趣吗？相信我，如果你去的话，届时一定会有很多女孩子主动邀你共舞的。”
　　眼里不觉黯淡下来，对面的人慢慢低下了头，低声说：“可是……可是我还不会跳舞……”
　　“恰恰相反，你不仅会跳舞，而且舞技精湛，”撒加温和地看着他，“知道吗，其实你的社交舞一直跳得很棒。当年在军校时，每逢校园舞会，都会有很多女生为了能与你共舞一曲而彻夜等候。现在的你，只是暂时忘了如何去跳舞。”
　　说到这里，他站了起来。
　　向着对面的人微微倾身，撒加优雅地伸出了自己的手。
　　以一种彬彬有礼的社交口吻，他水蓝的眼里微笑淡雅：“抱歉打扰了，这位先生，不知能否有幸邀请你共舞一曲呢？”
　　顿时愣住了，不知所措的对方一时似乎不知该如何是好。
　　“没关系。来吧，我教你，”兄长眼中笑意清爽，“我想，关于舞步的身体回忆，或许会对你恢复记忆有所帮助。”
　　迟疑片刻，对面的人最终还是接过了他的手，站起身来。
　　一手挽住他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揽过对方腰际，撒加温和地向近在咫尺的人，投以一个宽慰的微笑：“没关系，我们先从最简单的华尔兹开始。不要紧张，这并不难，你只需要跟随我的脚步就可以了。”
　　耳畔，典雅的巴赫《小步舞曲》徐徐流淌而过。
　　他们，在这清冷的房间里，翩然起舞。
　　刚开始时，对方的脚步明显带着一丝生涩的拘谨。
　　然而，一点点地，在撒加耐心细致的引领与指导下，他逐渐开始适应起来。
　　渐渐地，他们越舞越快。
　　不知在什么时候，他的舞步逐渐开始主动起来。
　　不知不觉中，这场原本由撒加所一手所引领的华尔兹，渐渐转变成了由对方作为主导的引领。
　　轻轻牵着彼此的手，交错的身体，在翩跹回旋中若即若离。
　　前进，后退；回身，转圈。
　　高贵的舞步，收放自如，从容优雅。
　　在一圈又一圈的轮回中，华丽而凄然地旋转，旋转，旋转。
　　莫名地看着眼前人，撒加苍蓝的眼里渐渐有些恍惚。
　　此刻，身边的人，早已没有了刚开始时的那丝被动与生疏之感，此时的对方舞姿俊朗、洒脱精湛，正以一种高傲的主宰方式，不容抗拒地引领着他，娴熟地完成着一个个干练优雅的反身、倾斜、摆荡、升降，等一系列高难度技巧。
　　再一次地，对方牵着撒加的手，作了一个反身旋转。
　　翩然旋转过后，没来由地，撒加忽然莫名感觉眼前似有一丝眩晕。
　　脚下舞步，亦由此变得绵软而轻盈起来。
　　虚空的步伐犹如踏在棉絮上，轻软无力。
　　眼前随之模糊起来，周围的一切逐渐开始混沌不清。
　　视线渐渐昏暗下去，撒加努力地想要控制住自己的身体。
　　然而，几近无力的身躯却不受控制地滑落。
　　就在这时，一只有力的手强势揽住了他下滑的身体。
　　抬起头来，深深凝望着那双暗紫色的眼睛，撒加轻声地喘息：“你……给我喝了什么……”
　　静静地注视着怀中已然力不从心的他，联盟议长英气的唇角边，玩味地勾勒出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冰冷笑意。
　　“放心，只是一点强力安眠药而已，”暗紫色的眼里蕴含着一丝淡淡嘲讽，兰斯·格林那双闪烁不定的修长眼中，幽幽意蕴耐人寻味，“怎么，这就打算抛下失忆的弟弟，去找那位心爱的冥王了？好了，我知道现在在你心中，一定存在着太多疑问。那么，就让我好心地逐一为你解答……”
　　说到这里，唇角上扬，他意味深长地一笑：“事实上，当时通过安全局的秘密调查，我早已知晓仙宫残部已提前潜入海军陆战队内卧底的事实。然而我却故意佯作不知，顺水推舟，坐看他们动手劫走了核弹。而后再坐山观虎斗，静观他们如今以核弹为筹码，胁迫你们联盟军部向冥界宣战，从而最终一举挑起两国之间的战争。是的，我就是希望看到联盟军部与冥界帝国、看到你与那位冥王之间，你们两人彼此兵戎相见、自相残杀。不得不说，不费一兵一卒，便可如此悠然隔岸观火、坐山观虎斗，这种兵不血刃的感觉，真的是非常惬意。”
　　错愕地注视着眼睛里的他，本能地想要抓住什么，然而手指却如漂浮在虚空般绵软无力，用尽全身力气，撒加断断续续的声音，在此刻听来已如低沉的梦呓：“你，究竟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