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同人龙战于野》牙牙一号

204、第54章 “是啊，我

　　“是啊，我是谁，你说呢？”
　　轻轻靠近他的耳畔，兰斯那戏谑而玩味的声音，象寒光熠熠的刀锋，寸寸切割在他凌乱的心上，字字诛心：“我知道，一直以来你把我当成你的弟弟了。那是因为在你的心目中、在你的潜意识里，你一直希望我就是他。然而很遗憾，我并不是他。加隆已经死了，死在了那场今生你永远注定来不及，去见他最后一面的手术中了。在这个世界上有些事、有些人，一旦失去了，那便意味着永远地失去。而你却异想天开，幻想着对那些曾经错失的爱、逝去的人，力图挽回，就好象一切从来不曾发生过。你认为这可能吗？”
　　涣散的视线再也无法聚焦，深深地看着眼中的他，撒加悲凉的眼中，渐渐划满凌乱的伤。
　　在这一刻，撒加绝望地看着他。
　　苍茫的眼里点滴闪烁，渐渐浸满悲凉的水痕。
　　纵然，曾经多少执念，多少不舍；
　　原来，当年一别，此生再无重逢。
　　“好了……”
　　暗紫色的眼里闪动着不羁的光彩，联盟议长那英气逼人的唇角，完美弧度意味深长：“这么多年过去了，操劳了这么久、拼搏了这么久，想必如今的你也累了，是时候也该休息一下了。那么，你就好好地休息吧。接下来的剧本，就让我来代替你精心演绎……”
　　耳畔，对方的声音越来越轻，渐行渐远。
　　难以抗拒的强烈困乏感，终于霸道地夺走了心底的最后一丝坚持。
　　疲倦地阖上眼眸，双臂无力地轻轻垂下，在对方陌生而冰冷的怀抱中——撒加，终究陷入黑暗沉眠。
　　* * *
　　次日慕尼黑本土安全部

　　笔挺的制服，高耸的大檐军帽，海蓝色的长发与一双摄人心魄的苍蓝眼眸——办公区走廊里，英姿焕发的中将一路昂首阔步，潇洒而来。
　　沿途，经过身旁的军官们纷纷抬手敬礼。
　　就这样，一路气宇轩昂，中将昂然行至会议室外。
　　身旁秘书立刻为上司推开了双开门扉。
　　见状，室内众人立刻集体起立。
　　略一挥手，示意众人落座，径直走到会议桌中心主位，中将泰然就坐。
　　一旁的秘书见状轻步走上前去，俯身在上司身旁低声汇报道：“中将，遵照您的要求，军用专机已经为您准备好了，听候您的命令，随时可以起飞。另外，卡妙准将刚才从柏林来电，他在电话中告知，应您本人的指示，他将搭乘今日下午的航班返回慕尼黑。”
　　“知道了，”略一扬手示意秘书收声，中将目光冷冷转向面前一众部下，“听着，下面是我的最新命令。首先通知军用机场取消我的专机，这里景色宜人，气候温和，我暂时还不打算返回柏林总部。其次，替我转告卡妙准将，告诉他暂时不必回来了。现阶段就让他留在柏林，继续专心陪伴那位心智似乎不甚健全的冥王，原地待命。日后待我需要时，自然会再传唤他的。”
　　“这……”
　　没想到向来行事严谨、雷厉风行的上司，眼下竟会如此朝令夕改，不由地，秘书当场愣住了：“中将，您……”
　　而此刻，根本没加细想，一旁的艾奥里亚早已脱口而出：“哎？不是吧头儿？这么快你这就又不打算回去了啊？而且你也不要卡妙回来了啊？话说你今天这是怎么了，这怎么说变就变啊！是不是外界情况又有啥新变化了啊，还是发生啥别的事儿了呢？”
　　“怎么，我改主意了，不行吗？”
　　冷言反诘一句，明显不耐烦地扫了眼对方，脸色不善的中将冷冷训斥道：“你们应该明白，我每做一件事自然都有自己的道理。我是你们的上级，我告诉你们怎么做，你们只须严格执行即可，无须多言。难道还要我事无巨细，每次都向你们一一解释吗？还有，以后在我说话的时候不要随意打断。我想这是最基本的礼貌。”
　　此言一出，众人顿时哑然。
　　显然，十分不理解为何向来对大家颇为纵容，会议气氛历来轻松活泼的老大，今天竟会以如此态度当面严厉训诫自己——实在摸不着头脑的艾奥里亚只好郁闷地低下头，不再言语了。
　　“还有件事，”再度开口，中将侧目看向另一位，“沙加上校，有劳你转告卡妙准将，虽然我听说这段时间来，他似乎与那位冥王相处得不错。不过他也要知道，他此行柏林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去与冥界搞好关系、共促和谐的，而是为了去监视冥王本人，以防他采取某些不利于我们的手段。既然如今仙宫残部已对我们下达了最后通牒，那么从现在开始，冥王的态度便显得尤为重要了。因此请你转告卡妙准将，在日常融洽的相处之中也不要过于清闲了，以防被冥王那令人无法消受的傲慢友情迷惑了双眼。奉劝卡妙准将最好准备一下，明日我会以电话会议形式，听取他关于冥王动向的汇报。”
　　表情看不出丝毫变化，沙加淡淡回答：“属下明白。”
　　“明白就好。其实我对你们的要求一直都很简单。我只需要你们在绝对服从我命令同时，懂得识时务、知进退。至于那些多余的废话与想法则可一概省略。如此以来，便可有效节省我们彼此的宝贵时间，”冷冷说到这里，面向众人，中将话锋一转，“现在就请你们在座诸位给我听好了——关于仙宫残部的最后通牒，我本人决策如下。首先，面对如此赤裸裸的威胁，我们不能只是一味采取防御措施。大敌当前，我们应当更加积极、主动地拿出应对策略来，转被动防御为主动进攻。传我的命令至柏林总部，我要求驻扎在联盟与冥界边境线上的军队，全面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另外，海军陆战队与特种部队亦全面做好战时准备，随时准备开赴以冥界帝国为首要目标的、空中打击与地面战场。稍后，对于上述命令我会亲笔签署统帅手令。以上，就是今天会议的全部内容。”
　　说罢，将面前会议文件重重一推，上司口吻不容置疑：“就到这里，散会！”
　　一声令下，全场登时鸦雀无声，在座的联盟军官们顿时面面相觑。
　　无论如何，他们全然没有料到，一向公正严明、行事民主，向来善于积极倾听各方建议的上司，今日竟会如此独断专行，在现场尚未有任何人开口发言的情况下，已然态度强硬地作出了决策。
　　况且，任何人都能听得出，此番决策意图已再明显不过。
　　其用意显然旨在为接下来，联盟军部与冥界帝国之间的直接开战，做战前准备。
　　可是，这样的决策却分明与之前中将本人所一贯倡导的、决不接受任何恐怖势力的威胁，决不会将任何无辜第三方卷入，决不会在仙宫残部胁迫下向冥界帝国宣战的政策，全然相悖。
　　面对上司这种前后自相矛盾的决策方式，纵然见多识广的在座军官们一时亦不知所措，大感无所适从。
　　看到大家没有行动，中将表情一沉，冷冷加重了语气：“怎么，我的话你们没有听到吗？我说了，散会！”
　　面对上司的声色俱厉，众人只好纷纷起身，默默收拾起桌上文件，相继离开了会议室。
　　一出会议室大门，憋屈了半天的艾奥里亚就忍不住一脸哭丧地大倒起了苦水：“喂喂，我说这是咋回事啊？你们有没有发现，头儿他今天好象哪里有些不对劲儿啊？感觉怎么就好象，突然之间一下子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当然发现了，这么明显的变化，只要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了，”挠了挠头，修罗也十分不解地说，“我猜会不会是这样。因为之前休假比较清闲自在，结果现在突发紧急状况，他不得不匆忙赶回来上班。这一时半会儿地，他老人家还有点调整不过来呢？”
　　对此观点，一旁的阿布罗迪显然不以为然：“怎么，难道你们认为头儿会是这样的人吗？他会因为区区一个休假，就无法回到日常角色中吗？”
　　“那……那你说这到底是咋回事啊？”
　　这下，艾奥里亚更加如坠云雾了：“难不成还能是他今天早晨起床，一个不留神脑袋让门给夹了，结果突然转性了？”
　　“我想会不会是他今天身体不舒服。由于身体上的不适，而影响了他的判断力与心性，”边走边说，阿布罗迪若有所思，“我在想，是否需要请军部医院的医生们，为头儿全面检查下身体才好……”
　　“哇塞，不是吧？怎么听你形容的，好象头儿是个孕妇来着？”
　　“这和孕妇有什么关系？”
　　“当然有关系了！我老婆刚怀孕那会儿，也是忽然性情大变，就象完全变了人似的。动辄一不高兴就拿我出气，时常对我拳打脚踢、破口大骂啥的。”
　　“…… ”
　　在这场小范围讨论中，与几人相距数步之外，独自走在后面的沙加一脸漠然，俨然置身事外。
　　随着几位同僚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走廊尽头——无声无息地，联盟上校蔚蓝的眼底，悄然浮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