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同人龙战于野》牙牙一号

202、第52章 湖畔，夕阳

　　湖畔，夕阳穿过浓密的树荫，在松软的青草地上留下点点斑驳的影子。
　　长椅上，指尖轻轻划过手机，屏幕里的一张张照片陆续翻动而过。
　　“你看，这张是当年军校的毕业典礼，”手指轻点，撒加将手机转向身旁人，“左起第二位就是你。”
　　凝视着照片，他迷茫的眼里，闪过几丝不解：“这个……当年毕业的人，就只有这么少？”
　　“事实是的确很少，”撒加微微一笑，“那是因为这所名牌军校每年的入学考试，便已严格到近乎苛刻。入学时极低的录取率，再加上大学学习中的高倍淘汰率，于是最后能够顺利毕业的人，自然便所剩无几了。”
　　似懂非懂地，对方有些好奇地看着他：“那么你的意思是……当年的你们，就是‘精英’了？”
　　“这似乎是外界对联盟特工们的普遍评价，”说着，撒加调侃扬眉，“不过，我倒并不认为身为所谓‘精英’，便有何幸福感可言。毕竟，身处高处的感觉总是寒冷而孤独的。”
　　“既然这样……”
　　想了想，对方不解地看着他：“那么当初，你为何要报考军校？”
　　“也没什么，当初那或许只是出于……”
　　顿了顿，撒加目光清爽：“朋友之邀而已。”
　　“那个时候，有一次在篮球比赛中不小心撞伤了手腕。养伤期间，既无法户外运动，亦无法握笔与打字。毕竟彼时年纪尚轻，难免产生无所适从之感。恰逢那时艾俄罗斯前来力邀，屡次游说，力陈报考军校之诸多益处。后来我实在听得有些头痛，于是便顺其所愿，与他一起报考了军校。”
　　沉默片刻，过了一会儿，对方再次问道：“那么……我呢？当年，我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而报考军校的……”
　　“坦白说，关于这个问题我还真不知道……”
　　水蓝的眼睛狡黠闪动，撒加唇角轻牵：“这些年来，关于这个问题，我一直没有找到答案。事实上，从小到大你都是个特立独行的人，凡事都有自己的风格与主张，向来反感人云亦云。因此，关于你当初为何要在我已先行报考军校后，亦同样选择了军校。作为兄长，这些年来，我的确百思不得其解。”
　　渐渐地，对方低眸不语。
　　良久，若有所思地，他低沉的声音里，隐约流露出一丝难以捉摸的意味：“或许……我只是想证明，我比你更优秀……”
　　“这个问题很简单，还需要如此大费周章，刻意证明吗？”
　　修长眼眸弯了弯，兄长微微一笑：“其实你只需要直接问我，然后我就会告诉你，‘OK那好吧，就权当你比我优秀吧’。不就结了？”
　　“真的吗？”
　　“当然。”
　　“那么为什么，我的军衔却一直没有你高呢？”
　　“此事的根源，我想那或许应该归咎于……”
　　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伸出食指，撒加含笑轻轻点了下弟弟鼻尖：“你从来不肯乖乖听话。”
　　说话之间，视线重现转向手机，指尖划过屏幕，撒加翻到了下一张照片。
　　接着，他手指一指：“你看，这只萨摩耶是我们饲养的宠物。”
　　对方微微偏了下头：“它是我们养的？”
　　撒加目光恬淡：“是的。不过更确切地说应该是我一个人养的。因为平时给它洗澡、刷毛、喂饭、剪毛发剪指甲，包括定期去宠物店打理，生病时去兽医院看病，上述所有这些，诸如此类，全部都是我一个人做的。”
　　“那么我呢？平时我都做些什么……”
　　“你嘛，你从来都不照顾它，”撒加微微一笑，“事实上，你的工作只有一个。那就是负责在你心情好时，逗它玩。”
　　“……”
　　显然，这一次对方是真的无语。
　　又想了想，他再次开口：“这只萨摩耶，它叫什么名字？”
　　“迪斯，”撒加目光温淡，“其实这是本土安全部里一位同事的名字。因为米罗很喜欢这只新生的小狗，经常会在周末不请自来，义务为它洗澡、修剪毛发等，诸如此类。出于表彰他的辛勤劳动，同时亦是在他本人的强烈要求下，于是我便把这只小狗的命名权，作为奖励交给了米罗。”
　　“米罗……”
　　对方忍不住问道：“米罗是谁？”
　　“他是我们昔日的同事……”
　　轻轻顿了下，撒加苍蓝的眼里一丝黯淡如风飘过：“米罗如今已经不在了。几年前，他已经殉职了……”
　　“对不起……”
　　下意识地低下头，对方声音低沉：“我不知道是这样……”
　　“没关系，这不是你的错。米罗当年的殉职完全是我个人的责任。一直以来，身为上司，我做得远远不够……”
　　说到这里，目光苍茫，撒加沉沉开口：“这几年发生了很多事……以后，我会慢慢讲给你听。”
　　默默看着他，对方尝试着转移了这个话题：“你刚才提到的那个‘艾俄罗斯’，他是……”
　　“他是我的朋友，”顿了下，撒加明确补充，“当然，也是你的朋友。”
　　对方低声地自语：“是吗……”
　　“是的。事实上，所谓‘朋友’的定义，并非一如表面含义般简单。那是需要历经岁月与世事的考验，才可见证的漫长过程。这些，日后你会逐渐明白的……”
　　说到这里，再次点击屏幕，撒加将照片切换到了下一张：“这是本土安全部，你昔日的同事们。他们虽然性格迥异，有时又的确多少会有点令人头痛。不过他们都有着一个共同点。那便是正直、善良、真诚，足以成为相交终身的挚友。”
　　看着照片上的人们，对方眼里浮现出一抹澄清色泽：“他们还会记得我吗？”
　　“当然了，”轻轻揉了揉他的头，撒加微笑淡雅，“过段时间，等你伤好后，我带你去见他们。相信他们看到你一定会很高兴的。”
　　* * *
　　时光，如静静的河，日复一日。
　　不知不觉中，一周很快过去了。
　　失却的记忆，似曾相识的彼此，在逐渐靠拢的接触中，渐如清澈溪流，悄然汇聚于心。
　　“曾几何时，沙堡是你最喜欢的游戏之一。记得小时候每次去海边，你都要坚持在那里，全神贯注地堆砌你的‘城堡’。不到一双小水鞋里全部湿透了，你是不肯回家的。”
　　湖畔空地上，看着脚下松软的沙滩，再度勾起了撒加的回忆。
　　“是吗……”
　　蹲下身去，双手捧起一抹柔软的金黄色细沙，对方若有所思地说：“这么说，我的城堡一定每次都盖得很好了，是吗？”
　　撒加唇角微微挑起：“这要看你想专门听好话呢，还是真话了。”
　　对方一脸诚恳地说：“想听真话。”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既然如此，那我可就说真话了，”在他身边俯下身来，单膝跪在松软的细沙上，蓝蓝的眼睛清爽地弯了弯，“真话就是，其实你的建筑技术似乎有些糟糕。明明之前好象都还盖得不错，可是却几乎每次都在建筑即将接近尾声时，由于过于心急，而把水与沙的配比搞乱，以致于‘城堡’失去支撑力而轰然坍塌下来。每到这个时候，你都会哭着跑来找我，反复地缠着我，一定要我出手相助，抢在下次潮汐上涨之前，把你的宝贝‘城堡’重新堆砌起来。”
　　“真的是这样吗……”
　　显而易见，有些郁闷的对方并不大愿意相信这是真的：“我的技术，真的就有那么差吗？”
　　“怎么说呢，”轻轻握起一把沙子，任凭细沙流过指间缝隙，撒加悠然打趣，“那要看和谁相比了。客观地说，如果和我相比，你的技术那的确还是稍逊一筹。”
　　说话之间，耳畔悄然传来手机振动声响。
　　拿出电话，扫了眼来电显示，撒加站起身来。
　　随即，他向前走了几步。
　　而后，接起了电话。
　　“打扰了中将，”线路另端，传来沙加的声音，“请问，属下现在是否可以汇报工作？”
　　闻言，苍蓝目光不禁微微一缩。
　　撒加明白，在这种时候、在自己难得的休假期间，如果没有紧急公务，对方是不会贸然来电的。
　　立刻开口，上司言简意赅：“没关系，说。”
　　“半小时前，仙宫残部给我们发来一份所谓‘最后通牒’。该邮件中声称，他们留给我们的期限如今只剩下最后时间段。如若联盟军部在未来三周之内再不采取任何行动，不公开对冥界宣战，那么他们便将以核武方式对联盟本土的数个军事与民用目标实施打击。届时由此所产生的一切后果，均由联盟军部自行承担。”
　　听完这些，撒加英眉已深深锁起。
　　沉吟少许，他当机立断：“传我命令至柏林总部，从现在开始三军全员即刻进入一级战备状态。同时，立刻开启境内所有反导系统与雷达防御装置，全天24小时密切监视一切外来动向。另外，通知机场为我安排专机，明日上午10点整我将从慕尼黑军用机场准时起飞，返回柏林总部。今天下午我便将结束休假，返回本土安全部。”
　　稍微一顿，中将目光肃然：“还有，通知卡妙，命他立刻返回慕尼黑，接手本土安全部工作。作为本土安全部领袖，境内反导的启动密钥在他手里。现在我需要他立刻返回慕尼黑，指挥本土安全部有效配合总部接下来的工作，进行反导系统布置。”
　　电话里，沙加口吻依然淡淡：“这段时间来卡妙准将一直身在柏林，负责保护冥王。如今临时紧急调他返回，关于保护冥王的工作，恐怕将会无人接替。”
　　“我知道，”上司口吻清冷，“眼下情况紧迫，凡事当以大局为重，我已无法顾及再多。至于保护冥王的工作，无须再令你们分神，明日回到柏林之后，我会亲自将他带在身边。在此非常时期，工作之余，将由我本人亲自兼顾冥王的人身安全。”
　　清朗的野外，四周空阔宁静，两人的对话已被此刻那位正身处几步之遥的人，悉数尽收耳畔。
　　阳光下，无声无息地——那双看似迷惘的暗紫色眼里，悄然掠过一丝复杂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