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斗士同人龙战于野》牙牙一号

201、第51章 病房里，靠

　　病房里，靠在身后抱枕上，床上的人微微闭目。
　　轻轻推门，手里端着餐盒，撒加轻步而入。
　　听到那有意放轻的脚步，床上的人轻轻睁开了眼睛。
　　来到床边，将食盒放在床头柜上，兄长声音温淡：“抱歉，吵醒你了吗？”
　　轻轻摇了摇头，低沉的嗓音里隐约有一丝沙哑，对方动了动嘴唇：“没有……”
　　“看来今天的气色已经好多了，”边说着，撒加手心轻轻抚上了对方额头，“还好，终于不那么热了。”
　　说罢，他直起身来：“你已经睡了几天了，醒来后需要吃点东西，补充□□力。我已经问过医生，他说现在你可以适当进食一些流食与软质食物。”
　　说着，顺手将活动桌板抽出，展开放在对方面前。
　　而后，他将餐盒放在了桌板上。
　　揭开盖子，一份搭配丰富、冒着袅袅热气的早餐就此呈现眼前。
　　“我想你应该不习惯医院的三餐，于是便借用旅店厨房做了这些，”撒加耐心地讲解，“燕麦粥、水果蔬菜沙拉与三明治。上述这些，均已过医生认可。”
　　说着，他拿起小汤匙，舀起半勺燕麦粥，细心地放到唇边试了试。
　　苍蓝的眼里，微笑恬淡：“还好，已经不很烫了。”
　　略微迟疑了下，轻轻动手，对方接过了兄长递来的汤匙。
　　尝试着，品尝了一小口。
　　之后放下勺子，他看向一旁的三明治。
　　下一刻，当看到三明治中所夹的那几片色泽鲜艳的蔬菜时，他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
　　犹豫了下，他低声说：“那个……我可以不吃，胡萝卜吗？”
　　“哦？为什么呢？”
　　“因为……我喜欢三明治中所夹的蔬菜是番茄。”
　　“可是，胡萝卜营养丰富。”
　　“番茄也一样营养丰富……”
　　“胡萝卜比番茄营养丰富。”
　　“这是谁说的？”
　　“我说的。”
　　“……”
　　曾经难以磨灭的记忆，似曾相识的场景，犹如再度回放的黑白电影，忽然没有征兆地浮现在眼前。
　　在这一刻，撒加忽然有些恍惚。
　　恍惚中，仿佛回到了多年前。
　　那时的他们，尚未失去彼此。
　　然而，时光如命运洪流，终究无可倒流。
　　曾经失去的往昔，而今是否还能真正再度寻回……
　　“抱歉……”
　　眼中繁复悄然划过，良久，兄长轻声开口：“是我忘了，你不喜欢胡萝卜。我现在就去把它换成番茄……”
　　说着，他便要动手拿起那盘三明治。
　　“不用了，没关系……”
　　轻轻挡下兄长的手，对方慢慢拿起一只三明治送到口中。
　　认真尝了尝，抬起头来，他一本正经地给予了评价：“其实……胡萝卜的味道，好象也还可以……”
　　深深注视着他，撒加唇边露出了一丝欣慰笑容。
　　“只要你喜欢就好。”
　　* * *
　　窗外，夜色低垂。
　　走到窗边，撒加轻轻拉上窗帘。
　　而后回到床边，细心地，他为床上的人轻轻盖了盖被子。
　　由于伤势与麻醉药物的影响，手术后这几日来，卧床休养的对方一直表现出一种昏昏欲睡的疲惫状态。
　　经常在说话间，便会不知不觉地睡着。
　　刚才，在晚餐后量过体温、注射过每日的例行药物后，伤者又疲惫地阖上眼眸，无声无息地睡了过去。
　　轻轻抬手，撒加关闭了壁灯。
　　顿时，房间里暗了下来。
　　不经意间，床上人的指尖忽然动了动，轻轻碰了下他的手。
　　微微一怔，撒加立即回身看向他。
　　月色下，此刻，那双暗紫色眼睛正静静地望着他。
　　“你醒了？感觉哪里不舒服吗？”
　　立刻俯下身来，他关切地看着他：“告诉我哪里不适，我去叫医生来。”
　　“没有……”
　　轻轻摇了摇头，对方轻声说：“我没有不舒服……只是，可以把灯打开吗？一个人的时候，我想开着灯睡……”
　　按下壁灯开关，重新点亮那抹橙色光晕，情不自禁地，撒加苍蓝的眼里流露出脉脉怜惜：“小时候你也是这样，一个人的时候，总是怕黑……”
　　清澈如琉璃般的眼里，几丝茫然泛起，对方喃喃低语：“是吗……”
　　为他盖了盖被子，撒加宠溺地轻轻点了下对方眉心：“好了，时间不早了，你该睡觉了。”
　　接下来，他在床边坐了下来。
　　直到睡眼朦胧的人再度昏昏沉沉地闭上眼睛，他才小心翼翼地，轻步走向一旁的书桌。
　　在书桌前坐下，拿出手机，将模式调至静音，他开始逐一审阅起连日来邮箱里积压的工作邮件。
　　过了一会儿，身后再次传来了那个低低的声音：“今夜，你还会留在这里吗？”
　　目色温淡，撒加轻轻回眸：“当然，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直到你的伤势痊愈。”
　　迟疑了下，对方轻轻地说：“可是……每天晚上睡沙发，你不会累吗？”
　　“没关系。关于睡沙发这件事，在很久以前我便已经习惯了，”撒加含笑打趣，“事实上，过去每当你生病时，我都是如此。”
　　目光里含着几许迷惘，对方低声问道：“过去，我经常生病吗？”
　　“小时候的确如此。那个时候，平均每隔几个月你都要感冒一次。不过长大以后，倒并不是经常，”眼里不觉流露出一丝爱怜，撒加声音温泽，“当然，对于一名联盟军人来说，在执行任务时受伤流血其实早已习以为常了。乃至后来，自己亦渐渐认为，这些全无所谓，不值一提了。”
　　睫毛闪动了下，对方有些愕然道：“你是说，我是军人？”
　　“是的。你是前海军陆战队上校，联盟特工。当年从军校毕业后，你先在陆战队服役。后来调入负责境内反恐工作的本土安全部工作，”顿了下，撒加淡淡补充，“而我，是你的上司。”
　　显然，对方愣住了。
　　有些难以置信地，他茫然的目光里逐渐交织起一丝凌乱：“军人、联盟特工……我是军人……”
　　蓦然，他一下抱住了头。
　　身体微微地颤抖起来，表情痛苦地，他以手抵上了额头。
　　心中一紧，撒加立即站起身来。
　　来到床边，轻轻抱住那个颤抖的身体，他动作轻柔地为对方按摩起前额，心疼地在他耳畔轻声安慰：“没关系，放松、放松……不要紧，我们慢慢来。今后我会一直陪着你，我们一起慢慢回忆。相信我，终有一天你会想起来的。现在，乖乖地睡觉。好了，乖乖闭上眼睛，睡吧……”
　　耳畔，轻声细语的安抚，恍若温柔的催眠魔咒。
　　听话地，怀中的人渐渐闭上了眼睛。
　　* * *
　　深夜，从一丝莫名的不安中惊醒。
　　耳畔，隐隐约约，传来微弱的呻吟。
　　掀开身上轻搭的毛毯，和衣而卧的撒加立即从沙发上起身。
　　快步，来到对方床边。
　　床上的他，额上所渗出的冷汗已浸湿了额前碎发。
　　似乎是陷入了某种可怖的梦境，翻来覆去地，他在努力挣扎着。
　　朦胧之中，无意识地，他干涩的嘴唇中发出了几丝微弱的呢喃：“哥哥……哥哥……”
　　心弦，在刹那间悄然波动。
　　在床前坐下，动作轻柔地，撒加轻轻拥住了噩梦中的他。
　　用微凉的毛巾小心翼翼地擦拭着，他那被汗水濡湿的面颊，他细心地安抚：“加隆，醒醒……醒醒……”
　　下一刻，怀中的人已从梦魇中惊醒。
　　急促的喘息中，对方一把紧紧抱住了他，颤声道：“别离开我，不要离开……不要……”
　　将怀中的他抱得更深，水蓝的眼里，深深爱怜如潮汐起伏：“别怕，哥哥在这里，不会离开……这次，永远不会……”
　　一点点地，对方那起伏的喘息逐渐平复下来。
　　意识点滴会聚，从梦境回到现实。
　　渐渐平静下来，怀里的人轻轻地开口：“如果象你所说的那样，我们是孪生兄弟……那么为什么，我们两人的眼睛与头发的颜色，却不一样……”
　　莫名地，身后那双环抱他的手悄然一震。
　　沉默片刻，轻轻抚摸着对方那抹散落在自己肩头的发丝，撒加在他耳畔郑重地回答：“那是因为之前你曾经生过一场重病，身体状况亦发生了一些改变。不过没关系，等这次你伤好以后，我会努力想办法让你恢复到从前的样子。当然，即使无法恢复那也没有关系。无论外貌如何改变，在我心中你永远都是我的弟弟，唯一的弟弟……这一点，无论发生什么，永远亦不会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