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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 38 章 情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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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於也没想到会在这里撞见周全。
他这几天一直泡在工作室里,从天亮到天黑,直到白星和程昱将他强行从工作室里拎出来,他才恍惚的发现今夕是何夕。
作为周军的主治医生,白星并不提倡谢於过多投入精力。专业的事情需要专业的人来做,如今的AI技术再发达,在手术中也只能起到辅助作用。
更何况周军的情况并不乐观。
白星并不清楚这个干瘦黝黑的老年男性与谢於有什么关系,但程昱曾经提点过她,周军是谢於非常看重的人。
“检查结果出来了,是原发性肝癌中晚期,癌细胞已经扩散,压迫胆管,常规放化疗风险高,最佳方案是手术切除,但是术后复发率也不低。”白星咬了一口紫苏包牛舌,这家店用的调料带着青梅汁的酸,她记得谢曦最爱吃这种味道。
白星讷道:“好久没看见小曦了。”
“提那个混小子干什么?”程昱努努嘴,“谢曦前不久被他哥揍了一顿,估计现在还在养伤吧。”
白星皱眉,质问谢於:“你为什么揍他?难道你不知道他心脏不好吗?”
谢於不耐烦道:“如果不是因为他有心脏病,那么他现在应该在你们医院的急诊,而不是在家。如果你心疼他的话欢迎来我们家将人带走。”
“白星。”程昱看向身边的姑娘,轻声道,“你提醒谢於不要对病人投入太多精力,那你呢?”
白星沉默了一会儿,起身要出去抽根烟。
上学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白星被谢於吸引。
她与谢於仿佛两条齐头并进的平行线。
谢家长子的光芒太甚,甚到身边人自然而然的忽视了他身后的谢曦。
而她是家教严格的乖乖女,自小就是父母眼中的骄傲,同辈人的榜样。
没人看到的是她会在课后躲在乌烟瘴气的地下室玩音乐,与伦敦二区Brixton的黑人玩Funk。
但是谢曦看到了。
在她羡慕别人将头发染成夸张的发色时,谢曦会笑着指着自己刚染的猕猴桃色发系,笑嘻嘻地说白星姐姐你还想染什么颜色我染给你看。
在她偷偷抽烟被长辈抓包时谢曦会主动上门替她解释,是自己不小心遗落在姐姐这里的。
别人见她总是缠着谢於,只当他们郎才女貌,没想到她只是想多打听谢曦的消息。
白星没有去抽烟,而是靠在门外,心烦意乱地去翻看手机里的照片。
她创建了一个相册,里面全是她和谢曦的照片。
镜头内两个人靠在彼此的肩膀上对着镜头做鬼脸,谢曦的头发是比海还明亮的蓝。
镜头之外她看见了临近包厢的卡座处有一对让人挪不开眼的小情侣。
女生一头黑发像蒙了薄烟的山黛,暗沉又透着细腻的绒感,衬得皮肤愈发雪白,扑棱棱的大眼睛像是藏着蜜糖,光是看着就让人心动。
这样的女生很难不让人好奇她选的另一半,白星忍不住又去看男生。
男孩看着要更年轻些,身材劲瘦薄削,气质却温和干净,一看就是刚毕业没多久的大学生。
真是一对壁人。
白星在心里赞叹。
包厢内。
程昱双手环胸,思考片刻道:“病灶靠近肝门静脉,还伴有微小卫星灶,常规手术容易引发大出血,放化疗对他这个年纪耐受度太差,预后不乐观。”
谢於追问:“如果利用我们公司的靶向系统呢?我对我们公司多模态的影响建模有信心,只要卫星灶能够精准定位,再配合微创消融技术,辅助术中精准剥离,误差就能不超过八毫米。”
“精准度确实顶尖,但临床经验太少,你愿意让他做你的试验品吗?”程昱严肃道,“谢於,你要想好了,患者的体质偏弱,谁也不敢为你的AI的动态风险打包票。”
谢於的指腹摩挲着面前的杯子,陷入了沉默。
程昱和白星都是这方面的专家,他们的意见不得不听。
谢於想起了前不久与周军的那场谈话。
“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不要再聊工作了。”白星推门而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兴奋,“你们小点声,外面的男孩正在和女孩表白呢。”
程昱侧身,手臂撑着脑袋,斜睨着兴致勃勃的女人:“白星,你是不是上年纪了?怎么比我妈还八卦?八卦到连路人的爱恨情仇都要关心。”
白星去捶程昱:“不是我八卦,而是那个女孩长得太漂亮了。我该怎么和你们形容呢?真恨我当初语文没学好,我这样和你说吧,进娱乐圈都绰绰有余。”
程昱还真来了兴趣:“什么样的美女能让你都这么夸,谢於你陪我去看看,我倒要看看是哪位天仙。”
谢於依旧在沉思,他摆摆手,刚要拒绝,手机就响了,看来电是周军的主刀医生,谢於起身:“我出去接个电话。”
周全闻到了肉被烤糊的味道。
来自神户的黑毛和牛油脂很多,需要用小火不停的翻动炙烤,烤出了油脂香后就要剪开,再由服务员分盘给食客。
如今那块可怜的肉被烧得蜷缩,颜色也成了一块焦炭。
谢於眉棱紧敛,声音带着明显的愠怒:“我叫你松开。”
江止聿迎着对方的视线,没有半分要退让的意思。
眼看两人僵持着不肯退让,周全没办法再做缩头乌龟,她鼓起勇气抬头,看到了谢於眸子冰冷,里面的阴寒仿佛要浸透人的骨髓。
“小聿。”周全主动将手抽离,安慰地拍了拍江止聿的手,“你先回家。”
听见周全发话,江止聿这才挤出一个笑容:“那我在家等你。”
谢於脸色变了变:“在家?哪个家?”
江止聿抢在前面回答:“姐姐新搬进来的家,就在我家的隔壁,等抽空了请谢先生来做客,正好我昨天刚学会了姐姐喜欢的三鲜什锦。”
谢於低身,半跪在周全的面前,去看她的眼睛,和声道:“我还以为还住在剧组附近呢,怎么搬地方了也不和我说一声?我在北京那么多房子,难道还不够你住的?还是说你在生我的气?”
江止聿道:“她是导演,住所当然是越靠拍摄基地越近越好,这样出行方便,离我也近,我们可以一起上班。”
谢於好似完全没听见,而是凝视着周全,恳切道:“周全,我们谈谈。”
周全被两个男人吵得头疼,她皱眉,看向谢於:“我们好像没什么好谈的。”
她们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以前与路子明在一起时,看着他身边莺莺燕燕,心里发誓不再对爱情有半分期待。
后来遇到了谢於,她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觉得自己可以再试一试。
但是现在看来,他们八字不合,在一起也是天生犯冲。
“可是我有——”
“谢先生。”江止聿插话,“她说她和你没什么好谈的。”
谢於握住周全的手,诚恳道:“我先陪你去搬家。与不三不四的人做邻居我不放心。”
“不三不四的人也好过朝三暮四的人。”江止聿讥讽地看了谢於一眼,反问周全,“姐姐,你觉得呢?”
包厢里的程昱和白星听到动静走了出来,两人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对。
白星在原地踌躇,考虑是否要过去,却被程昱拉住了手腕。
后者对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连拖带拽地带进了包厢。
周全看着这一切烦透了,她有些不耐烦了,又对着江止聿说了一遍:“你先回家。”
这一次江止聿听进去了,他离开后谢於坐到了周全的对面。
两人沉默相对,空气好像凝结了一样。
“你什么时候搬的家?”
“前不久。”
“为什么不告诉我?”
周全想告诉他她打过他的电话,话到了嘴边,她又不想说了。
在没接她电话的时候他在做什么?
和别的女人幽会?
周全定了定神,回答道:“也不算搬家,只是暂时住在那里。”
“只是暂时和江止聿住在一起?”
“他是住我隔壁的邻居。仅此而已。”
“周全,我有的时候真的怀疑,你说的爱我都是骗我。可我偏偏又忍不住相信。”谢於叹了口气,“我再问你一遍,你有想问我的或者想和我说的吗?”
周全斩钉截铁道:“没有。”
她没有要和谢於说的。
周全将自己想象成一只钳口吞舌的蚌,无论面对盐水还是芥末,她都做好了闭口不谈的准备。
谢於看着她,眼神淡淡的,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
终末,他似是投降似地叹了口气,道:“我明白了。”
谢於没有像她预想之中的逼问她,也没有强迫她搬家,两人像普通的熟人朋友,聊了几句后他随意地起身,没有留恋地离开。
只剩下周全缩在桌子下的手在轻轻地颤抖。
心中竟然是说不上来的不舍。
周全离开烤肉店的时候,江止聿正等在门口。
他没有听姐姐的话先回去,而是坐在车里,见到了周全后从车里下来后迎了上来。
没过多久,谢於和程昱、白星也走了出来。
女人穿着短裙套装,露出纤细的长腿,站在阶梯前蹦蹦跳跳,刚下过小雨的台阶湿滑,白星脚下打滑,显些摔了一跤。
谢於眼疾手快,扶住了白星。
谢於的手搭在白星的腰上,很是温柔小心:“怎么这么不小心?”
周全将这一切收在眼底。
直到目送周全坐在江止聿的车离开后,谢於才拉开两人的距离,转头拿了车里的湿纸巾,慢条斯理地开始擦手。
白星气到肝疼,用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骂道:“真是个人渣!”
眼见程昱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白星气得一脚踢在前者的膝窝处,程昱没站稳,差点给白星跪了下来。
白星不解气,拿包打他:“笑屁啊!”
三人相处多年,早已摸清对方的脾性,但白星看到谢於偶尔还是忍不住会恍神,怎么会有人外表和行为会如此的割裂?
因为与谢於交好,让她很长一段时间都很抗拒与外表极具风度的男人相处,总觉得他们和高谈阔论的下一秒就会像谢於一样眼神轻蔑地抽出纸巾擦拭刚刚碰触过自己皮肤的手。
风度,礼貌,温和,是谢於伪装成功的外表。
冷漠,傲慢,多疑,才是完美皮囊下隐藏着的真正谢於。
“好了好了,怪我,怪我,什么都怪我。”程昱双手投降,自愿承担了白大小姐所有的怒火。
“谢於,你就这样看着人被别的男人接走?医院里那个男人是她的父亲吗?她知道你为她做的事情吗?”程昱惋惜地摇摇头,“如果我是你,我一定告诉这姑娘。”
“她不知道。”谢於淡淡道,“你说如果她知道了会怎么样?”
程昱想了想:“感激涕零?以身相许?”
谢於微笑:“那多没意思,我要她记得我一辈子。”
程昱愣了愣。
白星插嘴,怒气显然还没消散:“他活该,我要是姑娘,连话都不会和他多说一句,错!我连看都不会看他一眼,浪费时间!”
程昱打圆场:“好歹是朋友,白大小姐口下留情。难道你忘了,以前上学的时候多少人投票你们是学院最般配情侣……”
白星咒骂道:“滚!哪个瞎眼的投票我非打死他不可!鬼才和他一对……”
谢於对两人的打闹没有兴趣,只是懒散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白星问他:“去追姑娘吗?别费那劲了!”
不远处的谢於对着两人挥了挥手,上了车。
“白星。”程昱看着离开的谢於,忍不住皱眉,“你能让人看着周军吗?我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
白星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程昱欲言又止:“你觉得,谢於他……真的想救那个男人吗?”
浓墨般的夜晕染着街角,黑色的车平稳地滑入无边的黑暗,引擎声也被夜风吞没,尾灯的光一点点的淡去,最后缩成两个模糊的点,谢於的车彻底消失在两人的视野里。
车驶入五里街后,江止聿去了周全家。
他先去自己家的冰箱里拎了一手提袋的蔬菜和肉,周全再开门时,他将塑料袋举到自己的脸颊边,冲着周全甜笑:“superise!”
因为谢於的出现,两人在烤肉店都没有吃饱,周全过意不去,邀请江止聿去家附近吃才开的重庆火锅。
江止聿笑着拒绝了她:“晚上吃七分饱就可以了,吃太饱了反而会伤胃。”
周全想想也是,没有再勉强江止聿。
没想到几分钟后江止聿拎着一堆蔬菜走了进来。
“我想着你家冰箱的菜吃得差不多了,于是外卖叫了点…最近听你有些咳嗽,所以特地买了莲藕和百合,炖汤的话对肺部很好。对了,前天Helen给我寄了点自己做的萝卜泡菜,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江止聿输入的信息太密集,周全一时不知道该回答哪条。
周全抗议:“不是说好菜由我来买吗?”
江止聿已经抱着莲藕去了厨房,回答她:“下次给你买,我看楼下新开了生鲜超市,我要吃大螃蟹,你买给我。”
“哦……好。”
切菜的声音戛然而止,江止聿从厨房里探出一个头:“你一定要和我分得那么清楚吗?”
周全疑惑地看向他。
“Helen以前交过一个很穷的男朋友,对方的自尊心很强,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吃软饭的男人在外面连一杯饮料钱也要和Helen算得清清楚楚,后来两人分手了,对方再见到Helen后说最后悔的就是没有花Helen的钱。”江止聿说,“说不定你以后也会后悔,没有花我的钱。”
“可是Helen交的是男朋友,你是我的……”周全想了想,最后确定道,“弟弟。”
“没有血缘关系的那就不叫弟弟,最多算个干弟弟。”江止聿着重在了“弟弟”的前缀上,他又道,“干姐姐也有可能变成情人,偶像剧都是这么演的,你没看过吗?”
周全将他切好的莲藕放进锅里:“干弟弟也是弟弟。”
江止聿摇头:“可惜弟弟的好姐姐还不知道,姐姐现在心里想的还是那个老男人。老男人就像洗碗池里的丝瓜瓤,干瘪又无趣。”
周全时不时地会去看手机,手机屏幕一片平静,只有偶尔软件的推送消息发进来。
这份平静一直持续到了吃饭时候。
周全第五次拿起手机时,江止聿握住了她的手:“哪怕你只是在思考该如何拒绝我,我也要告诉你我在烤肉店说的话依然有效。”
打断两人的是周全的手机铃声。
周全轻声道:“我明白了。”
打电话来的是Amy,她还记着周全的事情,许可证一有动静就联系了周全。
被Amy称呼为亲亲老王的王主任正在枕上酣睡,Amy躲在阳台关好了玻璃门告诉周全,上午局里刚批文解押剧组的许可证,下午要下班的时候就有人闯进来拿走了剧组的证件,说剧组还有程序没走,还需要公事公办,这件事就不需要局里管了。
Amy听完老王这一说也震惊了,本想立马就告诉周全,没想到老王临时起意提枪上阵忙到了现在才抽出身。
“哪个单位这么嚣张?我问老王他也不说,只说让我别管别管。”Amy也急了,“姐,你好好想想,最近还得罪了什么人?”
周全从没像现在这样如此疲倦,她恨不得将所有人所有事情全部忘记,安安静静地躲进自己的被窝里打开早已收藏好的小说和电视机,从天亮看到傍晚,再从傍晚看到清晨。
她捏着山根,疲惫道:“我想不到。”
“你看这事闹得。”Amy急得快上火了,她生怕周全开口要回送给自己的卡,绞尽脑汁想了半天终于想到一个有用的线索。
“周全姐,难道你不觉得这事蹊跷吗?我们国家是最讲究程序合法的,我问过老王,像许可证这种只有剧组的直属公司才能拿走,怎么可能让随随便便的阿猫阿狗拿走?”Amy神神秘秘的,“还有一件事,下午我去老王单位找老王的时候看到了巨人影视的车。虽然只是远远地看上一眼,但是我敢确定,里面坐的是谢曦!”
周全没有心情再和江止聿喝汤了,她让江止聿将汤喝完后便将人赶回了家。
第二天一早,她就去了巨人影视。
她没有谢曦的联系方式,只能通过许西语迂回要到谢曦的号码,对方言辞模糊,告诉她如果要许可证的话明天早上早上五点准时来他的办公室。
周全气得在心里大骂谢曦是赶着去投胎还是赶着要去赶火葬场第一炉,嘴上却温柔有礼貌,问谢曦怎么这么早。
“时间是我定的,你有意见吗?如果有意见可以不来,毕竟我每天的行程都很满,不像有的人,拍完了电影就没事了。”
周全深呼吸一口气:“那我明天早上五点准时到巨人。”
谢曦吩咐奴才似的:“记得顺路给我带个三明治,我要金枪鱼和帕雀斯牛肉馅的,嘱咐服务员加点青橄榄,另外我不要酸黄瓜。”
周全拒绝:“我不顺路。”
谢曦“呵呵”一笑后迅速变脸,说了句“那就早点起来。”后果断挂了电话。
周全气得对着黑屏的手机骂街。
生气归生气,早上五点的时候周全还是准时出现在了巨人的办公楼里。
漆黑一片的办公楼里只有顶楼的灯还亮着,周全故意轻手轻脚地走到谢曦的办公室门口,站在门口深呼吸一口气后,等世界万籁俱寂才重重地砸响了谢曦的办公室房门。
她就是要吓死这个龟孙!
果不其然,开门时谢曦一脸的惊魂未定,捂着胸口指责周全:“你这个女人知不知道什么叫温柔,你不知道我有心脏病吗?!”
“你有心脏病?”周全故作惊讶地捂嘴,“那你刚刚怎么没有被吓死?”
谢曦抢过周全的三明治,将她一把推进自己的办公室后退了出来,关门之前还不忘对着她使坏地笑:“借你吉言,祝你被吓死。”
办公室门被谢曦哐当一声撞上。
周全隔着门大骂谢曦幼稚。
谢曦的办公室里没有开灯,只有落地窗透进细微的城市霞光,将巨大的办公桌和高柜晕染成深浅不一的模糊剪影,墙角的绿植影影绰绰,像蹲伏的鬼影,偶然掠过的风钻进窗缝,带起窗帘簌簌,撞在金属衣架上,发出叮当的轻响。
周全去摸墙上的开光,却只摸到细腻光洁的墙纸。
她吓得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谢曦!”周全将脚步放得轻如羽毛,她扯着嗓子对门外喊,给自己壮胆,“你快点开门放我出去,不然我现在就打电话给你哥,我让你哥收拾你,把你打成残废,让你下半辈子躺在床上大小便失禁!”
谢曦在门外应她:“我吓死了!你快让他现在就来揍我……我靠!辣死我了!周全!你在三明治里放了什么?!”
周全故意放了一管子芥末,去便利店买的最贵的,无色无味,吃进嘴里才能体会其中奥妙。
谢曦的咒骂声仿佛一颗定心丸,周全松了口气——
还好,门外还有人。
周全砰砰直跳的心脏总算安分一点了。
只听远处“咔哒”一声轻响,面前的光影动了动,先是淡淡的一缕缕热气,仿佛老电影中女鬼登场前的特效,紧接着周全闻到了空气里飘着淡淡的雪松香气,还混着冷冽的木质香。
周全只在谢於身上闻到过这种味道。
那段时间她最大的乐趣就是躲在酒店里和谢於厮混,两人□□做到大汗淋漓后,她就搂住他的脖子,和小狗一样去嗅闻他脖颈处的香味。
精致有钱的男人都爱用香水,年轻的男人爱葡萄柚混胡椒的,年纪大些偏爱木质的琥珀香,还有文艺的男人喜欢柑橘茶香……时间久了,香味的主人就和香水一样,在脑海中变得记忆模糊。
只有谢於的香味,周全至死都无法忘记。
那是镌刻在灵魂深处,唯一能让她情动的气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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