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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蛊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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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形的透明冰块在微黄色的威士忌中相互碰撞,沈南星转着杯子,看向周全,眉毛微挑:“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周全佯装去拿外套:“当我没问。”
“我可以告诉你,免费的。就当你将公司新人塞进你们剧组的报酬。”沈南星换了主意,他问周全,“你想知道些什么?”
这回轮到周全语塞了。
她想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比如白小姐真的是谢於的初恋吗?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她长什么样?长得好看吗?家世很好吗?职业又是什么?
重要的是谢於到现在还对她恋恋不忘吗?诸如此类。
她还想知道这几天谢於接她电话时她们都聊了什么呢?她喊他谢於哥哥时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呢?是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他们在深夜里畅聊呢?
她不愿意将一个从未见过面的姑娘当幻想中的假想敌,可心里冒着酸泡泡的好奇与嫉妒翻涌。周全的心里被这些问题憋得难受,她亟需一个泄洪口,让她将这些问题说出来。
沈南星说:“国外华人富二代圈子不大,但认识谢於的人不一定有认识白星的人多。她是附近几个院校所有男生的梦中女神,家世好,成绩也很好。不瞒你说,我当初还暗恋过她,给她写过情书,当然,结果被拒了。后来有人告诉我,她不是我能喜欢的人,她是谢家为谢於挑选的女人。”
是意料之中的答案。
周全心里的酸涩更浓了,这让她想起第一次吃蔓越莓的时候,小小的可爱的红果子,到嘴是没有任何香气的酸。
“后来谢於转学到我们学校后,白星总是会来我们学校门口等他,他们在一起郎才女貌,看起来十分般配,但是回国后他们却分道扬镳,并没有像我猜测的那样步入婚姻的殿堂。”
沈南星说:“爱情是一回事,婚姻又是另外一回事,我本来以为是国内的花花世界让他们无法坚守初心,但现在听你这么一说并不是这样。你既然知道了白星的存在,那说明他们还有联系。”
周全乜斜:“你看起来心情不错。”
沈南星心情愉悦地点头:“白星不光是谢於的初恋,更是我的初恋,得知自己女神的消息,难道我不应该开心吗?”
周全不冷不热地与他碰杯:“那真是恭喜你了。”
“全儿,记得哥在飞机上和你说的话吗?”沈南星难得认真道,“白星就是为数不多能配得上谢家的女人。”
周全没搭话,只是去喝酒。
她抬眼去看对面,成哥正忙着将张荥阳介绍给谢於,于珊的白骨精经纪人像狗闻到了骨头,也拉着自家的艺人过来凑热闹。
谢於的面前像个大卖场,无论男的女的,都想在谢先生面前露脸混个眼熟。
而谢於坐在那,始终没什么表情,临时起意看向这边,与周全的视线撞在了一起。
周全迅速转移视线,慌乱地去喝水掩盖。
周全说:“这一切与我无关,我已经与谢於分手了。”
沈南星爽快地点头:“我知道,今天的事情我会为你保密。说起来,我还欠你一句道歉呢。”
周全被谢於突如其来的视线撩拨得心猿意马,她再抬头时,谢於已经被成哥挡了个严实。
周全心不在焉:“道歉?道什么歉?”
“关于一姐的事情。”沈南星顿了顿,“一姐是我介绍进巨人的,后来她想自立门户也是我给她介绍的人。这次谢曦坏了规矩为许西语撑腰,许家抢走了巨人股份,一姐看不下去,于是故意找谢曦的麻烦。”
沈南星问周全:“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谢曦得罪了他得罪不起的人吗?”
“也是一姐?”
沈南星叹气:“一姐仗义,为我这事下了不少功夫。我本以为她也就是给许西语母女两使使绊子,没想到她会找人曝光谢曦吸毒。本来谢於都答应投资我的公司了,我怕一姐这样搞谢曦会让谢於和我产生芥蒂。”
周全感慨:“看不出来啊,沈南星,你比妲己还红颜祸水。”
“谢曦那人你也看到了,做事不计后果,抢了巨人的股份还收走了老员工的股权。一姐哪受得了这委屈。”沈南星说得真诚,“我没想到会把你扯进来,全儿,对不起。”
周全大度地摆手:“我还以为是什么事呢,小事,我自认倒霉。”
沈南星说:“不仅仅是这个。还有谢谢你情愿得罪许西语也要站在我这边。”
身边人K歌的声音淹没了沈南星的尾音,几杯酒落肚,热气从喉咙蔓延到脸颊,周全转头看向沈南星,问他说了什么。
沈南星坐在对面,目光落在周全泛红的颊上,摇晃的霓虹灯落在她的眉眼间。
女人白皙的皮肤晕开淡淡的粉,连带耳垂都透着红。
沈南星的喉结轻滚,手里的酒杯晃了晃,一肚子的话突然就消失殆尽了。
沈南星给自己倒了杯酒,又给周全倒了杯,他郑重其事地送到周全面前:“我说,我发誓,只要南星娱乐站稳了脚跟,无论你想拍什么样的片,做什么样的导演,我都支持你。”
沈南星这杯酒有点拜把子的意思。
周全喝大了,也喝美了,在她和沈南星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要永远做最好的老板和员工后,接到电话的江止聿匆匆过来,接走了周全。
江止聿不喜欢参加聚餐,明明是年轻人,生活作息却意外的老派。
每天下班后就要去健身房健身,健完身后回家学习或者做饭,年纪轻轻就十分自律。
周全不以合群的名义强迫任何人,但江止聿在知晓她喝醉后还是赶来了,穿着黑色的速干健身服,背着一个硕大的双肩包,看起来刚从健身房里出来。
周全的胳膊被架在江止聿的脖子上,脚却悬在半空中。
周全握着沈南星的手:“我真的不能走,我还有很多话没和我哥哥说,哥哥,千里马常有,伯乐不常有,能遇到你是我此生的荣幸。”
沈南星泪花在眼眶里打转,要与周全拥抱:“全儿!妹妹!”
两人的手被人强行分开,江止聿扶着周全,走出了乌烟瘴气的包厢。
凌晨的空气新鲜得让人猝不及防,带着冷意的氧气钻进鼻腔,卷走了肺里沉闷了一晚上的污浊。
站在风里不过几分钟,周全的酒已经醒了大半。
周全挣开江止聿的怀抱,在风中摇晃着身形,总算站稳后低头去看自己的脚尖。
“姐姐。”江止聿扶着她,轻哼了声,“你骗了我,明明说只是来看看就回去了,怎么把自己喝成了这样,如果今天我不来,你是不是不打算离开了?”
“我没有……骗你……”周全看着江止聿,觉得他晃得厉害,于是竖起一根手指,强迫他神形归位,“我的确是只喝了一杯……”
只不过杯子里的酒喝不完就是了。
周全往前踉跄了几步:“我得回家……送我回家……”
江止聿去扶她,看着她又倒进自己怀里,忍不住逗她:“你想回哪个家?我家行不行?”
周全努力平衡自己的身体,让地面看起来不那么的晃:“都行……但是你可以给我一杯水或者一双拖鞋吗?你家的地面看起来有些不平整。”
和醉酒的人是无法沟通的,江止聿看着周全脚上那双八厘米的高跟鞋,于是将自己的健身包放在地面上给周全当凳子,离开之前再三嘱咐周全在原地等她。
马路对面再过一个红绿灯就是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过了马路后江止聿回头去看周全的方向,看到周全笑着与他挥手。
直到江止聿进了便利店,周全才收起笑容放下手,乖乖地坐在健身包上。
于珊趁这个空隙打电话过来,火急火燎地问她在哪怎么不在包厢,还没等周全回答,她已经开始嚷嚷起来。
“你知道成哥今天为什么攒这个局吗?成哥想让张荥阳退了这部戏,他认为沈南星和巨人关系不睦会影响我们电影上映,还给张荥阳接了新戏。”于珊打火机按得噼啪响,对着地面啐了一口,“妈的,真是孬种。”
成哥和他手下的艺人一直是见风倒的墙头草,许西语上任巨人后,成哥生怕与沈南星再沾边,今天却主动向沈南星示好,的确反常。
“谢於好像认识成哥给他接的新戏的出品方,我听他们吃饭时说如果张荥阳退出这部戏,那么谢於就会让人在下部戏里换掉张荥阳。事情挺突然的,张荥阳也是才知道,因为成哥擅自接戏这事他和成哥吵得还挺厉害的。”
混到张荥阳这个资历的艺人都有一定的自我主动权,经纪人的意见只能是参考。
周全沉默片刻:“张荥阳怎么说?”
“他和我保证不退,也会配合《裙摆》后续的宣发。”
“那就行了。”
周全挂了电话。
她似乎明白今天谢於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成哥将她和沈南星聚在这里估计是想商讨张荥阳的去留问题,成哥是个老炮,心里估计早已准备好了说词,该赔钱赔钱,艺人也可以配合换脸,但如果项目中途流产了没有上映耽误了艺人的工期,他们也要追责到底。
但成哥的计划被谢於打乱了。
他没想到谢於会看重这个项目,还主动掺和了一脚。
周全陷入了沉思,她开始思考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谢於替她摆平了多少事。
比如这次。
如果她不主动问,谢於绝不会告诉她。
谢於不是爱邀功的人,或许在他看来,这是件不足挂齿的小事。
耳侧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谢於站在她的边上,看着她注视的方向:“江止聿这么好看么?”
“没有你好看,你最好看。”
女人眼眸弯起,唇角上钩,露出一排整齐如贝壳的牙齿,耳边瓷白的珍珠耳饰在夜里熠熠生辉,
意料之中的油嘴滑舌。
谢於将手中的水递给周全:“别的男人好玩吗?”
“还好,就是玩起来比你差了点。”
周全依旧看着江止聿的方向,她看见江止聿拿着塑料袋从便利店里出来,里面应该是装了水和拖鞋之类的东西。
江止聿抬头看向周全的方向,在看到周全身边的男人后脸上的笑容陡然变得僵硬。
“看起来他很讨厌我。”谢於自嘲,他慢慢走到了周全的对面,挡住了两人的视线。
谢於下蹲,让自己的视线与周全平行。
淡淡的雪松味气息漫过来,密密地笼在周全的四遭,她看见谢於衬衫的领口微敞,露出一小片肌理分明的锁骨。
谢於讥讽道:“一边是与事业挂钩的好哥哥,一边是为你鞍前马后的小奶狗,都有两个男人了还惦记前任?”
“嗯,很难不惦记。”面前的春光让周全挪不开眼,她故意激他,“毕竟他们都没我的前任能干。”
周全倾身往前,看着谢於低垂的眼眸,视线撞在一起的刹那,谢於原本轻抿的唇轻轻地动了动,没发出声音,喉结却极轻地滚了一下。
周全补充道:“这算是我对男人最高级别的夸奖。”
谢於冷笑:“那我应该谢谢你?”
“我不喜欢口头的感谢。”周全变本加厉地去摸他垂下的手,“你知道该怎么感谢我。”
周全忘了是谁先吻的对方,只记得意识回笼时,两人已经撞开了酒店的门滚在柔软的大床上了。
周全没想到谢於会在剧组附近的酒店有长期住的房间,他抱着周全亲吻的时候从口袋里拿出了那张小小的房卡,门开后周全没忘记将门关上,两人也不开灯,在黑暗里相互拥抱,抚摸。
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带着藏不住的愤怒,唇齿见的力道带了惩罚似的狠。
他捧着她的脸,手指按在她的耳廓上,温热的触感压在耳朵突出的骨头上,耳朵变得痒痒的,周全忍不住去躲,谢於却在下一秒咬住了她想要抽离的唇。
周全被咬的闷哼,舌尖尝到了甜腻的血腥味。
她知道这是他给她的惩罚,但谢於却忘了,这只会让她变得更兴奋。
谢於嘴里有淡淡的薄荷香,周全推测他刚刚或许是吃了口香糖,也或许是喝了茶。
在喝酒时她一直留意谢於的方向,相比别人胡吃海喝,谢於始终没有动筷子,但偶尔会喝面前的茶水,然后继续聆听身边人说话。
谢於的表情始终是淡漠的、疏离的。
天知道周全有多爱死他这副模样。
就如同之前那次,谢於用的最传统的传教士姿势,他扛着她的腰,将她摔在那张宽阔又柔软的床上。谢於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表情看似冷漠实则压抑,哪怕手臂和脖子上的血管都因为亢奋而粗壮。
唯一的变化是谢於动情时会微闭着双眼。
与谢於一起时,周全不讨厌多换几种姿势,甚至她会主动提出玩些别的花样,但到了最后的时刻,她一定要紧紧抱着他,看着他逐渐幽暗的眼神,然后故意使坏往下移,多吃一些。
而谢於的表情就会由压抑变得痛苦。
等到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候,里面就是最温柔的缱绻。
周全很吃这一套。
她故意用手指去撩拨他,看他将自己的手指收入更大的手里,指尖相碰的触感像两颗细小的磁石,牢牢吸附着彼此。
周全将脸贴在谢於的胸膛,那里像一团高热状态的云,软的让人舍不得松开。
周全紧紧抱着他,去听他变快的心跳,像枕着一只暖融融的小鼓,所有的烦躁都跟着节拍慢慢沉了下去。
周全躺在床上忍不住去勾他的小指,她举起他的手在空中晃了晃,看指尖相扣的弧度像极了一枚弯弯的月牙。
她心满意足地笑出了声。
谢於去轻哼了一声,去摸她的发。
软绵绵的长发披散在枕头上,摸起来像是跌进了棉花里。
他搂过她的肩,将她抱进怀里,只是叹息:“我该拿你怎么办?”
明知道是她为自己布置的陷阱,他还是没犹豫地跳下来,谢於低头,去吻她的脸颊,顺着皮肤游走到了嘴唇。
“闭着眼,去享受。”周全蛊惑他。
很奇怪。
明明是他将问题抛出来扔给她,但是他并不想听她任何的回答。
更奇怪的是,所有的话经过这张柔软的唇说出来后都带了狡辩的味道。
周全像小猫一样在谢於的怀里心满意足地打了个滚,翻出柔软的肚皮,眨巴着毛茸茸的大眼睛看向他。
“你知道什么是生理性喜欢吗?”周全摸着谢於的手臂,掌心贴着他结实的臂肌,忍不住爬了起来,又坐了上去,“我对你就是生理性喜欢。”
谢於听爽了,他刻意去问她:“什么意思?”
周全说:“人是无法抗拒自己身体的。喜欢什么就是什么,比如我对香菜,就是生理性厌恶。”
周全不吃香菜,酷爱吃鱼。
这就是生理性喜欢。
这是于珊教给她的名词。
看见某个人时,身体比大脑先做出了反应,是主动贴贴还是厌恶远离,就算大脑强迫你做出违反身体意愿的决定,你也没办法欺骗自己的身体。
比如她每次和谢於做时,很快就到来的快乐总是让她猝不及防,仿佛颅内在炸烟花。
谢於哭笑不得,她把他当成了一盘菜。
谢於去扶她的腰,刚一触摸到酥麻的电流就顺着腰窝延伸至耳垂,周全捉住那只大手,不由分说的按下。
周全又看到了他手腕处那条粉色的疤痕。
不平整的,弯弯曲曲的,看起来十分的可怖。
周全低头去吻那条疤痕。
谢於抽回手,提醒她专心。
相比被困在谢於的怀里,周全更喜欢自己占据高地的姿态,就像导演这个职业一样。
俯瞰一切,掌控全局。
比如现在。
她可以控制谢於身寸的时间,那些等会儿她期待着要灌进自己身体内的东西。
她去抱住他的脖子,将他扶坐起来,让两人用一种极深刻的姿势相拥。
谢於并没有像她意愿的那般,而是故意将她的脚腕分开,让她完全坐了下去,这让周全忍不住尖叫了一声。
谢於用手肘撑着身体,这让他的肌肉变得更加明显。
周全凝视着他的眼睛,看到浓墨逐渐在他的瞳孔里氤氲。
谢於问她:“所以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嗯?”
周全盯着他眼底的墨,加快了律动:“炮友?情人?”
她没有问他白小姐的存在,她不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谢於,只要他不提,她就不问。
就像当初与路子明在一起时那样。
装聋作哑是她的强项。
“你总是说一些让人难过的话。”谢於牵扯着嘴角,抚上她的后脑勺,将她拥入怀里亲吻,“不会说话的话可以闭嘴。”
甜腻的血腥味这次顺着唇角被送到喉咙间,周全又被谢於咬了。
谢於不是第一次嫌周全说话难听,周全刚认出他是支教前光村的老师时,谢於总觉得她是假装一直认不出自己,周全当时正忙着筹备电影,没心情哄他,于是和他说了实话。
支教加上基层建设的老师有四十多个人,她怎么可能每个都记得?
当时的谢於与她而言不过是四十分之一。
当然,后半句周全没说。
她学聪明了,不再直白的讲自己真实的心里话,而是将他们稍加润色,比如她告诉谢於自己最近很想他,每天晚上做梦都想艹他,她还给谢於看了自己在东北拍的雪山。
周全惋惜道:“说好要和你分享第一缕阳光的。可惜你不在。在看到雪山的那一刻,我想如果你在就好了,不然再多的景色也没有意义。”
谢於点开了声音,听着镜头后周全的旁白,问她:“生命的折痕是什么意思?”
周全兴致勃勃道:“这是我新剧里的台词,我想自己写剧本。”
谢於摸着她的长发:“自己写剧本是每个导演的必修课,这件事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很难。”
周全本想告诉谢於自己等这部电影拍完后我打算休息一段时间。
她给自己报了个培训班,发起人是郑导以前的学生举办的,受众群众是年轻的导演和编剧,上课内容是加强剧本核心理论和视听语言的内容。江止聿找人托关系才替她抢到一个小班课的名额。
话到了嘴边,周全又咽了下去。
她不想和谢於因为别人而争吵。
两人在酒店里厮混了一个星期。
说是厮混了两天,实际白天的时候周全也会去片场转一圈。
江止聿每天忙得像陀螺,看到她了就会同她汇报进度。
相熟的场务看见周全来偶尔会打趣她,笑她是领导视察工作。
周全不好意思地吐舌,说谁叫我有个好副导呢?
还有最后几个镜头《裙摆》就拍完了,剪辑师日夜兼程赶出了粗剪,在巨人内部观影后收获了不少好评。
这些好评像长了翅膀一样飞走,飞去了不少在挖角导演的影视公司里,短短几天内,周全已经收到了不少人拍摄邀约。
这几天还有一件好事。
周全参与的郑导的电影上映后票房一路飙歌,专业影评人给的评价很高。
网上有不少剪辑大V将精彩的片段剪辑出来,周全看到了不少自己拍的片段。
大V对她的评价不吝赞美,说这几个片段是集电影大成之美,既有中式美学的空灵又有戏剧的张力。
虽然片头她的名字在郑导团队的后面,但孙亮说业内不少人打听她,周全听着心里喜洋洋的。
江止聿动不动将剪辑师集合起来开会,除了看之前的粗剪内容,还查漏补缺了缺失的素材和镜头穿帮,周全与几个大男人在剪辑室里讨论剧情,回酒店时身上的烟味堪比烟熏腊肉。
江止聿注意到周全唇上的伤口和脖子上的红印,但也只是看了一眼。
反倒是周全在与别人说话时会有些尴尬地捂住脖子。她知道谢於是故意的,他故意将这些吻痕留在她遮不住的地方,像是某种炫耀和证明,告诉别人,她是他的人。
从理智上周全认为谢於的行为纯属添乱,要是放在以前她一定会与他吵一架,可现在她只想与他安安静静,什么事也不发生地窝在这家酒店里。
回到酒店就洗澡进被窝□□,醒了就胡乱的亲吻,谢於认为这样的生活太过随性,偶尔也会拒绝她的示爱,挑在固定的时候去楼上的健身房健身,或许在客厅里读一本书和看一部电影。
谢於有轻微洁癖,每次周全一进门就抓人进浴室洗澡,周全耍赖会拉着穿着衣服的谢於一起泡在浴缸里。
谢於先是抗拒,他会生气地皱眉,将浴巾扔给周全让周全先把自己洗干净,并告诉她自己非常讨厌烟的臭味,但周全不听,披着浴巾坐在地上抱住他的腿。
如果谢於心软了她就会蹬鼻子上脸打开淋浴将两个人都淋湿,但是更多的时候谢於会板起脸要求她不要带着别的男人的气味触碰自己,如果她不愿意洗澡的话,他不介意现在就将她扔在床上,然后用自己的气味去掩盖这些烟臭味。
周全不介意在享用美味前听从厨师的建议,为了自己的体验感考虑,她会按照他的要求将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然后出来后迅速地抱住他。
谢於身上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气温和且催忄青。
“我爱你。”周全抱住谢於的腰道。
谢於回应她的拥抱:“我相信你。”
“我爱你”这句话周全说过一遍又一遍,但是只有这次才种在了心底,慢慢发芽。
夜半的时候周全在深夜中惊醒,摸不到身边的人就会揉着眼去客厅,看到了谢於坐在沙发上就会赖上去。
他知道她有深夜吃零食的坏习惯,嘴上提醒她不要吃却还是会为她准备些磨牙的牛肉干,然后搂住她一起看电影。
电视里播放着了不起的盖茨比,盖茨比与黛西在客厅独处,窗外下着霏霏细雨,盖茨比笨拙地打翻了时钟后终于不再隐瞒,告诉黛西自己守着对岸的绿灯五年,那盏灯不仅是黛西家码头的标记,也是他对爱情的信仰。
周全抱着谢於,忍不住轻哼:“他可真傻,如果我要喜欢一个人,我一定会直接告诉他。”
谢於想起了母亲赵静笙,她是个鲜少表达自己情感的人,哪怕是面对谢沉的示好,她也只是轻描淡写地说这都是他欠自己的。
谢沉的每一次出轨,每一次伤害都被他记在了心脏上,惦记的时间久了就变成了一道道狰狞可怖的疤,慢慢的心就硬了,再也看不上心上人送来的那点温情。
可是偏偏自己又最放不下那个人。
谢於偶尔想着,如果母亲能再果决些离开谢沉,或者面对谢沉身段柔软些,他们之间会不会不一样。
可惜世间万般珍重事,最是深情难言表。
谢於去吻她的额头,却发现怀里的人已经睡着了。
他拿走周全手里的牛肉干,轻声道:“那我们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