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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无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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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周全收到罗文送来的礼物。
一套全新的过冬装备,国外牌子的冲锋衣和手套,一条项链,还有一本相册。
项链是HW的幸福之门,蓝丝绒的盒子上是谢於手写的卡片,上面写着祝周导演开机大吉,落款日期是两个月前。
相册是深褐色的皮革封面,有希腊回纹的装饰,外面套着丝绒的袋子,打开一看是谢於在前光村时的相册。
照片上穿着白裙子的少女在稻田里奔跑,手中的向日葵迎风绽放。
看得出这些照片被保存得很好,哪怕过了这么多年,色彩依旧清晰。
周全合起相册,压着怒气问罗文谢於在哪里。
罗文知道这位同村姐姐的脾气,只是低着头往后退了一步。
周全愤怒地拿相册去砸罗文的车,她认识这辆车,是谢於常坐的迈巴赫S680。
皮革相册沉重,精准的砸坏了迈巴赫的后视镜。
罗文没敢停留,踩死了油门一溜烟离开了周全的视野。
最后一次见面时,周全和谢於爆发了激烈的争吵。
江止聿见周全没有回应,又打电话联系周全,周全本想着不接,手机却被人拿走。
谢於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没有给她后退的机会,替她按下了接听键。
谢於命令她:“接。”
周全瞪了他一眼,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的“喂”。
周全第一次发现眼前的这个男人脾性是如此的恶劣且阴郁,他像暗处长大的有毒植物,与阳光、空气、水这些大自然的馈赠的美好事物五行相克,仅仅靠着自身分泌的毒液就可以度过这一生。
周全几乎是瞬间挂断了电话。
她没有心情处理别人的问题,光是谢於的事情就足以让她脑袋发懵。
谢於讥讽她:“你是怕他知道我们的关系?还是怕他看到你这幅样子?”
“你他妈有病!”周全指了指脑子,狠狠地将他从身上推了下去,不客气道,“谢於,你就是个人渣!”
谢於不怒反笑,像个神经病:“这就生气了?你还不承认你喜欢他?”
周全已经无力再解释什么,因为她无论说什么,在谢於眼里都成了心虚的辩解。
她干脆沉默地坐在那,用自己的方式来对抗谢於。
谢於几乎是笃定地说:“你喜欢他。”
周全言简意赅:“你已经疯了!”
疯掉的人是察觉不到自己已经疯掉的,就像此时的谢於,甚至不明白自己在无理取闹。
谢於没有否认:“我的确是疯了。因为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我们只是情妇和金主的关系,你和被包养的女人谈爱情?你比我想象得要天真。”周全也怒了,她倔强地辩驳,“你要的是一个听话的,符合你幻想的情妇?还是要一个原本的我?如果你想要的是原本的我,那你就要接受我从来都不是温驯的女人。如果你要一个符合你幻想的情妇……”
那你就要接受我不爱你。
就像路子明一样,成了玫瑰的养料,成了她的登云梯,攀山索。
谢於靠近她:“那我就要接受什么?”
周全的胸口起伏得厉害,谢於身上的压迫感让她窒息,她去推搡他,却被他握住手腕,恍惚间看见了他卷起的长袖处有一道蔓延出来的疤。
周全眼疾手快地反握住他的手腕,她去撸他的袖子,看粉色的疤痕像蚯蚓一样攀附在他的皮肤上,狰狞又可怖。
“这是什么?”
谢於难得失态地甩开她的手:“没什么。”
是一道蜿蜒的长疤,从大臂蔓延直到手腕处。
像一道曲折的小路,经过漫长岁月的洗礼,已经与肌肤的主人完美地融为一体。
谢於放下袖子,将伤口重新藏匿好。他恢复了往日的镇定,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谢於。他道:“从一开始我就没想让你成为我的情妇。我不会纵容任何人,除了你。周全,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你感受到的、得到的远超过情妇这个身份所得到的。”
周全无话可说。
谢於接着道:“对你来说真正的爱是什么?你从来都不懂怎么去爱一个人,周全,你有用心的去了解我吗?你知道我的成长背景吗?你知道我的家庭构成吗?你不想了解,你也不屑于去了解。”
“你以为我不想上你么?我每天做梦都在□□。”谢於捏住她的下巴,“可是周全,相比□□短暂的欢愉我更害怕明天醒来你会消失,而我,就会像你曾经经历过的男人一样,变成面目模糊的ABCD,等再过上十年,你就会将我埋藏在你的记忆中,再也想不起来。比如现在,我甚至都没等来你一个否认。”
谢於顿了顿,眼角泛了红,他似乎脱力了,用手肘撑着身体:“就像我们重逢时你对我做过的一样,如果你把我们的一切都忘了,那我思念你的十年算什么?你能像太阳一样能融化我,可我也恨你的宽容和大度,让旁人有无数个接近你的理由,让我在你的世界里泯然众人。”
周全反击:“当时我在前光村等了你多久你不会都忘了吧?这就是你说的很快回来?”
“我遇到了事情,一些不可抗力。”谢於看向她的眼睛重新有了神采,“你有等过我?”
提起那几年——
周全愤怒地冷笑:“错!我压根就没打算等你!谢於你告诉我,我凭什么等你?你亲完嘴拍拍屁股走了,留下我被村里人非议,说我想嫁个城里人想疯了!说我他妈的天天做白日梦!”
知道她在说气话后他反而冷静下来:“我告诉过你,我会回来的。”
周全气疯了:“什么时候回来?!几天?几个月?几年?我就是傻逼我才相信你在那等!我真后悔!后悔相信你的鬼话!我应该在你离开时狠狠敲诈你一笔分手费,这样也好过站在原地等你!”
谢於沉沉道:“你总是这样。”
周全冷笑:“没错!我就是这样的女人,我功利性强,我拜金,可是呢?!我相信了你,我他妈的结果呢?我什么也没得到!我就是这么势利,这么见钱眼开的女人,我这样的人就活该什么都得不到,你满意了吗?!”
争吵让两人的气氛重新凝结,周全气喘吁吁地看着谢於,她在他的眼底看到了霜花。
她的心像冬日里暴露在户外的温度计,急速下降,缓慢结冰。
门外已经没了动静,江止聿的电话也没有再拨打过来,周全茫然地看向谢於,眼神里只剩下空洞和麻木。
谢於一字一句说得沉重:“我从没觉得你爱我,周全,真正无情的是你。”
他不是没想过将这一切翻篇——
他走过她走过的路,乡间小道泥泞得不行,才走了几百米就报废了他一双高定皮鞋,可周全的妈妈说周全每天都要背着比人还大的竹篓割猪草。
小饭馆的厨房是别人吃剩的肉菜在脏水里发酵的臭味,几平米的房间里黑漆漆的只有一个时亮时不亮的灯泡,周全要咬着手电筒、踩着长短腿的凳子摇摇晃晃地去刷油烟机。
还有鱼龙混杂,全是大腹便便中年人的商K。
她太忙了,忙于生计,一百块都能压得她抬不起头来。
他知道的,他只是难过。他们的爱情像是两条在某个点交集后迅速分开的线,各自埋头奔向各自的人生,无暇顾及其他。
起初他只是恨她,恨她不辞而别,没有践行两人的诺言。
后来重逢,明知道她不怀好意地踩着自己上位,他还是愿意做她的攀云梯,为她打点,他骗自己,都是自己的好奇心驱使,想看她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他自以为自己是执棋者,没想到早已成了棋中人。
一报还一报。周全也没想到路子明亏欠她的会在谢於身上找回来。
谢於离开前,周全终于下定了决心:“谢於,我们分手吧。”
沉默是个坏东西,让人摸不清对方的态度。
直到罗文将东西送来的那一刻,周全才明白谢於的答案。
周全抱着东西失魂落魄回到了剧组。
江止聿领着生活制片过来,让周全在发票上签字,周全签完了字见江止聿迟迟不走,强打着精神问他还有什么事吗?
“你们吵架了。”江止聿神色如常地填写,“他让你伤心了?”
与其说谢於让她伤心不如说是她伤透了谢於的心。
周全并不是个倾诉欲望强烈的人,她本想糊弄过去,却冷不丁地想到于珊的话。
她说,江止聿的姑姑是威尼斯电影展唯一的华人评委。
周全看着江止聿,故作轻松道:“我们分手了。”
男人手里的笔明显停顿了一下,嘴角随即旋起弧度,轻描淡写道:“也是,好男人不该让自己的女人伤心。”
见周全闷闷不乐,江止聿主动扯开话题:“盛昊来了,和公司交涉失败了吗?”
“不换人了,直接用。”周全说,“替我们剧组申请个账号,我要开直播,对了,名字就叫顶流盛昊的日常。”
盛昊起先是不愿意来这个剧组的。
听陈捷说,是盛昊背后的大佬与巨人签订了资源交换的合同,两部小成本的男二换一部大制作的男三,接连上映后彻底打开观众市场,另外平台新上映的热门网剧要塞大佬旗下的新人演员。提起盛昊,陈捷表现得义愤填膺,他与批判盛昊不专业的大佬站在统一战线,认为陈捷不专业,白占了别人挤破头都得不到的机会。
另一方面,他又对钱海璐的半退休状态怒其不争,恨自己没有攀上高枝的命。
周全找人弄了一整套直播设备,长枪短跑聚光灯,盛昊顶着鸟窝头从酒店里刚出来就被直播到了网上,本以为是哪个疯狂的私生粉,没想到对方一路跟随到了酒店里。
盛昊先找到了周全,本想着让导演管管,没想到周全笑眯眯地拿出一沓签名照让他签名,剧组没钱,总要想办法从别的渠道创收,作为主创,他当然要配合。
配合的渠道可能是卖签名照,未来也可能有握手会。
盛昊震惊周全的直白,当时就给大佬打了电话,哭唧唧地躲在门后哭诉这里水浅王八多,大佬心疼金丝雀,第二天就杀到了剧组。
江止聿打电话给周全时,周全正躺在捂了一夜才暖和的被窝里,她将被子蒙过头,缩在温暖又黑暗的空间里和江止聿通话。
她有两个手机,一个里面存的是工作伙伴的号码,一个是亲近的家人和朋友。
为了方便联络,她将两个号码都告诉给了江止聿,江止聿找了她一早上,焦急地问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现在盛昊公司的老板已经到剧组了,她要不要过来迎接。
“让黄场务去,我随后就到。”周全打着哈欠说,“告诉他,盛昊要留,钱我们也要。”
北方冬天的早晨宛如冰窖,冷风和钝刀子似的割在人脸上,周全带着兔毛手套,在宾馆楼下咬着包子看到了许久未见的许西语。
许西语站在熙攘人群中,她穿了件白色的长款羽绒服,乌黑的长发披散在消瘦的脸颊边,看见周全后走了过来。
“早。”许西语带着微笑与她问好,“这家的包子好吃吗?”
周全又买了杯豆浆,放在手里暖手:“两块五的包子还能好吃到哪里去?”
周全说:“我应该先恭喜你,但是我想你最近会比较忙。”
“不会,如果你来找我,再忙我也会见你。”许西语顿了顿,“你真的觉得是我赢了吗?其实有些事情只是表面看着是这样,里面完全不是一回事。爸爸临死前给哥哥和姐姐留了很多保障,但是我和妈妈还是得到了巨人。你猜是为什么?”
“因为你运气好?”
“因为有贵人愿意帮我们,但是我们也要付出代价。”
周全冷不丁碰上了许西语的眸子,清凌凌的眸子里漾着水光,好看得让人觉得心动。
周全不自然地咳嗽了几声,她看了许西语一眼,夸她:“新发型挺好看的。”
许西语没有回答,只是低着头沉默地跟在周全的身边,两人并肩,保持着半条手臂的距离。
有骑自行车的初中生从巷子中呼啸着穿过,周全眼疾手快地拉了一把许西语。
女人的香气柔软,飘然的长发藏匿的是玫瑰的暗香。
许西语似乎还没习惯新接的长发,时不时地会用手将它撩到耳后,这让周全想起对方同父异母的姐姐——
Amber十分宝贵她丝绸般的长发,不允许任何人触碰。
“我不理解。”许西语没有躲开,她与周全贴得很近,淡淡地开口,“我本来以为我们是一种人,都是为达目的愿意牺牲一部分自我的人。”
许西语接着道:“我看了昨天的粗剪,十分欣赏你的才华,在巨人,你有无限的未来,只要你拿出提案,我可以支持你拍你所有想拍的电影,而不是蜗居在这狭小的宾馆里,靠着沈南星给你的救济粮艰难度日。你在剧组呆过,你知道一个剧组每天需要消耗多少钱,如果没有巨人,你的项目只是一张空纸。你能告诉我,沈南星答应了你什么吗?”
“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周全叹了口气,问,“为什么非得是我?你那么聪明应该能看得出来,我并没有想参与你们斗争的意思,我只是想做好我手里的事情。”
“我喜欢有能力的人。”许西语干脆道,“更重要的是,你是Amber的朋友。”
对于这个意大利面必须拌42号混凝土的答案,周全简直哭笑不得:“所以必须是我?”
许西语不再是淡淡的模样,而是难得的坚定:“对,必须是你。”
周全笑了,意味深长道,“许总,你要的不是我,无论今天站在你面前的是王全李全都行。就算我不会拍电影,只要是Amber的朋友,你就会对我感兴趣,说到底,你想要的不是我,而是Amber的朋友。容我多问一句,你真的喜欢这行业,了解这行业吗?”
许西语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谁说站在金字塔顶端会觉得寂寞,她看如今的许西语光是每天忙着报复就已经够忙了。
可惜她不知道这对同父异母的姐妹花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产生了什么芥蒂,她不能容忍的是,自己变成她们用来刺向对方的一杆枪。
“你说错了,我从来都不是为了达到目的牺牲自己的人。”周全直白地拒绝了许西语,她没再给对方留情面,“如果你真的欣赏我,那就给让我继续拍我的电影,如果你想报复Amber,那么我只能说,你找错了人。”
许西语追问她:“难道你不恨郑南吗?她破坏了你的家庭,明知道郑导答应为你引荐阿诺先生还抢了你的机会。”
周全叹了口气:“她并不是破坏了我的家庭,而是捡走了我不要的垃圾。说起这件事我应该谢谢她,要不是她,我说不定还深陷婚姻的泥泞里。我也感觉郑导,他是我的引路人。”
路边有卖早餐的摊贩,面香混着焦糖味在晨雾里飘散,糖油饼在锅里翻腾。
许西语默不作声地跟着她,一直走到办公室的门口,才与她告别。
她站在逆光处抽烟,漆黑的长发仿佛海藻般要将她瘦削的脸吞没。
“真羡慕你。”许西语的语气轻飘飘的,像是踩在云朵上。
许西语说完转身就走了。
冬日的首都像是浸泡在被稀释的白色丙烯中,又长又瘦的高楼看不见顶端,他们没有感情地立在迷雾森林里,将这座人满为患的城市围造成钢筋混凝土的森林,冷漠的看着小小的人儿在它们的身体里穿梭。
许西语的背影变成了一个晕开的墨点,渐渐被浓雾隐去,让人彻底看不真切。
周全站在风中看了一会儿,也进了屋。
黄场务的谈判十分成功,一个小时的功夫,三方就已经聊得差不多了。
周全满脸堆笑地送大佬离开,黄场务也如愿结识了大佬,周全夹着文件袋回到办公室后看到还在等待结果的江止聿后,顺势和他来了个“give me five”。
江止聿又惊又喜:“成了?”
周全点点头:“公司同意拨款了,以后继续按合同办事。”
江止聿追问:“那盛昊呢?公司同意换人了吗?”
周全将文件袋扔桌上,反问江止聿:“为什么换?那么好的流量说不要就不要了?”
“多亏了你找来的人拍到了这张照片,不然我们还真没有和他们谈判的资本。”办公室里的空调不灵,周全冷得搓手又跺脚,她哈着气将文件袋中的照片甩在桌上,照片上的盛昊与一个男人站在酒店门口搂抱,举止亲密。
周全坐下后,笑着问江止聿:“你真的以为是黄场务的嘴皮子劝动了大佬吗?”
“不然呢?”
周全忍不住去揉江止聿的发顶,他的头发看起来乱糟糟的,一看就是在网吧熬夜通宵没来得及打理。
“你怎么这么可爱,以后出去会被坏女人骗吧?”
江止聿很是担心的模样:“那怎么办?如果有人骗我你会帮我把关吗?”
周全连着“啧啧”了几声,江止聿的眼神干净又纯正,让她想起了自家的弟弟——
十岁前的周小龙也是这样的眼神,总是拉着她的衣角问姐姐为什么。
十岁后的周小龙眼神恶毒且狡诈,还带着被姐姐殴打后的愤怒和不甘。
周全惋惜,如果这孩子要是自己的弟弟就好了,她愿意拿十个周小龙换他。
周全拍胸脯:“你放心,我慧眼如炬,定帮你识破那些坏女人的把戏。”
江止聿松了口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周全:“有导演姐姐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盛昊上一个剧组是百亿的大制作,几个影帝护送他出道,预计明年下半年就能上映,如果这个时候出了点幺蛾子,这个损失算谁的?”周全说,“说不定大佬巴不得我们闹这一出,既可以替他敲打对方让盛昊收敛自己的言行,又可以让盛昊看清自己的位置。”
谈判时大佬看似护着盛昊批评了剧方的行为,实则给了巨人Plan B,那么多的同期小生,盛昊不想演就换人,娱乐圈里总有更帅气更年轻的面孔想冒头。盛昊听出了大佬要弃子的意思,吓得腿软,当即就表明自己一定会好好拍戏的态度。
圈子里的关系大多心照不宣,上位者用资源换□□,下位者用尊严求未来。
盛昊运气好,作为金丝雀找到了爱惜他,也愿意纵容他的人,但上位者的容忍终究是有限度的。
桌上的照片虽然模糊,但依然看得出两哥依偎的人无论是身高还是长相都是势均力敌的好看,与今天满肚肥肠的大佬简直是天壤之别。
人追求更年轻更新鲜的□□是本性,盛昊固然长得好看,但这个圈子从来不缺更好看的面孔。或者说,每年都会有鲜嫩多汁的美好□□前仆后继地奔向金钱、地位和带给他们金钱和地位的人,他们像流星一样,在那些人的生命里快速划过。
周全静静地看着照片上的盛昊,愣神道:“什么金丝雀,说到底只是可以随时弃掉的快消品罢了。”
江止聿没听见周全的自言自语,他记着周全昨天将手机落在了办公室里,他想告诉她,今早被她备注“妈妈”的人连着打了好几个号码给她。
可惜大导演的时间分秒必争,刚与他说过话,就被人叫去了现场。
江止聿看到了周全挂在椅背上的黑色大衣,匆匆忙忙间抱起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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