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闻，会上瘾》千泠碧

5、复习

　　回到公寓后，沈砚妄百无聊赖地瘫在沙发上，随手拿起手机点开了那个叫“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聊。

　　群里已经炸开了锅，99+的未读消息跳个不停。

　　帅气小哥哥（吴恒）：兄弟们！这次月考我感觉我要飞升了！英语听力那是一个丝滑，阅读理解那是一个通透！
　　王段（不想上学版）：楼上的，把你的脸皮收一收，昨天是谁在考场外烧香拜佛求及格的？
　　帅气小哥哥（吴恒）：那叫仪式感！懂不懂！对了@在线摆烂，沈哥，你考得咋样？听说这次数学最后一道大题巨难，谢学霸做出来没？

　　沈砚妄看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敲了敲。

　　在线摆烂：还行，最后一道题谢璟寒给我讲过类似的。
　　在线摆烂：他肯定做出来了。

　　消息刚发出去，群里瞬间安静了两秒，紧接着弹出了一连串的“？”。

　　骑着蜗牛追导弹：卧槽？沈哥你居然会做最后一道大题？！这还是那个上课睡觉流口水的沈哥吗？
　　幼儿园扛把子：这就是传说中的“近朱者赤”吗？谢学霸这波是净化了校园环境啊！
　　贫僧法号乱来：完了完了，沈哥都开始卷了，我们这种学渣还有活路吗？以后考试抄谁的？

　　沈砚妄勾了勾嘴角，刚想回怼，就看到吴恒又发了一条。

　　帅气小哥哥（吴恒）：沈哥，透露一下，谢学霸平时除了学习，还有什么爱好？是不是那种除了看书就是做题的机器？
　　在线摆烂：他会煮粥。

　　群里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骑着蜗牛追导弹： ……煮粥？这是什么反差萌？
　　幼儿园扛把子： ？？？这是什么走向？难道谢学霸其实是个隐藏的家庭煮夫？
　　贫僧法号乱来：我就想知道，谢学霸煮的粥……是甜的还是咸的？里面放葱花吗？
　　奥特曼打不过葫芦娃：楼上的重点歪了！不过我也想知道！沈哥快从实招来，是不是去谢学霸家蹭饭了？

　　沈砚妄靠在沙发背上，脑海里闪过周末早晨那两碗热气腾腾的皮蛋瘦肉粥，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在线摆烂：咸的，挺好吃。

　　帅气小哥哥（吴恒）： ！！！沈哥你吃过？！
　　在线摆烂：嗯。

　　就在这时，一直潜水的英语课代表冒了出来。

　　秃头少女不想背单词：都别聊吃的了！说正事！大家觉得这次月考难不难？我感觉我要凉了，要是考不好，我妈就要没收我的手机了！
　　骑着蜗牛追导弹：别提了，我现在一看到试卷就想吐。
　　幼儿园扛把子：吐啥吐，考完了就别想了！

　　沈砚妄看着群里这群活宝，无奈地笑了笑，退出了群聊。

　　他想了想，点开了和谢璟寒的对话框。

　　在线摆烂：你不觉得你现在的生活很枯燥吗？除了做题就是看书。
　　在线摆烂：刚才群里那群人还在猜你是不是只会做题的机器。
　　在线摆烂：我说你会煮粥，他们都震惊了，说你是隐藏的家庭煮夫。

　　对面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回了一条。

　　谢璟寒：他们很闲。

　　沈砚妄：“……”

　　这就没了？这话题终结得也太快了吧。

　　在线摆烂：你就这反应？
　　在线摆烂：一点都不好玩。

　　他正准备把手机扔一边去打游戏，谢璟寒的消息又弹了出来。

　　谢璟寒：明天我去你家。

　　沈砚妄愣了一下。

　　在线摆烂： ？？？你来干嘛？
　　在线摆烂：我家没粥了。

　　谢璟寒：复习。
　　谢璟寒：月考卷子发下来了，你需要订正。
　　谢璟寒：而且期末快到了，你的基础还不牢固，需要系统梳理。

　　沈砚妄看着这一连串的消息，嘴角抽了抽。

　　这人……真是三句话不离学习。

　　不过……

　　想到谢璟寒要来家里，沈砚妄心里莫名地升起了一丝期待。

　　在线摆烂：现在才刚放假第一天，你就不能让我休息一下吗？
　　在线摆烂：而且我哥和萧叔叔出国了，家里没人。

　　谢璟寒：正好，安静。
　　谢璟寒：上午九点，我到了给你打电话。

　　沈砚妄看着屏幕，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敲下了回复。

　　在线摆烂：行吧。
　　在线摆烂：那你来了给我带杯奶茶，要全糖的。

　　谢璟寒：太甜，对身体不好。
　　在线摆烂：那你别来了。
　　谢璟寒： ……
　　谢璟寒：知道了。

　　沈砚妄看着那个“知道了”，满意地笑了。
　　第二天早上九点整，门铃准时响了。

　　沈砚妄正瘫在沙发上打游戏，听到声音，随手把手机一扔，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门一开，他愣了一下。

　　站在门外的谢璟寒，和平时在学校里那个穿着宽大校服、神情冷淡的样子完全不同。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长款风衣，里面是简单的白色高领毛衣，整个人显得格外挺拔修长。风衣的腰带随意地系着，随着他的动作微微晃动，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成熟和利落。

　　最让沈砚妄移不开眼的是，谢璟寒今天还戴了一副金丝边眼镜。

　　镜框很细，衬得他原本就白皙的皮肤更加清冷，眼神透过镜片看过来，多了一丝斯文败类的感觉，又帅得让人有点心跳加速。

　　沈砚妄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又下意识地往下扫了一眼。

　　谢璟寒的后脖颈处，贴着一张浅色的抑制贴，被高领毛衣遮住了一半，若隐若现。

　　是了，谢璟寒是个Alpha。

　　虽然平时在学校里表现得像个没有任何情绪起伏的学霸，但他身上那种若有若无的压迫感，还是偶尔会泄露出来。

　　“看什么？”谢璟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皱眉。

　　“没看什么。”沈砚妄回过神，侧身让他进来，目光却还是忍不住在他脸上和眼镜上打转，“你今天……挺帅的。”

　　谢璟寒愣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红，却没说话，只是换了鞋，把手里的袋子递给他。

　　“奶茶。”

　　沈砚妄接过袋子，打开一看，是他要的全糖珍珠奶茶，忍不住笑了：“算你有点良心。”

　　他吸了一口奶茶，才想起刚才的疑惑，抬眼看向谢璟寒：“对了，你近视？”

　　谢璟寒推了推眼镜，点了点头：“100多度。”

　　“100多度？”沈砚妄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思议，“那你戴什么眼镜？平时在学校也没见你戴过啊。”

　　100多度，那不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吗？完全没必要戴眼镜吧。

　　谢璟寒走进客厅，在沙发上坐下，语气淡淡地说：“家里戴。”

　　“家里戴？”沈砚妄更疑惑了，“为什么？”

　　谢璟寒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从书包里拿出了月考卷子和笔记本，放在茶几上。

　　他抬眼看了沈砚妄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在家里……比较放松。”

　　沈砚妄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在学校里，谢璟寒是那个需要时刻保持冷静、理智、完美的学霸，是老师眼中的好学生，是同学眼中的高岭之花。

　　但在家里，他可以稍微卸下一点伪装，做一个普通的、有点近视的Alpha。

　　想到这里，沈砚妄心里莫名地有点暖。

　　他走到谢璟寒对面坐下，把奶茶放在一边，拿起卷子，故作轻松地说：“行吧，那我们现在开始？”

　　谢璟寒点了点头，翻开卷子，语气恢复了平时的冷静：“先从数学开始。”

　　他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卷子上，认真地开始讲解。

　　沈砚妄看着他专注的侧脸，看着他因为思考而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他鼻梁上架着的那副金丝边眼镜，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

　　其实……

　　谢璟寒戴眼镜的样子，真的挺好看的。

　　比平时还要好看。

　　他甩了甩头，把这个念头抛到脑后，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卷子上。

　　不能再想了。

　　再想下去，他怕自己会分心。
　　讲题的过程比谢璟寒预想的要顺利一些。

　　沈砚妄虽然基础差，但脑子并不笨。只要是谢璟寒讲过的题型，他都能听懂，甚至能举一反三，把步骤写得像模像样。

　　“这道函数题，你做得不错。”谢璟寒看着卷子上那道得了满分的大题，难得地夸奖了一句，“思路很清晰。”

　　沈砚妄被夸得有点飘，得意地扬了扬眉：“那是，也不看是谁教的。”

　　谢璟寒瞥了他一眼，没拆穿他刚才为了找那个X轴交点，草稿纸用了三张的事实。

　　他继续往后翻卷子。

　　前面的基础题，沈砚妄做得中规中矩，大部分都是谢璟寒平时盯着他背过的公式和单词，虽然有几个错别字和计算失误，但总体来说，比第一次月考强了太多。

　　然而，当谢璟寒翻到最后两道附加题，以及语文的古诗文默写时，他的眉头渐渐皱了起来。

　　“这道物理题，为什么空着？”谢璟寒指着卷子问。

　　沈砚妄凑过去看了一眼，一脸无辜：“不会。”

　　“不会？”谢璟寒挑眉，“这是力学基础题，我上周刚给你讲过受力分析。”

　　“讲过我也不会啊。”沈砚妄摊了摊手，“那个小球它怎么飞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它。”

　　谢璟寒：“……”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又指着下一道题：“那这道化学推断题呢？”

　　沈砚妄眨了眨眼：“这个……A是什么来着？我忘了。”

　　“是氧化铜。”谢璟寒面无表情地说，“我让你背过元素周期表和常见物质的颜色反应。”

　　“哎呀，记混了嘛。”沈砚妄挠了挠头，“再说了，考试的时候太紧张了，一紧张就全忘了。”

　　谢璟寒沉默了。

　　他放下笔，靠在沙发背上，目光沉沉地看着沈砚妄。

　　沈砚妄被他看得有点心虚，缩了缩脖子：“你……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谢璟寒没有说话，只是把卷子推到他面前，语气平静地总结道：“沈砚妄，你现在的情况很明显。”

　　“什么情况？”沈砚妄心里一紧。

　　“凡是我上课盯着你记的、下课逼着你背的、考前押题给你讲的，你都能做对。”谢璟寒一字一顿地说，“但是，只要是稍微变通一点、或者是我没讲过的知识点，你就完全不会。”

　　沈砚妄张了张嘴，想反驳，但看着卷子上那一片触目惊心的空白，又把话咽了回去。

　　谢璟寒说得没错。

　　他现在的成绩，就像是一座空中楼阁。

　　看起来好像考得不错，但地基全是谢璟寒给他填的。只要谢璟寒不在，或者题目稍微换个花样，他就原形毕露了。

　　“你这是典型的‘填鸭式’后遗症。”谢璟寒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眼神带着一丝无奈，“你没有自己的思考能力，只会死记硬背。”

　　沈砚妄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卷子的边缘，没说话。

　　他知道谢璟寒是对的。

　　以前在学校，他要么睡觉，要么玩手机，根本不听讲。后来谢璟寒给他补课，他也是被动地接受，谢璟寒讲什么他听什么，从来没想过要自己去理解。

　　“对不起。”沈砚妄突然低声说。

　　谢璟寒愣了一下：“为什么道歉？”

　　“我……”沈砚妄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愧疚，“我让你失望了吧。我以为我进步了，其实……还是这么差。”

　　他原本以为，自己能考进前300，是因为自己努力了。

　　现在看来，全是谢璟寒的功劳。

　　谢璟寒看着他沮丧的样子，心里的那点火气瞬间消散了。

　　他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沈砚妄的头发，动作自然得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

　　“傻瓜。”谢璟寒的声音柔和了下来，“能考到现在这个分数，说明你已经很努力了。”

　　沈砚妄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下意识地躲了一下：“你干嘛？”

　　谢璟寒收回手，若无其事地拿起笔，在卷子上敲了敲：“我说过，你的基础太差。现在的阶段，死记硬背是必经之路。”

　　“那我以后怎么办？”沈砚妄看着他，“总不能一直让你这么教我吧？”

　　谢璟寒看着他，眼神认真：“所以，从今天开始，我们要换一种学习方式。”

　　“什么方式？”沈砚妄好奇地问。

　　“我不再只给你讲题。”谢璟寒说，“我会教你怎么去分析题目，怎么去理解知识点。哪怕是我没讲过的题，你也要试着自己去做。”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可能会比以前更累，你怕不怕？”

　　沈砚妄看着谢璟寒坚定的眼神，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勇气。

　　累？

　　他以前混日子的时候，虽然身体不累，但心里空虚得很。

　　现在虽然每天要背单词、做卷子，还要被谢璟寒骂笨，但他觉得很充实。

　　尤其是看到自己的分数一点点提高的时候，那种成就感是任何游戏都给不了的。

　　“怕什么。”沈砚妄挺直了腰板，眼神里重新燃起了斗志，“我沈砚妄什么时候怕过？”

　　他拿起笔，看着卷子上那道空白的物理题，深吸一口气：“来吧，谢老师。你教我怎么分析，我就不信我学不会！”

　　谢璟寒看着他这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好。”他点了点头，重新拿起卷子，“我们先看这道题……”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两个少年身上。

　　虽然前路漫漫，但他们都知道，只要一起走下去，就一定能看到不一样的风景。
　　“……”末世了
　　“……你连分解因式都忘了？”谢璟寒有些无奈
　　“……”沈砚妄有些尴尬但还是说“这……这不是……大脑需要休息不能有太多东西……清理了嘛”
　　“……”谢璟寒抚了抚额“我重新给你讲，你好好听”
　　沈砚妄点了点头。
　　漫长的上午过去，沈砚妄以为度过了一年。
　　“中午吃什么？”谢璟寒问
　　“你想吃什么？”沈砚妄
　　“都可以”谢璟寒
　　“我会做饭，本大爷给你尝尝手艺！”沈砚妄。
　　“你会做饭？”谢璟寒有些惊，他以为沈砚妄都可能没进过厨房。
　　“是啊，你等着啊，我去做饭”沈砚妄系着围裙去做饭了。
　　谢璟寒闲着没事“我可以逛逛吗？不会乱碰东西的……”
　　“可以”
　　谢璟寒开始逛起来，起先去了卧室看看。
　　“？”一股甜腻的味道，谢璟寒以为是香水，毕竟沈砚妄是个Beta。
　　谢璟寒拿起一张照片，是一副全家照，沈砚妄脸上贴着一个创口贴被他妈妈抱着脸很臭，谢璟寒轻轻笑了一下，真可爱……
　　“饭好了！”沈砚妄把饭菜端到桌上叫到。
　　谢璟寒把东西放回原位后坐到饭桌前，做了可乐鸡翅和土豆丝还有青椒，看着挺好吃的。
　　“你快尝尝”沈砚妄给谢璟寒夹了一个鸡翅说。
　　谢璟寒愣了一下，吃了一口鸡翅，意外的好吃“很好吃”
　　“那当然”沈砚妄插腰说。
　　谢璟寒轻笑了笑。
　　“你笑了？！”沈砚妄有些惊讶，自己转学以来第一次见到谢璟寒的笑容，问同学也说谢璟寒是学校公认最高冷的alpha，从来没有笑过，而沈砚妄见到了，还很好看。
　　“你看错了……”谢璟寒连忙收起笑容，假装吃饭严肃说。
　　“行吧行吧，就当我看错了吧”沈砚妄吃了一口土豆丝笑着说。
　　下午5点左右谢璟寒准备回家了。
　　“明天还来吗？”沈砚妄问，他竟然有些舍不得。
　　“明天？今天练了很久，明天休息……”谢璟寒说。
　　“啊……好吧”沈砚妄说出口才发现自己好像有点舍不得。
　　“明天……一起去游乐园吧？”谢璟寒攥紧手里的课本说。
　　沈砚妄惊喜的抬起头“真的？！”谢璟寒点了点头。
　　“好好！明天早上10点见！”沈砚妄很高兴的说。
　　谢璟寒回到了家，他打开了公寓门，家里很冷清，他原本有个快乐的家，漂亮善良的omega母亲，alpha父亲，还没分化的妹妹，他妈妈从小就因病而死了，爸爸是个赌鬼，初中时他因为学习的事耽搁了1个多小时回到家发现地上都是，他的妹妹被谢军活活打死了，他的妹妹才5岁啊，最后谢军被抓进了监狱，因为故意杀人罪死刑了。
　　谢璟寒拍了拍脑袋，怎么又想起来了……他走进屋坐在沙发上，心里浮现出沈砚妄的脸。
　　自己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