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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支线突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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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节倒计时七天。
校园里的气氛诡异得像暴风雨前的宁静。抄袭风波表面上平息了——林知夏签了沈牧云的合同,沈牧云公开说明“只是教学过程中的灵感碰撞”,校方顺势下台阶,取消调查。
但暗流涌动。
论坛上悄悄出现新帖子:《反转?抄袭案另有隐情!》,但发布不到半小时就被删除。发帖人账号永久封禁。
有人看见林知夏每天进出沈牧云的工作室,一待就是三四个小时。出来时脸色苍白,眼睛红肿。
陆清远彻底消失在公众视线。课不上,琴不练,连宿舍都很少回。有人说看见他在校外酒吧打工,有人说他准备退学。
宋雅妍倒是高调。艺术节宣传海报上,她的独唱音乐会排在黄金时段,伴奏一栏写着“特邀:陆清远”。但她本人绝口不提陆清远,被问起就淡淡一句“合作而已”。
所有人都觉得,故事结束了。天才少女屈服于现实,怪才少年自甘堕落,大小姐如愿以偿。
除了两个人——苏雨桐和陈子轩。
“我查到了!”子轩猛敲回车键,电脑屏幕蓝光映亮他兴奋的脸,“宋雅妍的加密云盘!她用她爸的权限开了个私人空间,里面全是料!”
雨桐凑过去看。文件夹分类整齐:
论坛发帖记录
水军转账截图
沈牧云工作室监控(部分)
保送名单操作记录
还有……陆清远母亲的病历复印件。
“她连人家妈妈的病历都搞?”雨桐气得发抖,“这女人疯了吧!”
“不止。”子轩点开一个音频文件,“听这个。”
录音质量很差,有杂音,但能听出是宋雅妍和她父亲的对话:
宋父:“……沈牧云那边谈妥了,他会让林知夏签合同。只要她签了,原创作品的知识产权就归工作室,到时候怎么处理都行。”
宋雅妍:“那清远呢?”
宋父:“他迟早会低头。家里那条件,撑不过这个冬天。”
宋雅妍:“如果他就是不答应呢?”
宋父(冷笑):“那就让他‘意外’退学。我手里有他妈的病历,可以操作成‘遗传性精神疾病’,联觉就是症状之一……”
录音到此中断。
雨桐捂住嘴:“他们要毁了陆清远……”
“不止。”子轩脸色凝重,“我还发现,沈牧云和宋副院长有资金往来。三笔汇款,时间分别是:沈牧云回国前一个月、林知夏被指控抄袭前一天、还有……昨天。”
“昨天?”
“昨天林知夏签合同之后。”子轩调出转账记录,“金额不大,但很规律。像……分成。”
雨桐脑子转得飞快:“所以这一切都是串通好的?宋雅妍父女逼陆清远就范,沈牧云逼林知夏签合同,他们各取所需?”
“而且很可能,”子轩推推眼镜,“沈牧云一开始就知道陆清远听过他的《色彩练习曲》。他故意接近林知夏,引导她创作,然后等时机成熟,用抄袭指控逼她就范。”
一箭双雕。既得到林知夏这个“作品”,又除掉陆清远这个潜在对手——因为只要陆清远在,林知夏就可能动摇。
“我们得告诉夏夏!”雨桐抓起手机。
“等等。”子轩拦住她,“没用的。她现在不信任何人,只信沈牧云——或者说,只信沈牧云给她的‘出路’。”
“那怎么办?”
“等艺术节。”子轩眼神坚定,“宋雅妍的独唱音乐会在艺术节开幕式,沈牧云的讲座在第二天。按照计划,他们会在那个时候‘官宣’合作,彻底钉死林知夏的未来。”
他调出艺术节日程表:“但第三天,是学生原创作品展演。如果……如果陆清远和林知夏还能上台的话。”
“他们现在这样子,怎么可能——”
“所以我们需要做两件事。”子轩竖起手指,“第一,拿到宋雅妍电脑里的所有原始证据,不能只是截图和录音,要原件。第二,让陆清远和林知夏……见一面。”
雨桐苦笑:“夏夏把陆清远所有联系方式都拉黑了,陆清远也躲着所有人——”
“那就用点非常手段。”子轩露出罕见的狡黠笑容,“比如,假扮情侣,接近宋雅妍的闺蜜。”
“啊?”
第二天中午,学校咖啡厅。
雨桐穿着借来的名牌连衣裙,子轩穿上西装打了领带,两人手挽手走进去——演技浮夸得像校园剧。
目标坐在窗边:李薇,宋雅妍的头号闺蜜,声乐系二年级,以“大嘴巴”闻名。
“薇薇!”雨桐假装惊喜,“好巧啊!”
李薇抬头,眼神戒备:“苏雨桐?你……这是?”
“我男朋友,陈子轩。”雨桐甜蜜地靠在于轩肩上,“计算机系的。我们今天来商量……见家长的事。”
子轩配合地露出腼腆笑容。
李薇果然被勾起兴趣:“见家长?你们才谈多久?”
“三个月啦。”雨桐叹气,“但他家要求高,说必须门当户对。我爸就是个普通公务员,他妈不太满意……”
她开始编故事,什么“婆婆刁难”“彩礼纠纷”,把从电视剧里看来的桥段全用上。李薇听得津津有味,戒心慢慢放下。
聊了半小时,雨桐“不经意”地问:“对了,雅妍和陆清远怎么样了?听说艺术节要合作?”
李薇撇嘴:“合作什么呀,陆清远压根没答应。雅妍气得要死,这几天都在家砸东西。”
“啊?为什么呀?”
“还能为什么,为了那个林知夏呗。”李薇压低声音,“雅妍说,陆清远为了她,连保送都不要了,现在在外面打三份工,就为了攒钱证明自己能独立。”
雨桐和子轩交换眼神。
“不过他也撑不了多久。”李薇喝了口咖啡,“雅妍她爸说了,这周末前如果陆清远不低头,就把他妈的病历公开,说他遗传精神病,不适合学音乐。”
子轩适时插话:“这么狠?有证据吗?”
“当然有。”李薇得意,“雅妍给我看过,厚厚一沓,还有专家鉴定呢。不过……原件在她家保险柜,电脑里只有扫描件。”
“保险柜?”雨桐心里一沉。
“嗯,她爸书房。密码只有他们父女知道。”李薇忽然警惕,“你问这个干嘛?”
“随便问问嘛。”雨桐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你指甲颜色好好看,在哪做的?”
又闲聊了二十分钟,两人告辞。
一出咖啡厅,雨桐立刻收起笑容:“怎么办?原件在保险柜——”
“那就进她家。”子轩说。
“你疯了?私闯民宅犯法!”
“比这个更疯的在后头。”子轩掏出手机,调出一张平面图,“宋雅妍家别墅的安保系统结构图。她爸为了显摆,去年在《家居智能》杂志上晒过。”
雨桐瞪大眼睛:“你怎么——”
“我是黑客,记得吗?”子轩微笑,“而且,宋副院长可能忘了,他炫耀的那套系统,供应商是我表哥的公司。”
当天晚上十点,两人潜伏在宋家别墅外的绿化带里。
别墅灯还亮着。透过落地窗,能看见宋雅妍在客厅走来走去打电话,情绪激动。
“她爸不在。”子轩看着手机上的监控界面,“书房在二楼东侧,窗户没关——她家阿姨白天通风忘了关。”
“你怎么知道?”
“温度传感器显示,书房比别的房间低两度。”子轩收起手机,“等灯灭,我们行动。”
十一点,别墅灯全灭了。
子轩从背包里掏出攀爬绳、手套、还有一个巴掌大的电子设备。
“这又是什么?”
“信号干扰器。能屏蔽监控三十秒,够我们爬上去。”
两人像特工一样翻过栅栏,溜到别墅侧面。子轩把绳子甩上二楼窗台,试了试承重。
“我先上。”他戴上手套,开始攀爬。
雨桐在下面望风,心脏快跳出嗓子眼。夜风吹过,树叶沙沙响,像无数双眼睛在窥视。
子轩顺利翻进书房。一分钟后,绳子再次垂下。
雨桐咬咬牙,抓住绳子。
她从来没干过这种事,手心全是汗。爬到一半,手臂发酸,差点滑下去。子轩在上面抓住她手腕,用力拉上来。
书房很大,中式装修,红木书桌,墙上一幅“厚德载物”的书法。保险柜嵌在书柜后面,很隐蔽。
子轩蹲在保险柜前,拿出一个小型听诊器贴在锁上,另一只手慢慢转动密码盘。
“你还会这个?”雨桐小声问。
“跟我爷爷学的,他是老锁匠。”子轩全神贯注,“别说话。”
安静。只有密码盘转动的细微咔嗒声。
三分钟后,“嗒”一声轻响,保险柜门开了。
里面整整齐齐:几沓现金,一些金条,几个文件袋。
子轩快速翻找,抽出一个标着“陆”的文件袋。打开,果然是陆清远母亲的完整病历,还有一份某“专家”出具的《联觉与遗传性精神疾病关联性分析报告》。
“畜生。”雨桐低声骂。
子轩拍照,然后把文件袋恢复原状。正要关保险柜,余光瞥见另一个文件袋,标签是“沈”。
他犹豫了一秒,抽出来。
里面是沈牧云和宋副院长的合作协议复印件,还有……几张照片。
雨桐凑过来看,倒吸一口冷气。
照片上,沈牧云和一个中年女人在酒店房间里,姿势亲密。女人看起来很眼熟——
“这是……”雨桐捂住嘴,“欧洲那个音乐基金会的评审主席!去年沈牧云拿的那个大奖,就是她评的!”
照片背面写着日期:三年前。大奖评选前一周。
还有手写备注:“可控。已谈妥合作。”
“所以他的奖也是买的?”雨桐声音发抖。
“不止。”子轩翻到最后一份文件,是英文合同,“沈牧云工作室和宋副院长的‘人才输送协议’:宋负责推荐学生,沈负责包装,收益分成。林知夏是……第一个产品。”
一切串联起来了。
这不是简单的校园争斗,是条完整的利益链。宋副院长要政绩和钱,沈牧云要名气和“作品”,宋雅妍要陆清远,而林知夏和陆清远……是猎物。
“全带走。”子轩把文件全部塞进背包,“原件比复印件有说服力。”
“可是——”
“复制一份留这儿。”子轩从背包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复印件,放进文件袋,“等他们发现,我们已经公开了。”
两人快速清理痕迹,原路返回。
翻出别墅时,雨桐腿一软,坐在地上。
“还好吗?”子轩扶她。
“我们是不是……惹上大事了?”
“早就惹上了。”子轩拉起她,“从我们决定帮他们开始。”
他们跑出小区,在街角阴影处喘气。
子轩看着雨桐,忽然说:“等这件事结束……”
“嗯?”
“我们……别假扮情侣了。”他耳朵红了,“真的在一起,行吗?”
雨桐愣住,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下来。
“傻子。”她捶他肩膀,“这种时候告白?”
“怕以后没机会了。”子轩认真地说,“艺术节那天,我们要当众揭发。到时候,可能会被退学,甚至……更糟。”
雨桐擦掉眼泪,握住他的手:“那就一起担。”
两人在夜色里紧紧拥抱。
而此刻,城市的另一端。
林知夏在沈牧云工作室练琴。明天就是发布会,她要当着所有媒体的面,承认“灵感借鉴”,宣布加入沈牧云项目。
琴声机械,完美,冰冷。
沈牧云在旁边听着,满意地点头:“很好。保持这种状态,明天记者会喜欢。”
林知夏没说话。她看着琴键,想起陆清远说的:“你的莫扎特是灰色的,需要加点普鲁士蓝。”
现在,她的整个世界都是灰色的。
同一时间,陆清远在一家24小时便利店值夜班。他低头整理货架,手机震了一下。
是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只有两个字:
「抬头。」
他抬头,透过便利店玻璃窗,看见马路对面站着一个人。
林知夏。
她穿着单薄的毛衣,站在初冬的寒风里,看着他。
两人隔着一条街,隔着霓虹灯光,隔着所有误解和伤害。
对视。
谁都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