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娱乐圈大佬的学术艳遇》树枝西横

7、可是我要走了 第四天

　　第四天。

　　林徐站在酒店房间的镜子前，助理在帮他整理领结。

　　今晚是电影节的颁奖典礼，他是最佳男配角的候选人之一。《折叠》里那个角色——一个在末日后世界里寻找妹妹的沉默青年——让他第一次被业内认真看待。

　　"紧张吗？"助理问。

　　"还好。"

　　其实有一点。但不是因为奖项。

　　他在想莫听。

　　昨天从崇明岛回来之后，他们在酒店门口分开。她说"明天见"，他说"见"。然后她就进了电梯，没有回头。

　　他躺在床上想了一夜，想水里的那个吻，想她说"因为我想亲你"时的表情，想她靠在他肩上看日落的重量。

　　他想给她发消息，但不知道该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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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五点，林徐的手机震了一下。

　　莫听："今晚颁奖典礼你去吗？"

　　林徐："去。你呢？"

　　莫听："Sofia搞到了媒体通行证，我们去蹭红毯看热闹。"

　　林徐笑了。

　　"你会在现场？"

　　"对。在媒体区那边。"

　　林徐想了想，打字："那我走红毯的时候往你那边看。"

　　莫听："？"

　　林徐："没什么。开玩笑。"

　　但他不是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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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毯上的灯光刺眼得像正午的太阳。

　　林徐走在指定的位置上，摄影师的快门声像机关枪一样连绵不绝。他保持着标准的笑容，角度刚刚好，下巴微微抬起，眼神看向镜头但不盯着看。

　　这是他练了很多年的技能。

　　但今天他的注意力不在镜头上。

　　他在找她。

　　媒体区在红毯的右侧，隔着一道栏杆。那里挤满了记者、摄影师、还有各种拿着手机的人。林徐扫视了一圈，在人群里看见了一个穿白T恤的身影。

　　莫听站在栏杆后面，手里举着手机，正在录像。她旁边是Sofia，两个人挤在一起，像是来追星的粉丝。

　　林徐的嘴角不自觉地扬了一下。

　　他往她那个方向多看了一眼。

　　就那一眼。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继续对着镜头笑，继续做一个完美的明星。

　　但他知道她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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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颁奖典礼在影城的大礼堂举行。

　　林徐坐在第三排，周围是各种他认识或不认识的面孔。周也坐在他旁边，时不时和他说两句话。

　　"你今天心不在焉的。"周也说。

　　"没有。"

　　"你一直在看手机。"

　　林徐把手机放进口袋里。他确实一直在看——等着莫听的消息。

　　但她没有发。

　　典礼进行了两个小时。林徐听着台上的人念获奖名单，鼓掌，站起来，坐下，再鼓掌。他的身体在这里，但脑子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最佳男配角的奖项是倒数第三个宣布的。

　　"获奖者是——"

　　林徐听见自己的名字。

　　周围的人在鼓掌，周也在拍他的肩膀，他站起来，走上台，接过奖杯，对着麦克风说了一些感谢的话。

　　他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

　　他只记得，在台上的那一刻，他往观众席看了一眼。

　　媒体区太远了，他看不见她。

　　但他知道她在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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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典礼结束后是庆功宴。

　　林徐被各种人围着——祝贺的、敬酒的、想合影的、想交换联系方式的。他应付着，笑着，说着正确的话。

　　奖杯被他放在桌上，旁边是一杯没怎么动过的香槟。

　　"恭喜啊，小林。"

　　陈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徐转身，看见她穿着一件红色的晚礼服，笑容真诚。

　　"谢谢姐。"

　　"第一个奖就是男配，以后前途无量。"她端着酒杯，和他碰了一下，"我就说你行吧。"

　　林徐笑了笑："还是姐有眼光。"

　　"工作室的事想得怎么样了？"陈姐问，"趁着这波热度，正是好时机。"

　　林徐点点头："我认真考虑过了。等这边合约到期，我想试试。"

　　"好。"陈姐干脆利落，"到时候找我，我帮你对接几个靠谱的投资人。"

　　"谢谢姐。"

　　陈姐摆摆手："谢什么，我看好你。好好干。"

　　她转身去和别人打招呼了。林徐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点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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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十一点，林徐终于从庆功宴脱身。

　　他走出酒店，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夜风从黄浦江那边吹过来，带着一点凉意。

　　手机震了一下。

　　莫听："恭喜。"

　　林徐看着这个字，突然笑了。

　　"你看了？"

　　"看了。你上台的时候很帅。"

　　"就上台的时候？"

　　"平时也帅。但上台的时候特别帅。"

　　林徐靠在酒店门口的柱子上，低头打字。

　　"你在哪？"

　　"酒店房间。刚回来。"

　　"能出来吗？"

　　那边沉默了几秒。

　　然后莫听发来一条消息："你来我这边吧。我房间号是1208。"

　　林徐愣了一下。

　　他看着这条消息，心跳快了起来。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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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听的房间比他想象的乱。

　　床上堆着衣服，桌上摊着笔记本电脑和各种文件，窗台上放着几本书和一个喝了一半的矿泉水瓶。

　　"别介意，"她说，"我不太会收拾。"

　　"没关系。"

　　林徐站在门口，有点不知道该往哪里走。这是他第一次进一个女生的酒店房间——不是工作，不是采访，只是因为她叫他来。

　　莫听坐在床边，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坐啊。"

　　林徐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床垫陷下去一点，让他们的距离变得很近。

　　"你今天很累吧？"莫听问。

　　"还好。"

　　"骗人。你应酬了一晚上，脸都笑僵了。"

　　林徐笑了："你看出来了？"

　　"当然。你笑得假的时候眼睛不动。真笑的时候眼角会皱。"

　　林徐看着她，有点意外。她观察得这么仔细。

　　"你很会看人。"他说。

　　"职业病。做学术的，observation是基本功。"

　　他们沉默了一会儿。

　　窗外是上海的夜景，灯光把天空照得有点发亮，看不见星星。

　　"你知道吗，"莫听突然说，"我今天在红毯那边看你的时候，有一瞬间觉得很奇怪。"

　　"什么奇怪？"

　　"就是……你在那边，被那么多人拍，那么多人看，像一个……展品。"她想了想，"然后我在这边，也在拍你，也在看你。我突然觉得，我和那些人有什么区别？"

　　林徐没说话。

　　"我是说，"莫听继续说，"你在台上的时候，你是'林徐'，那个明星。但你在我面前的时候，你是谁？"

　　这个问题让林徐愣了一下。

　　他想了很久，才开口。

　　"我不知道。"他说，"我已经很久没想过这个问题了。"

　　"很久是多久？"

　　"可能从入行开始吧。"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这个行业……你要一直演。不只是在镜头前，在任何地方都是。你要说正确的话，做正确的事，笑正确的笑容。久了之后，你就分不清哪个是演的，哪个是真的。"

　　莫听静静地听着。

　　"但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林徐抬起头，看着她，"我不太想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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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听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眼睛里有很多东西——疲惫、坦诚、还有一点脆弱。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你不用演。"她说。

　　林徐没动。

　　她的手指从他的脸颊滑到下巴，然后停在嘴唇边。

　　"我可以吻你吗？"她问。

　　林徐没有回答。

　　他直接吻了上去。

　　这一次不是在水里，不是醉酒后的冲动。这是清醒的、主动的、带着很多他说不出口的东西的吻。

　　他们吻了很久。

　　从坐着到躺下，从唇舌到脖颈，从小心翼翼到越来越放肆。

　　衣服一件一件地落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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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他们躺在床上，谁都没说话。

　　窗外的天已经有一点发白了。林徐看了一眼手机，凌晨四点半。

　　莫听靠在他肩上，呼吸很轻。他不确定她睡着了没有。

　　"你醒着吗？"他轻声问。

　　"嗯。"

　　"在想什么？"

　　莫听沉默了一会儿。

　　"在想这是第几天了。"

　　林徐愣了一下："什么？"

　　"我们认识的第四天。"她说，"还有三天我就要回波士顿了。"

　　林徐没说话。

　　他也在想这件事。但他不想现在说。

　　"睡吧。"他说，把她搂紧了一点，"明天再想。"

　　莫听没有反驳。

　　她闭上眼睛，在他怀里睡着了。

　　林徐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很久没有睡着。

　　他在想——三天。

　　三天之后，她就要走了。

　　然后呢？

　　他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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