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星星》余枝晚

3、Chapitre3

　　“左柚，我带了个小客人来！”

　　我刚把碳纤维星星灯摆上摊位，就听见一阵狗叫声，混着盛清嘉的呼唤声从市集入口传来。

　　我抬头望去，只见盛清嘉拎着工具箱快步走来，身后跟着一团雪白的“小毛球”。

　　“这是……”我眼睛瞬间亮了，忍不住蹲下身。

　　“萨摩耶，叫雪糍。”盛清嘉弯腰抱起雪糍，轻轻放在我面前，“软乎乎的，跟你一样。”

　　雪糍落地，好奇地歪着小脑袋，用湿漉漉的鼻子嗅了嗅我的手，然后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轻轻舔了舔我的指尖。

　　“它好像很喜欢你。”盛清嘉看着雪糍用头蹭我的手心，眼里满是笑意，“刚抱来的时候认生，见谁都躲，今天倒是不怕你。”
　　“知道你喜欢软乎乎的小动物，带它来给你解解闷。”

　　雪糍落地后，好奇地歪着小脑袋，用湿漉漉的鼻子嗅了嗅我的手，然后伸出粉嫩的小舌头，轻轻舔了舔我的指尖。

　　软乎乎的触感传来，我心都化了，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它的头：“雪糍，真好听。”

　　雪糍像是听懂了我的夸奖，小尾巴摇得更欢了，蹦蹦跳跳地绕着我的摊位转了一圈，最后停在摆放星星灯的桌前，仰头盯着那盏旋转狐兔星轨灯，黑亮的眼睛里映着暖黄的灯光，看起来格外可爱。

　　“它好像也很喜欢你的星星灯。”盛清嘉笑着说。

　　他伸手拨动灯体，狐兔剪影在地上投下细碎的光影。雪糍立刻被吸引，伸出小爪子想去碰，却又小心翼翼地收回，生怕碰坏了似的。

　　“真是个懂事的小家伙。”我笑着拿起一颗小巧的兔子星星灯，放在雪糍面前，“给你看，这个不咬人哦。”

　　雪糍凑近闻了闻，然后用头轻轻蹭了蹭我的手心，像是在撒娇。我忍不住把它抱起来，它乖乖地窝在我怀里，浑身软乎乎的，带着淡淡的奶香味，让人忍不住想rua。

　　“今天我带了航天级的防滑胶和微型轴承，咱们把星星灯的底座和旋转结构再优化一下。”盛清嘉打开工具箱，拿出各种精密的零件。

　　“雪糍很乖，不会捣乱的。”

　　话音刚落，雪糍像是听懂了似的，从我的怀里跳下来，乖乖地趴在摊位旁边的小马扎上，歪着小脑袋看着我们忙活，时不时发出几声软乎乎的呜咽声，可爱极了。

　　我和盛清嘉蹲在地上，一起改造星星灯。

　　雪糍偶尔会凑过来，用小爪子轻轻扒拉一下地上的螺丝，被盛清嘉轻轻拍了拍脑袋后，又乖乖地缩回去，继续当我们的“小观众”。

　　“高中时，你也喜欢小动物吗？”我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盛清嘉。

　　他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怀念：“嗯，喜欢。记得高二那年，学校后门有只流浪猫，我每天都会带猫粮去喂它。你还跟着我一起喂过几次，对吧？”

　　我愣了愣，随即笑了：“你还记得？”

　　“当然记得。”他看着我，眼里满是温柔，“你当时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猫粮放在手心，怕吓着小猫，那个样子，和现在抱着雪糍的模样一模一样，软乎乎的。”

　　“那时候，我还以为你只喜欢航天模型，没想到你也这么有爱心。”我笑着说。

　　“喜欢航天，也喜欢软乎乎的东西。”他看着我，眼神带着几分深意。

　　“比如小猫，比如雪糍，还有……你。”

　　我的脸颊瞬间发烫，赶紧低下头，假装专注地涂抹防滑胶，心里却像揣了只小兔子，怦怦直跳。

　　雪糍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凑过来，用头轻轻蹭了蹭我的脸颊，软乎乎的毛发蹭得我痒痒的，让我忍不住笑了出来。

　　“你看，雪糍都在帮我助攻呢。”盛清嘉笑着说，伸手摸了摸雪糍的头。

　　改造完星星灯，已经是中午时分。

　　市集里的人渐渐多了起来，雪糍成了摊位前的“小明星”，不少游客都被它软乎乎的模样吸引，纷纷驻足拍照，还顺便买了几盏星星灯。

　　“没想到雪糍还是个招财猫呢！”我笑着说，给雪糍递了一根磨牙棒。

　　雪糍叼着磨牙棒，乖乖地趴在地上啃着，时不时抬头看一眼围观它的游客，黑亮的眼睛里满是无辜，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摸它。

　　“今天多亏了雪糍，生意比平时好很多。”收摊时，我看着满满的收款记录，笑着对盛清嘉说。

　　“是你的星星灯做得好。”盛清嘉帮我把箱子搬上车，然后把雪糍抱进副驾驶座，“雪糍只是个小助攻。”

　　雪糍窝在副驾驶座上，很快就睡着了，小脑袋一点一点的，看起来格外乖巧。我看着它熟睡的模样，忍不住拿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给盛清嘉：“雪糍真的太可爱了，以后能不能经常带它来？”

　　盛清嘉看了看手机，笑着说：“当然可以。只要你喜欢，我天天带它来陪你。”

　　车子沿着海岸线行驶，海风从车窗吹进来，带着淡淡的咸味。雪糍在副驾驶座上睡得香甜，偶尔发出几声软乎乎的梦呓。我看着身边专注开车的盛清嘉，又看了看熟睡的雪糍，心里满是幸福。

　　“对了，‘柚星’的设计方案已经通过初审了。”盛清嘉突然说，“下个月就要进入总装阶段，到时候我带你去研究院看看。”

　　“真的吗？”我惊喜地问。

　　“嗯。”他点点头，眼里满是自豪，“到时候，你可以亲眼看看‘柚星’的实体，还可以在上面留下我们的签名。”

　　“太好了！”我兴奋地说，“我一定要去！”

　　车子在我租住的小区门口停下，盛清嘉帮我把箱子拎到楼道口。雪糍也醒了过来，从副驾驶座上跳下来，摇着小尾巴跟在我们身后，时不时用头蹭蹭我的腿。

　　“上去吧，早点休息。”盛清嘉看着我，眼里满是温柔，“明天我带雪糍来接你，一起去市集。”

　　“好。”我点点头，弯腰摸了摸雪糍的头，“雪糍，明天见哦。”

　　雪糍像是听懂了似的，摇了摇小尾巴，用舌头轻轻舔了舔我的手心。

　　第二天一早，我刚下楼，就看到盛清嘉和雪糍已经在小区门口等我了。

　　雪糍看到我，立刻摇着小尾巴跑过来，扑进我的怀里，用头轻轻蹭我的脸颊，软乎乎的毛发让我心都化了。

　　“雪糍就是很喜欢你。”盛清嘉笑着说，帮我拉开副驾驶座的车门。

　　“我也很喜欢雪糍。”我抱着雪糍坐进车里，忍不住rua了rua它的毛，“以后有雪糍陪我们一起去市集，肯定会更热闹。”

　　到了市集，雪糍立刻成了焦点。不少游客都围过来，想摸一摸它软乎乎的毛，还有人拿出手机和它合影。我和盛清嘉一边招呼客人，一边看着雪糍和游客互动，脸上满是笑意。

　　“左柚，你看雪糍，都快成网红了。”盛清嘉笑着说，递给我一杯茉莉奶茶，“三分糖去冰，你的最爱。”

　　“谢谢。”我接过奶茶。
　　我顿了顿：“你去忙吧，这里有雪糍陪着我。”

　　“这……，那我忙完立马赶过来。”

　　我点了点头，暗示他去忙吧。

　　转眼太阳落山了，照的蔚海海浴场冒着金光。

　　“今天比较早，给你带了不同厚度的碳纤维样品。”他把工具箱放在桌布上，弯腰就开始帮我整理散落的星星纸。

　　他确实很积极，这半个月来，他每天都会在下班后来市集帮我收摊，从最初帮我搬运箱子，到后来带着各种航天研究院的“宝贝”，他一点点帮我改造星星灯。

　　“你今天不用加班吗？”我看着他熟练地拆卸掉松木灯架，换上新的，我好奇地问。

　　他的手指修长有力，握着精密的雕刻工具时，眼神专注得像在调试卫星零件，和高中时那个在天台摆弄航天模型的少年，渐渐重合。

　　“项目进入初步设计阶段，暂时能喘口气。”他笑了笑，抬手擦了擦额角的薄汗，“刚好能过来帮你。”

　　我蹲下身，想帮忙整理工具箱，却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收纳箱。“哗啦”一声，一个透明星星罐从箱子里滚落，里面的星星纸散了一地，像漫天繁星坠落。

　　“小心！”盛清嘉伸手去扶，却还是慢了一步。他蹲下身，伸手去捡散落的星星纸，指尖刚触到一张泛黄的兔子形状星星纸，动作突然顿住。

　　我心里咯噔一下，那是高中时我偷偷写了字，却没敢送出去的星星纸。

　　他捏着那张星星纸，缓缓展开。昏黄的灯光下，我清晰地看到纸面上用娟秀的字迹写着的名字——盛清嘉。
　　还有一行小小的字：“今天星狐学长又拿了航天竞赛金奖，他的模型真厉害，像能飞上天一样。”

　　时间仿佛瞬间倒流回十年前的蔚海二中。

　　那时的盛清嘉是学校的风云人物，因为总能想出奇思妙想的航天设计，被大家叫做“星狐学长”。

　　我和他同级不同班，却总在放学后偷偷跑到天台，看他摆弄那些复杂的航天模型。他的侧脸在夕阳下格外好看，睫毛很长很长。

　　有一次，我不小心把折了一半的兔子星星纸掉在天台，被他捡了去。

　　他笑着问我：“左柚，你喜欢折兔子星星？”我当时脸都红透了，抢过星星纸就跑，没敢告诉他，那是专门折给他的。

　　从那以后，我每天都会折一颗兔子星星，写上想对他说的话，藏在星星罐里。

　　我知道他喜欢航天，梦想着设计一颗属于自己的卫星，所以那些星星纸上，除了藏不住的心事，还有我对他的祝福。

　　“没想到，你还留着这个。”盛清嘉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他抬起头，眼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欣喜，还有深深的思念。

　　我低下头，脸颊发烫，想伸手去抢：“都是小时候瞎写的，没什么好看的。”

　　他却握住了我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带着薄茧，力道恰到好处，既不让我挣脱，又不会让我觉得不舒服。

　　“柚兔的心事藏了十年，我的思念一点都不少。”

　　他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像海浪轻轻拍打着海岸，也拍打着我的心。

　　十年前的天台，他也曾这样握住我的手。那天我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脚踝崴了，是他恰好路过，把我扶到天台的长椅上。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帮我揉着脚踝，动作轻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以后小心点。”他抬头看我，眼里满是担忧，“要是摔疼了，就告诉我。”

　　“你知道吗？”盛清嘉的声音拉回了我的思绪，他依旧握着我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我。

　　“高中时，我每天最期待的就是放学后的天台。我知道你会来，所以故意留在那里摆弄模型，就是想多看看你。”

　　我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原来，那些我以为的巧合，都是他的刻意为之。

　　“我看到你掉在天台的兔子星星纸，就知道你也在关注我。”他笑了笑，眼里带着几分狡黠，“所以我总在模型上画兔子星轨，还故意在你路过的教室窗口放航天杂志，希望能引起你的注意。”

　　“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我哽咽着问。

　　“我想等高考结束，拿到理想大学的录取通知书，就向你告白。”他的眼神暗了暗，“我甚至想好了，要把我设计的第一颗卫星命名为‘柚星’，因为你是我的星星，是我追逐梦想路上最亮的光。”

　　“柚星？”我心头一颤，猛地抬头看他。

　　“嗯。”他点点头，眼里满是认真，“现在，我接手了研究院的重点项目，是一颗低轨观测卫星，暂定名就叫‘柚星’。”

　　盛清嘉伸手替我擦去眼泪，指尖温柔得不像话。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没关系。”我吸了吸鼻子，笑着说，“我知道你一定会回来的。”

　　我们蹲在地上，一起收拾散落的星星纸。我弯腰去捡一颗滚到脚边的狐狸形状星星纸，这颗星星纸是十年前他偷偷放在我书桌里的，上面画着一个小小的卫星，旁边写着：“送给我的柚兔，愿我们都能像星星一样，在自己的轨道上闪闪发光。”

　　我悄悄把这颗狐狸星星纸攥在手心，藏进了口袋里。这是我们之间的秘密，是跨越了十年的约定，是“柚星”最初的模样。

　　“这些星星纸，你都留了十年？”盛清嘉看着我把星星纸一张张放回星星罐，眼里满是感动。

　　“嗯。”我点点头，“每次看到它们，就像看到了高中时的我们，看到了你追逐梦想的样子。”

　　“其实，我也留了很多东西。”他笑了笑，“你当年掉在天台的那半颗兔子星星纸，我一直带在身边，在国外每天都拿出来看看。还有你送给我的航天模型，我也好好珍藏着。”

　　“你还记得？”我惊讶地问。

　　“当然记得。”他看着我，眼里满是温柔，“关于你的一切，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你喜欢三分糖去冰的茉莉奶茶，喜欢在茉莉树下折星星，喜欢安静地看着我摆弄模型，甚至连你紧张时会缩肩膀的小习惯，我都记得。”

　　这些细节，我自己都快忘了，他却记得如此清楚。我的心里充满了感动，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

　　他的身体一僵，随即紧紧地抱住了我。他的怀抱温暖而坚实，带着淡淡的茉莉花香味和碳纤维的气息，是独属于他的味道。

　　“柚兔，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嗯。”我埋在他的怀里，用力点头，“再也不要分开了。”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茉莉香和海水的气息，盛清嘉帮我把最后一箱星星灯搬上车时，夜色已经笼罩了蔚海。

　　我坐进车里，雪糍立刻凑过来，把小脑袋搭在我的腿上，软乎乎的毛发蹭得我腿痒痒的。盛清嘉发动车子，橘色的霞光从车窗滑过，他侧头看了一眼我腿上的雪糍，又看了看我，嘴角扬着温柔的笑。

　　“对了，明天带一些防滑胶，星星灯底座还是有点滑。”我摸了摸雪糍的头，轻声说。

　　“早备好了，在工具箱里。”他笑着回应，“明天还带雪糍来，让它帮我们试灯，看哪盏最亮。”

　　“好。”

　　车子沿着海岸线行驶，车窗开着，海风拂过脸颊，带着淡淡的咸味。

　　“‘柚星’的设计方案，我想加入一些茉莉元素。”他突然说，“卫星的太阳能板展开后，形状像茉莉花瓣，这样在太空拍摄的照片里，就能看到一朵盛开的茉莉。”

　　“真的吗？”我惊喜地问。

　　“嗯。”他点点头，“我还想在卫星上刻上我们的名字，让它带着我们的故事，在太空翱翔。”

　　“对了，”他突然想起什么，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小小的航天模型，递给我，“这是‘柚星’的最新模型，上面已经加上了茉莉花瓣的设计，送给你。”

　　我小心翼翼地接过模型，看着上面精致的茉莉花瓣形状太阳能板，心里满是感动。

　　“谢谢你，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他笑着说，“等‘柚星’发射成功，我带你去太空体验馆，我们可以一起模拟太空行走，近距离感受‘柚星’的魅力。”

　　“好啊！”我兴奋地说。

　　车子在我租住的小区门口停下，盛清嘉帮我把箱子拎到楼道口。

　　“上去吧，早点休息。”他看着我，眼里满是温柔。

　　“嗯。”我点点头，转身想走，又想起什么，回头对他说，“盛清嘉，明天记得把航天级的防滑胶带来，我想把星星灯的底座改造得更稳固一些。”

　　“好，我记着。”他笑了笑，“明天我早点过来，帮你一起改造。”

　　我点点头，拎着箱子走进楼道。走到二楼的转角，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原地，看着我的方向。见我回头，他挥了挥手，嘴角扬起温柔的笑。

　　回到家，我把“柚星”模型放在书桌最显眼的位置，又从口袋里掏出那颗狐狸星星纸，小心翼翼地展开。

　　我把狐狸星星纸和那颗写着他名字的兔子星星纸放在一起，轻轻压在书桌的玻璃下面，这是垮了我们十年的约定。
　　我和盛清嘉也会像这颗卫星一样，在属于我们的轨道上，永远闪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