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星星》余枝晚

2、Chapitre2

　　蔚海南街的路灯泛着暖黄的光，我手里的茉莉奶茶还带着温热，三分糖去冰的甜度刚好。

　　“还是老徐记的手艺地道，这么多年没改。”盛清嘉走在我身边，拎着装满星星灯的箱子，步伐放得很慢。

　　晚风卷着渤海湾的咸湿气息，吹得他白衬衫的衣角轻轻晃动，也吹动了我发梢别着的茉莉花瓣。

　　我点点头，没说话，心里还揣着几分没散去的拘谨。

　　“你这星星灯的灯架，用的是普通松木吧？”他突然开口，目光落在我手里提着的备用灯架上。

　　我愣了愣，低头看了看：“嗯，松木轻便，也容易雕刻花纹。”

　　“是轻便，但韧性不够，耐潮性也差。”他伸手接过一个灯架，指尖轻轻敲了敲，“蔚海靠海，空气湿度大，时间长了容易变形开裂。而且游客提着不方便。”

　　他的语气专业又认真，完全不像那个带着愧疚小心翼翼的样子。

　　我看着他专注的侧脸，想起他说自己是“柚星”轨道设计总师，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佩服：“那你觉得，用什么材料好？”

　　“碳纤维。”他立刻回答，眼里闪过一丝亮光，“比你现在用的松木轻3倍，强度却是松木的5倍以上，雕刻花纹也不影响。”

　　“碳纤维？”我皱了皱眉，“那种材料是不是很贵？而且我也不知道去哪买。”

　　“不用你买。”他笑了笑，“我有一些一些剩余的边角料，性能不差，我明天给你拿几块过来，你试试手感。”

　　“这……不太好吧？”我有些犹豫，“你的材料，能随便拿出来吗？”

　　“放心，合规的。”他摆摆手。
　　“都是已经报废的边角料，留着也没用，用来给你做星星灯，刚好物尽其用。而且，”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带着几分狡黠，“柚星的太阳能板支架用的就是这种碳纤维，你的星星灯用同款材料，也算是和卫星亲子款了。”

　　我被他说得忍不住笑了出来，耳尖微微泛红：“谁要和卫星做亲子款。”

　　“我要。”他看着我，眼神认真，“我想让你的星星灯，和我的卫星，都带着彼此的痕迹。”

　　这话像一颗小石子，投进我心里，漾起圈圈涟漪。我别过脸，不敢看他过于灼热的目光，只能盯着脚下的石板路：“那……谢谢你了。”

　　“跟我客气什么。”他声音温柔，“以后你的星星灯，技术上有任何问题，都可以找我。我都能帮你。”

　　“你这么忙，还要麻烦你……”

　　“不麻烦。”他打断我，“能为你做这些，我很开心。”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清脆的女声，带着几分惊喜：“盛清嘉？真的是你！”

　　我和盛清嘉同时回头，只见一个穿着亮色连衣裙的女生快步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

　　女生梳着高马尾，笑容明媚，走到我们面前，上下打量着盛清嘉：“果然是你！我刚才在市集就觉得眼熟，没敢认，没想到真的是当年蔚海二中的星狐学长！”

　　“星狐学长？”我疑惑地看向盛清嘉。

　　他无奈地笑了笑，对女生说：“丁念初，好久不见。”

　　“是啊，好久不见！”丁念初点点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又转回去看盛清嘉，“学长，你现在真成航天工程师了？我听别人说柚星项目的总师姓盛，没想到就是你！太厉害了吧！”

　　“只是轨道设计师，不算总师。”盛清嘉谦虚道。

　　“那也超厉害啊！”丁念初眼睛亮晶晶的，“当年你在学校就总捣鼓航天模型，还拿过全国竞赛金奖，我们都叫你星狐学长，说你像狐狸一样聪明，总能想出别人想不到的办法。”

　　盛清嘉笑了笑，没反驳，转头向我介绍：“左柚，这是丁念初，我们高中同校，比我们低一届。”

　　又对丁念初说：“这是左柚，我的……朋友。”

　　“朋友？”丁念初挑眉，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我和盛清嘉，又瞥见我手里的茉莉奶茶和盛清嘉拎着的星星灯箱子。

　　嘴角扬起了然的笑：“我懂，我懂。”

　　她身后的男生也走了过来，拍了拍盛清嘉的肩膀，笑着说：“清嘉，好久不见。没想到在这碰到你，还以为你忙着‘柚星’立项会，没空出来逛市集呢。”

　　“刚散会，过来走走。”盛清嘉和他打招呼，“季珩，你也来逛市集？”

　　“陪念初过来买点文创产品。”季珩点点头，目光在我和盛清嘉之间转了一圈，笑着打趣。
　　“我说你怎么突然要逛市集，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刚从立项会出来，狐狸尾巴就藏不住了，先想着给你的‘柚兔’找材料？”

　　“柚兔”两个字被他喊出来，我脸颊瞬间发烫，下意识地缩了缩肩膀。

　　盛清嘉皱了皱眉，拍了季珩一下：“别瞎说。”

　　“我可没瞎说。”季珩挑眉，“刚才在市集，我就看见你蹲在这位小姐的摊位前，聊了好久。而且‘柚星’这个名字，当年谁不知道是你给左柚取的小名？现在卫星叫‘柚星’，你又专门来给她送材料，不是对人家有意思，是什么？”

　　丁念初也跟着起哄：“对啊对啊！学长，你当年就喜欢左柚学姐，全校都知道！你还总在天台放纸飞机，上面画着星轨，说要给学姐摘星星，没想到现在真的要发射卫星了！”

　　这些话像公开处刑，让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我低着头，手指紧紧攥着奶茶杯，耳朵烫得能煮熟鸡蛋。

　　盛清嘉没否认，只是看着我，眼里带着歉意：“对不起，让你为难了。”

　　“我……我没事。”我声音细若蚊蚋。

　　“好了好了，不打趣你们了。”丁念初看出我的窘迫，拉了拉季珩的胳膊，“我们就是来打个招呼，不打扰你们约会了。学长，学姐，祝你们百年好合！”

　　“什么约会……”我想解释，丁念初却已经拉着季珩走远了，还回头冲我们挥了挥手，做了个鬼脸。

　　看着他们的背影，我尴尬得说不出话，只能低头猛喝奶茶。

　　“别在意他们的话。”盛清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无奈，“他们就是这样，爱开玩笑。”

　　“我知道。”我点点头，心里却乱糟糟的。被人当众戳破当年的心事，还被误会在约会，实在太让人不好意思了。

　　盛清嘉看着我泛红的脸颊，眼里满是温柔：“不过，他们说的，也不全是玩笑。”

　　我猛地抬头看他，心跳瞬间漏了一拍。

　　他看着我，眼神认真，一字一句地说：“左柚，当年我喜欢你，是真的。现在我找你，也是认真的。”

　　晚风轻轻吹过，带着茉莉香和海水的气息。我看着他深邃的眼眸，里面映着路灯的光，也映着我的身影。
　　五年的等待和委屈，在这一刻，便都有了归宿。

　　“我……”我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不急着要答案。”他笑了笑，语气放缓，“我知道，空白需要时间填补。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以后，我会用行动证明，我不会再让你失望。”

　　他拎起星星灯箱子：“走吧，我送你回家。时间不早了，你一个女孩子，我不放心。”

　　我没再拒绝，跟着他往前走。一路上，我们没再说话，可气氛却不再像刚才那样拘谨，反而多了几分微妙的暧昧。

　　走到我租住的小区门口，我停下脚步：“就到这里吧，谢谢你送我回来，还帮我拎箱子。”

　　“应该的。”他把箱子递给我，“明天我把碳纤维样品给你送过来，大概上午十点，方便吗？”

　　“方便。”我点点头。

　　“那我明天来找你。”他看着我，“上去吧，注意安全。”

　　“嗯。”我接过箱子，转身想走，又想起什么，回头对他说，“那个……盛清嘉，谢谢你的奶茶，还有……谢谢你愿意帮我优化星星灯。”

　　“不用谢。”他笑了笑，“能为你做这些，我很开心。上去吧。”

　　我点点头，拎着箱子走进小区。走到楼道口，我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站在原地，看着我的方向。见我回头，他挥了挥手，嘴角扬起温柔的笑。

　　我赶紧转回头，快步走进楼道，心脏还在砰砰直跳。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还是烫的。

　　回到家，我把星星灯箱子放在客厅，拿出手机，看着屏幕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号码。
　　刚才分别时，他问我要了手机号，说以后方便联系。指尖在屏幕上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没有拨通。

　　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看向小区门口的方向。他已经不在那里了，只有路灯还亮着，照亮了石板路。

　　第二天早上，我起得很早，把家里收拾了一遍，又拿出昨晚没做完的星星灯，坐在客厅的桌子前忙活。心里却有些不踏实，总惦记着盛清嘉说的十点送样品过来。

　　九点五十，手机响了，是陌生号码，我知道是他。

　　“左柚，我到你小区门口了。”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清晰而温柔。

　　“好，我马上下来。”

　　我放下手里的活，快步下楼。盛清嘉站在小区门口，穿着一件浅灰色的冲锋衣，手里拿着一个黑色的袋子，看到我，笑着迎上来：“早。”

　　“早。”我点点头，“进来坐吧。”

　　“不了，先给你看样品。”他从袋子里拿出几块黑色的板材，递给我，“这就是航天级碳纤维，你摸摸看。”

　　我接过一块，只觉得入手极轻，比松木轻多了，表面光滑，却又带着一定的韧性。“这么轻？”我惊讶地说。

　　“嗯，密度只有松木的三分之一。”他笑着说，“你可以试试弯折，不容易断。”

　　我轻轻弯折了一下，板材果然很有韧性，没有断裂的迹象。“真的很厉害。”我忍不住赞叹。

　　“这种材料还有个好处，就是透光性好。”他说，“你雕刻花纹的时候，不用刻意留透光孔，光线能透过材料本身散出来，效果会更好。”

　　“那太好了！”我眼睛一亮，“我之前用松木，总担心雕刻太密会影响结构，透光也不好，现在用这种材料，就不用担心了。”

　　“是啊。”他看着我兴奋的样子，眼里满是笑意，“如果你觉得合适，我再帮你找些不同厚度的样品，你可以根据不同的灯型选择。”

　　“太谢谢你了！”我由衷地说。

　　“跟我客气什么。”他看着我，“要不要现在试试雕刻？我可以帮你看看。”

　　“好啊！”我立刻点头，带着他上楼。

　　回到家，我把碳纤维板材放在桌上，拿出雕刻工具。

　　盛清嘉站在我身边，看着我准备工具，突然说：“你用的这个雕刻刀，刃口不够锋利，雕刻碳纤维可能有点费劲。”

　　“是吗？”我看了看手里的雕刻刀，“这是我常用的，雕刻松木没问题。”

　　“碳纤维的硬度比松木高，需要更锋利的刃口。”他说，“我那里有几套航天级的微型雕刻工具，是用来处理卫星精密零件的，刃口锋利，精度也高，明天给你带过来。”

　　“不用这么麻烦吧……”我有些不好意思。

　　“不麻烦，工具放着也是放着，能帮你用上，才物尽其用。”他笑着说，“而且，我也想看看你用碳纤维雕刻出来的星星灯，会是什么样子。”

　　我看着他，心里暖暖的。他总是这样，不管是材料还是工具，都想给我最好的。

　　“那好吧，谢谢你。”我点点头，开始尝试在碳纤维板材上雕刻茉莉花纹。

　　他站在我身边，安静地看着，偶尔在我遇到困难时，给出一些建议。“这里可以刻得深一点，光线透出来会更明显。”“转角的地方可以圆滑一点，更符合茉莉花瓣的形态。”

　　他的建议很专业，也很实用，我照着他说的做，雕刻起来果然顺利多了。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我终于完成了一个茉莉花纹的雕刻。

　　“好了！”我放下雕刻刀，看着成品，心里满是成就感。

　　盛清嘉凑过来，仔细看了看：“很不错，比松木上雕刻的更精致。你把灯珠放进去试试，看看透光效果。”

　　我赶紧找来灯珠，安装好后接通电源，从茉莉花纹里透出来，柔和自然，比松木灯架的透光效果好多了。

　　“太好看了！”我惊喜地说。

　　“确实很好看。”盛清嘉看着我，眼里满是赞赏，“你的手艺很好，配上这种材料，简直完美。”

　　被他夸奖，我脸颊微微泛红：“都是你的材料好。”

　　“是你手艺好。”他坚持道，“材料只是辅助，真正能做出这么好看的星星灯，还是靠你的巧思和手艺。”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市集管理方打来的，提醒我今天市集有活动，让我早点过去摆摊。

　　“我该去市集了。”我看了看时间，对盛清嘉说。

　　“好，我帮你收拾东西。”他立刻动手，帮我把雕刻好的灯架、工具还有样品都收拾好。

　　“不用，我自己来就行。”我连忙说。

　　“没事，快一点。”他笑着说，动作麻利地帮我把东西装进箱子。

　　收拾好东西，我们一起下楼。走到小区门口，他拎着箱子：“我送你去市集。”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就行。”

　　“顺路，我也要去研究院。”他说，“而且，我想再看看你的摊位，帮你把碳纤维灯架安装好，试试效果。”

　　我没再拒绝，跟着他上了他的车。车子是一辆低调的黑色SUV，车内收拾得很干净，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航天模型，正是“柚星”的缩小版。

　　“这是柚星的模型？”我指着模型问。

　　“嗯，按1:100的比例做的。”他点点头，“送给你。”

　　“送给我？”我惊讶地说，“这太珍贵了吧？”

　　“不算珍贵，就是个模型。”他笑着说，“我想让你提前看看‘柚星’的样子，等发射的时候，你就能认出它了。”

　　我小心翼翼地拿起模型，看着上面精致的结构，心里满是感动：“谢谢你，我很喜欢。”

　　“你喜欢就好。”他发动车子，缓缓驶离小区。

　　车子沿着蔚海的海岸线行驶，海风从车窗吹进来，带着咸湿的气息。
　　我看着窗外的海景，手里握着柚星模型，心里充满了期待。

　　“柚星下个月就要进入发射场了。”盛清嘉突然说，“到时候我带你去发射场参观，近距离看看卫星。”

　　“真的可以吗？”我惊喜地问。

　　“当然可以。”他点点头，“我已经跟发射场的负责人打过招呼了，到时候给你办临时通行证。”

　　“太谢谢你了！”我激动地说。

　　“能让你看到‘柚星’升空，是我最大的心愿。”他看着我，眼神认真。

　　“当年我答应过你，要给你摘一颗星星，现在，我做到了。”

　　我看着他，眼眶微微发热。五年的等待，他终于兑现了他的承诺。

　　车子很快就到了文创市集。

　　盛清嘉帮我把箱子拎到摊位前，帮我安装好，接通电源。暖黄的光线透过茉莉花纹，在桌布上投下细碎的光影，吸引了不少早起的游客驻足。

　　“真好看！这星星灯的材质好像和别的不一样？”一位游客好奇地问。

　　“这是航天级碳纤维材料做的，又轻又耐用，透光效果也很好。”我笑着介绍，心里满是自豪。

　　“航天级材料？这么厉害！”游客惊讶地说，“多少钱一盏？我买两盏！”

　　“两百八十八元一盏。”我回答。

　　游客爽快地付了钱，提着星星灯笑着离开。

　　“看来这种材料很受欢迎。”盛清嘉看着我，眼里满是笑意。

　　“是啊，谢谢你。”我看着他，“如果不是你，我也想不到用这种材料。”

　　“不用谢。”他说，“我该去研究院了，晚上我来接你，一起去吃晚饭？”

　　我愣了愣，脸颊微微泛红：“好。”

　　他笑了笑，转身离开。看着他的背影，我心里甜甜的。

　　市集的人越来越多，我的摊位前也围满了游客，大家都对碳纤维材质的星星灯很感兴趣，纷纷下单购买。

　　我忙碌着，心里却一直惦记着盛清嘉，期待着晚上的见面。

　　傍晚时分，盛清嘉准时出现在市集门口。他换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挽起，露出腕间的机械表，看起来更加成熟稳重。

　　“忙完了吗？”他走到摊位前，笑着问。

　　“嗯，差不多了。”我点点头，开始收拾东西。

　　他二话不说，拿起箱子帮我拎着：“走吧，我带你去一家好吃的海鲜餐厅，就在海边。”

　　“好。”我跟着他，心里满是期待。

　　餐厅就在蔚海的海岸线上，透过窗户就能看到大海。我们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点了几道当地的特色海鲜。

　　“这家餐厅的海鲜很新鲜，都是当天从海里打捞上来的。”盛清嘉给我夹了一只虾，“你尝尝。”

　　我尝了一口，果然很新鲜，味道鲜美。“很好吃。”我笑着说。

　　“喜欢就多吃点。”他看着我，眼里满是温柔。

　　吃饭的时候，他跟我讲了很多“柚星”项目的趣事，讲他和团队如何攻克技术难关，讲卫星的设计理念。我静静地听着，眼里满是崇拜。

　　“其实，‘柚星’的很多设计，都和你有关。”他突然说。

　　“和我有关？”我疑惑地问。

　　“嗯。”他点点头，“卫星的太阳能板展开角度，是按你当年踮脚够天台茉莉枝的姿态设计的，星载相机的拍摄参数，是按你喜欢的拍照风格调的；甚至卫星的绕地周期，都是按你高中时每天折星星的天数算的。”

　　我惊讶地看着他，眼眶瞬间湿润了。“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因为我想让‘柚星’，成为我们爱情的见证。”他看着我，眼神认真。

　　“左柚，这五年，我每天都在想你，我把对你的思念，都融入了‘柚星’的设计里。我希望，当‘柚星’升空后，在蔚海的任何角落，你抬头看到它的光，就会想起我，想起我们的约定。”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盛清嘉……”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他伸手替我擦去眼泪，指尖温柔。
　　“以后，我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了。我会陪着你，看着你的星星灯越卖越好，看着‘柚星’在太空翱翔，看着我们的未来，越来越好。”

　　我点点头，哽咽着说：“我也是。”

　　窗外的海浪拍打着海岸，发出温柔的声响。灯光映在他脸上，柔和了他的棱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