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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争权 杀心已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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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更鼓,悠悠沉沉,划破夜的寂静。
慕容枝伏在案上,思绪却早已偏远。
陛下的唇是如此柔软,竟让人生出流连之念。他的身形如此高大,将自己拥入怀中的那刻,仿佛世界都安静了,即便外边再多纷争困扰,只是静静地待在他怀中,便感觉温暖又安全。
“娘娘,娘娘?”
慕容枝猛地从案上起来,“吓我一跳,阿桃你怎么连门也不敲。”
“天地良心,奴婢敲了好久的门,喊了娘娘多会,见娘娘不吭声,奴婢担心娘娘安危这才进来瞧一瞧。”
看着阿桃委屈的样子,慕容枝也知错怪她了,“好桃子,我错怪你啦。”
“娘娘这是……思春啦?”,阿桃捂嘴偷笑。
陛下刚走没多久,娘娘脸颊耳后还一片绯红,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什么。
“哪……哪有?”
“那娘娘脸怎么这么红?”
“哪有!你莫再胡说,若……若再胡说,我可生气了。”
阿桃赶忙捂住了嘴巴,可眼角的笑意却直达眼底。
以前她的主子断不会和她开这种玩笑,眉间笑里似乎都藏着悲伤,可自己面前的主子却天真烂漫,如果必须要失去以往记忆来换取什么,那在她主子这一定是好事。
“阿枝,陛下和我以前是如何相处的?”
“娘娘真心要听?”
“那还能有假?”
“陛下自是待娘娘极好的,教娘娘练字品茶,可娘娘总是可以疏远,陛下有时也气娘娘,可娘娘高热不退时还是会照顾至天亮才离去。”
“天亮才离去……”,慕容枝咂摸着这句话。
“娘娘这次受伤,昏迷一月有余,陛下即便政务再忙,每天也会抽空来看娘娘,喂娘娘汤药,奴婢想帮忙陛下都不许呢?如若这不是真心待娘娘,奴婢也想不出其他词了。”
“阿桃,你去备着纸墨笔砚。”
“娘娘大晚上可是要练字?”
“嗯……”
笔尖划过宣纸的一笔一划中,一些零散回忆也涌上脑海。
“撇要轻捺要沉,重心要稳。”萧启元覆住她的手,语气低沉着。
“阿枝孺子可教也。”他伸手摸了摸她额间的碎发,宠溺一笑。
“阿枝朕想讨一份赏……”
慕容枝猛然从回忆中清醒,放下手中笔,头疼欲裂。
那段丢失的记忆就如同缺失的一部分身体一样,是如此甜蜜,可为何每每记起,便锥心般疼痛。
慕容枝,你到底忘记了什么?
翌日朝堂之上,萧启元端坐于大殿之上,喜怒不形于色。
“户部尚书,如今水患之况处理如何?”
“回陛下,微臣已派多人布摊施粥,流民已由朝廷出资搭建临时住所,得到妥善安置。”
“钦天监监正何在?”
“微臣在。”只见他持笏躬身。
“你且与朕来说说这阴雨连绵之势何时停止?”
“启禀陛下。臣连日登观象台观候天象,奎宿水气弥漫,云气阴浊,此为阴盛水涝之象,恐一时半刻不得停息。”
话毕,大殿内一片寂静,无人敢言。
“好一个半刻不得停歇,众爱卿看应如何处理?”
“启禀陛下,灾异现于天,实乃上天示警。天不悔祸,臣请陛下斋戒修省,遣官祭祀河渎山川,以安水神。”,钦天监跪倒在地,献言道。
“放肆!”
钦天监吓得身子一哆嗦。
“朕不信牛鬼蛇神,即便灾祸横行,也定是人为所做不够。工部尚书!”
“微臣在。”
“根据舆图在州县河流径口处搭建堤坝,已有溃堤抓紧抢修,务必赶在下次汛期开始之前。”
“臣遵旨,臣即刻飞递文书下到地方。”
几经波折,水患之情才算安置妥当。
“众卿可还有要事相商,若无事,便退下吧。”
底下大臣小声议论纷纷,这时,柳父出列,躬身行礼。
“微臣还有一事。”
萧启元抬眼睥睨了周遭,虽表面上二人是君臣之礼,可朝堂下哪个人私底下不称他一声国丈大人。即便自己疲乏不堪,也不好驳了他的颜面。
“柳大人有何事相商?”
“回陛下,吾儿柳志西北征战,击退匈奴,不日捷报便会传至京城,微臣想替吾儿讨一份功赏。”
谈话间言之凿凿,军功还未到,便来讨封,着实不合规矩,自己虽极尽厌恶此等行为,可现今还需倚照柳家,只得面带笑容的咽下这口气。
“柳志军功卓越,待他回京之日,便是封他骠骑将军也使得。”
“微臣在此谢过陛下。”
表面谢恩,实则暗中彰显柳家军功,盛气凌人之势,颇有这大晟江山离了他父子二人不能转之理。
当真令人厌之恶之……
倘若有一天摄政王废除收拢兵权之际,便亦是你柳氏一族覆灭之际。
夜色漫落,摄政王府后花园一片幽寂。湖心水榭孤立池水中央,唯有一道木板桥连通岸边。
“王爷,此北方水患可做文章。”,抬手落子一气呵成。
摄政王一身深色锦袍,目光紧紧盯着棋局,“哦,你且说与本王听听。”
“陛下光今日在朝堂之上不信鬼神之说便大有文章可做了,流民四起,全都是些知识浅薄之辈,如若陛下的话传到他们耳中……”剩下的话便被隐匿在嘴角不易察觉的一丝微笑中。
“哈哈哈哈,绝妙!巡抚大人你输了。”
眼下棋局一定,巡抚大人只能拱手认输,“王爷棋艺精湛,在下输了。”
“上次宫外刺杀一事家属可有安排妥当?”
“回王爷,我已找人封口,定不会反咬我们一口。王爷需不需要……”李巡抚抬手朝脖子上暗暗抹了一下。
萧琰设神色一顿,“算了,那人还算衷心,咬舌自尽,不至于连累我们二人,至于他的家属,便饶他们一命吧。”
“王爷!可……”
“莫再多言,本王自有打算。”
“王爷,那慕容枝打算如何?”
“本就是个不中用的棋子,如今又养在深宫,怕是我那好侄儿再也舍不得她外出,直接弃了便是。”
沉思片刻,萧琰眉头微蹙,垂着眼帘,指节无意识轻轻摩挲手中棋子,“当今圣上治理无能,引水患天灾,德不配位,上天惩戒,谁为荼毒?”
“微臣知晓。”
语声渐渐歇息,只剩残荷被夜风拂动,沙沙声响漫过水面。
栖月宫内,萧启元卸去朝服冕冠,换上了一身宽松常服。而慕容枝则未着粉黛与钗环,一头乌黑秀发松松散落下来。
二人对坐软榻之上,低声闲谈。
“今日份栗子糕如何?”
慕容枝停下手中动作,“宫内之物自是极好的。”
“那朕明日再给你带。”萧启元盯着慕容枝被塞的鼓鼓囊囊的嘴,不禁低头轻笑,真是个贪吃的小家伙。随即伸手擦了擦她嘴边的污渍。
慕容枝被他盯得不得劲,赶忙把栗子糕推到一边,“我吃饱了,陛下明日不用给我带了。”
“怎么了,是哪里不合口味吗?”
“没有没有。”,慕容枝连连摆手,嘴里小声嘟囔着,“我又不是小孩子,也没有那么贪吃吧。”
“什么?”萧启元陡然靠近,就差趴她脸上了,嘴里呼出的热气拂过慕容枝耳边。
她赶忙低下了头转移话题,“陛下,水患之事处理如何了?”
萧启元先是一怔,随即笑意盈盈的答道:“劳烦阿枝费心了,已处理妥当了。
“那陛下可还记得答应我的事?”
“什么?”萧启元沙哑着嗓音问道,暖阁内烛光摇曳,他的心也跟着心猿意马了起来。
“哼。”,慕容枝冷哼一声,气不打一处来。
什么嘛,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何况是一国之君。明明答应了自己,怎的过去就不作数了。
萧启元看着她气的圆鼓鼓地脸,眼中笑意更沉了一分,将慕容枝揽到怀中,“阿枝莫不是说的带你出宫玩耍吧,我怎会忘呢?”
不论外界的压力多大,只要阿枝陪在自己身旁,仿佛一切的忧愁便都烟消云散了。
被揽在怀中的阿枝瞬间羞红了脸,只能任由他抱着。
萧启元低头看着怀中的阿枝,昏暗暖光的灯光下趁的她素净的面容更加妩媚动人,没多想便低头覆住了那温暖的唇。
“阿枝,阿枝。”他一声一声沙哑地唤着,慕容枝先是一怔,随即便也跟随着自己内心沉浸在软语软怀之中。
是啊,谁能拒绝这样一个挑不出缺点的爱自己的人呢?
那些身体记忆仿佛比本人更乐意接受他的入侵,慕容枝只能任由自己沉沦。
唇舌交融间,衣带已被尽数解去。
“阿枝,我可不可以?”话音刚落,唇便又落在慕容枝地锁骨处辗转。
慕容枝知道接下来发生什么,自己本能想拒绝,可在他巨大攻势下无法停下来说些什么,委屈瞬间浮上心头。
那一声声的啜泣犹如一盆凉水从头到脚的浇在萧启元头上,手中的动作陡然停止,看着身下之人,一股厌恶之感浮上心头。
他们第一次亲密接触时她也便是这样啜泣,眼中藏着不甘与委屈,怎的这么多时日过去,自己还是要用强迫之法才能得到她。
萧启元翻身从阿枝身上起来,“阿枝,今夜对不住了。”说着便大步离开了栖月宫。
没人知道他眼角滑落的那滴泪。
阿枝,朕可以等,等你真正愿意将自己交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