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19章 我穿个牛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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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金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空荡荡的。
她腿有点麻，弯腰揉了两下，然后拿起手机，拨通了周序深的电话。
她得跟他解释清楚，自己和勒克司没有桃色关系。还要问问他，金翎航天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一定要找勒克司，其他投资人行不行？她在海外也认识一些人，背景没勒克司强，但也没他那么拽。
手机响了一声。
但对方没接，她再打过去，回复已经变成：“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她愣了一下，挂了，又拨。
又响了一声。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阮金盯着屏幕，眉头皱了起来。
周序深把她手机号，也拉黑了。
阮金站在走廊里，想不通他现在怎么如此反复无常。刚刚吻得又凶又急，连气都不让她喘。这一会儿功夫，连电话都不肯接了？
这是...不愿意负责？
阮金把手机往口袋里一揣，往外走。脑子里乱糟糟的，想不通。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她听见了黎雯的声音。
“陆总，阮金呢？”
黎雯站在勒克司门前，显然匆匆赶来，大波浪被风吹得有点乱，几缕发丝黏在唇上。
红的唇，黑的发，分分明明，饱满又破碎，叫人想伸手给拨开，再用指腹抹一抹。
只是想一下，勒克司指尖就痒了。
“刚走。”他视线从她唇瓣上挪开，“你晚了一步。周序深刚刚过来，带她离开了。”
他微笑看黎雯的时候，鹰隼般凌厉的眼神，刻意收起来，深邃的眼尾上扬，勾出温柔的弧度。
眼底惯常的阴沉也散开，露出底下的专注，像一面凸透镜，把光聚成一点，烧在她身上。
“你也不想现在追过去，打扰他们吧？”
勒克司亲自拉开门，微微侧身，作出请她进屋的手势。
姿态优雅而谦恭，惯常抬着下巴看人的脑袋也低垂了几分。唯有眼睛是锚点，锁在她身上，一动不动。
黎雯被他看得不自在，别过脸去，“那你怎么不和我说一声，害我白跑一趟。”
她转身要走，“既然阮金不在，那我也回去了，公司那边还开着会呢。”
勒克司伸手，几乎上半身没有动，长臂一捞，就将她拽近了半步。
“黎雯，你在躲我？”
他两片薄唇挂着笑，并不增添可亲，反而令人发怵。
黎雯下意识后退，“没有，我为什么要躲你，我就是很忙...”
但勒克司没有给她辩解的机会。
“那天晚上之后，你就一直不肯见我。”他压低嗓音，低沉而蛊惑，“我约了你很多次，你每次都说忙。从前你也忙，但你不会连见面的机会都不给我。”
勒克司说话时，硬朗的指节，铁箍一样在黎雯小臂上收拢。黎雯被迫越贴越近。
“勒克司，”她艰涩打断他，“你误会了，我就是事情太多......”
“可你连我的房门都不敢进。”他偏过头，朝身后房门努了努嘴，“怕我屋里有野兽，会吃人？”
勒克司说话的时候，还勾起唇，朝她笑了笑。
黎雯不由想到离开纽约前的告别宴上，同事轮流敬酒，她喝了不少，散场的时候脚步已经有些不稳。勒克司说要送她，她没有拒绝。
电梯里只有两人，他站在她旁边。复古老派的欧式电梯晃了一下，她没站稳，往下倒，他的手伸过来，兜住了她的腰。醉眼迷离中，她抬起头，看见他的嘴唇在翕动。薄而阴冷的唇肉，沾染了红酒的涩意，有种情欲腌渍过的欲感，似在发出无声的邀约。她直愣愣看着，慢慢凑过去。
待勒克司低头吻过来时，她才在他冷硬的西装面料和臂膀的钳制中，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蠢事，慌忙推开他，逃出电梯。
第二天，她就改签了机票，回了海市。再也没敢见他。
“勒克司，”黎雯垂下眼，眼神并不坦荡，“我急着回去工作，没时间进去。”
“你要是没别的事，”她手指蜷起来，使劲往外挣了挣，“我先走了。阮金那边，我会找她说的，不会叫她再来打扰你。”
她动作坚决，勒克司松开了手。
他抿了抿唇，似将她残留的唇感，抿进嘴巴里。
“黎雯，你的小朋友这样败坏我的名声，”他半眯着狭长的眸子审视着她，“如果你不是故意躲着我，那按照你的性格，应该会更周全的处理这件事。而不是现在这样，拿工作当借口。”
“当然，你这么不见外，”他笑了笑，“我其实挺开心的，这意味着你拿我当自己人。”
黎雯被他噎住，有点进退维谷。
执意离开，就坐实了拿他当自己人。但不离开......
“那，”她将碎发拨到耳后，“改天我请你吃饭吧。今天我......”
“择日不如撞日吧，”勒克司看了一眼时间，“正好到饭点了，还有什么事情，比吃饭更重要？”
黎雯抬头，见袖口随着他看表的动作滑上去，露出一截深棕色的鳄鱼皮表带，表盘薄薄的，贴在腕骨上，有一种内敛的昂贵，分不清是表衬人，还是人衬表。
她别开视线，正琢磨着怎么拒绝，就听勒克司打电话给助理说，“在「瑯嬛·荣邸」定个位置，我要同黎小姐一同用餐。”
黎雯愣神间，就听到了阮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瑯嬛·荣邸？”她啧啧了两声，带着一贯的讽刺意味，“不愧是陆总，出手就是人均上万的餐厅。我正好也饿了，陆总不介意我跟去吧？”
阮金靠在墙上，没什么惭愧的听了一会墙角后，就明白周序深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了。
敢情勒克司拿她当诱饵呢？
先说她在闹事，引黎姐过来；又提前让周序深来接走她。这样黎姐来了，她和周序深也走了，他就能和黎姐单独吃饭。
一箭双雕，还不显得刻意。真是老谋深算。
阮金挑了挑眉，刚刚只顾着周序深，差点被偷家了。
她活动了一下手腕，从拐角走了出来。
勒克司听见她的声音，视线压过来，微垂的眼角透出烦躁和不耐。
“那家餐厅有着装要求。”他打量了一眼阮金，只差把她不够格入场说出口。
阮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牛仔裤，又看了一眼勒克司。
这人一身深灰色羊绒大衣，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的古董胸针，衬衫袖口挽得讲究，露出一截精瘦的手腕，腕表贴着骨节，处处透着“我值钱”三个字。
显然为了见黎雯，他精心收拾过。连大衣都提前套好，简直随时能出门。
阮金看勒克司这副孔雀开屏的样子，一想到待会要做什么，她的唇角几乎勾到后耳根。
“对啊，我穿个牛仔裤，怎么能进高档餐厅呢？”
她往前走了两步，挽住黎雯的胳膊。
“黎姐，我好饿啊。我知道这附近有家汉堡店特别好吃。过去在纽约，你总是陪我吃快餐，好想念那个味道啊。”
她仰头看着勒克司，眼睛弯弯的，笑得无辜又坦荡。
“陆总，您穿成这样，就不必去了吧。万一沾上穷味，这身行头就废了。”
阮金笑眯眯地盯着勒克司，几乎能看见他咬肌下方那根神经在跳。
如果不是黎雯在场，她怀疑他能当场把她拎起来，从28楼扔出去。
就在她还想挑衅几句的时候，黎雯捏了捏她的手，提醒她见好就收。
“我们走吧，”黎雯说，“我正好下午赶时间，吃个汉堡垫一下就行。”
她回头看了勒克司一眼，表情歉疚，语气客气而疏离，“陆总，那就不打扰您了。下次有空，我再请你吃饭。”
她说完，牵着阮金的手，朝着电梯方向走。
阮金回头看了勒克司一眼，眼睛里带着点得意的笑，像恶作剧得逞的小孩，知道大人不会当着客人的面发火，所以格外放肆。
“别太过分。”走进电梯后，黎雯轻掐了她一下，“得罪他，对你有什么好处？”
阮金揉了揉被掐的地方，嘴角还挂着笑。
“开心啊。看他吃瘪我就开心。”
黎雯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阮金却不肯放过她。
“黎姐，”她审视着黎雯，“走廊里，勒克司说什么——那天晚上过后你躲着他，还说你...”
“阮金。”黎雯的声音重了一拍，脸色沉下来，“我推了一个重要会议赶过来的，就怕勒克司真报警。你还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你到底着调不着调？”
她没说完，对上阮金狐疑地视线。
“黎姐，”阮金的声音低下来，“勒克司追了你这么多年，你为什么觉得，他会真报警抓我？我虽然看不上他，但他对你的感情，我也看在眼里。你是不是...太不相信他了？”
“还是？”她语气认真了几分，“你不敢信？”
黎雯脸色垮下来，一副懒得回答的架势。
她按了车钥匙。车灯闪了一下，在地下车库里亮了一瞬，又灭了。
她拉开车门坐进去，发动引擎。不一会，黑色SUV驶出地下停车场。
出了华尔道夫，黎雯随便在路边找了一家小餐馆。
“将就吃吧，”她熄火，解开安全带，“我下午还有一堆工作要忙。”
阮金也下了车。两个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黎雯拿起菜单，翻了翻，又放下了。
“你点吧。”她说，“我没胃口。”
阮金接过菜单，随便点了几个菜，把菜单还给服务员。
没过一会，菜就上来了。
“果然预制菜就是快，”阮金点评，“要是我妈来做，光是这盆鱼就得搞两个小时。”
她说完，没听到回应。
抬头，见白雾袅袅中，黎雯出神坐在那里，手里托着水杯，显然不在状态。
桌上的热汤热菜热茶，把她的脸熏得模模糊糊的，那双明亮剔透的眼眸，如同一束光打在雾里，照不亮任何东西。反而有一种心事堆得太久了，放不下也理不清的倦。
“黎姐，”阮金犹豫了一下，决定直接问，“你为什么不敢信勒克司？难道，你对勒克司动心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