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Chapter 75 翻旧篇与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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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朋友？你确定你说的是男朋友，不是老公？”
向黎记得上一次听到这话，大概是三天前，那时候的楚橪跟现在的顾蕊一样，嘴巴大张，愣是能塞进去两核桃。
向黎见怪不怪抿了口咖啡，抬头悠悠地说：“你没听错，是男朋友。我们下个月打算去度假，你有没有想要的礼物？”
要是以前，顾蕊指定能说出一箩筐的礼物清单，但现在她的脑袋好像是被冻住了，只能机械重复：“你和你男朋友去度假，那你老公呢？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你口中的男朋友应该不是周襄吧……”
“当然不是。”
向黎理了理思路，一口气将来龙去脉讲了一遍，顾蕊的嘴张得更圆了。
“靠，你们压根没结婚！”
顾蕊握紧杯子，腾一下站起来，向黎下意识拿起托盘挡了一下。虽然向黎并不认为顾蕊会真拿咖啡泼她，但看着顾蕊的愤怒神情她还是吓了一跳。之前就是被渣男甩，也没见她发这么大的火，向黎心虚解释着：“那个我不是有意要一直瞒着你的，我只是觉得……”
声音越来越小，到后面向黎自己都不好意思说了。当初的隐瞒是不争的事实，如今再多解释只会显得更不真诚。向黎索性没再说下去，她想一会不论顾蕊说什么，她都不会反驳，等她好好出完气，她再找个合适的时间去负荆请罪。
就算向黎没继续解释，顾蕊也清楚她当时的顾虑。坦白讲，那时候她们的关系还没有这么亲近，而她又在经历着那么匪夷所思的被绿过往，换做是自己，怕是也很难做到全盘而出。如果自己都做不到完全坦诚的话，那为什么要强求别人坦诚？
顾蕊的心情渐渐由愤怒转为心疼。眼睁睁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奔赴另一个男人，还要假意逢迎演戏给外人看，那将是一种怎样的毁灭性打击。顾蕊几乎不敢设身处地地去想，她慢慢坐下来，纤细的手指被攥得发白。
“向黎。”顾蕊看向向黎，松开杯子，轻轻拉住她的手，用最轻柔的语气说，“我真想阉了那对狗男人。”
向黎还是第一次从顾蕊口中听到这么恶狠狠的话，一个没憋住，直接笑出了声。
见向黎笑了，顾蕊恼羞捏了下她的手背：“你还好意思笑，自己吃那么大亏都不知道说一声，闷心里面不得闷出病来啊。”
向黎看着顾蕊因担忧而皱到一起的五官，心里更是美滋滋。难道这就是被闺蜜撑腰的滋味吗？
好像，真不错。
“笑笑笑，你就笑吧。”顾蕊怒其不争。
向黎收了收笑，看向顾蕊一字一句认真地说：“其实我也不算亏，我这副总的位置多少还有陈律一半的功劳。”仔细算了算，这些年除了爱情外，她一样也没缺，说到底她还是赚的。只是向来把爱情奉为纯洁神圣的顾蕊自然不懂她那套划算论，既然不懂向黎也不打算说破，毕竟这世界总得有人去做那个理想主义者。
去□□情的信徒。
向黎轻刮了一下顾蕊的鼻尖：“总之，那都是过去的事。”过去的事，就让它彻底翻篇。
“真放下了？”
顾蕊将信将疑。尽管她现在依旧生气周襄的一举一动，但她还是有一点点惋惜。或许她惋惜的远不止两人的感情，还有一种对初恋的执着情绪。毕竟初恋，哪有那么容易说放手的。
“拜托，我现在的男朋友很优秀的。那话怎么说来着，下一任更好，下一任更乖，这不灵验了。”向黎浑然不觉顾蕊语气中的惋惜，甚至说这话时，她腰杆挺得溜直，神采飞扬。
顾蕊的惋惜被向黎的神情所终止。眼前是她从未见过的向黎，很直接，很坦然，也很真诚。
而她喜欢这样的向黎。
“那他最好是比周襄帅一百倍。”顾蕊托腮打趣着。
向黎轻啧了一声：“一万倍也不止，哦对了，你们之前见过。”话音刚落，屋内就多了一道挺拔身影。俊逸男人径直走过人群，轻轻揽过她的肩。
“介绍一下，我男朋友，季昭南。”
没等向黎介绍完，她忽然发现交个帅气而有名的男朋友一定是件好事。顾蕊仅用一秒就接受了这个事实，甚至已经取好了新的cp名字。
“这个行，这个更帅。”
一顿饭下来，顾蕊都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向黎有些哭笑不得，但看着身前的好友，身旁的爱人，她的心变得热烘烘的。
吃完饭，三人又说了一会话，顾蕊急匆匆接了个电话就先撤了。餐厅离家不远，向黎晚上吃了不少肉，正想提议走回去，就听季昭南先说“要不要出去溜溜食”，两人一拍即合，十指相扣着往外走。
这段时间被季昭南锻炼出来了脸皮，手指紧扣着，她也不觉得别扭，但等前方一人影频频向她看过来时，她还是本能性地想收手。再转念一想，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她们想牵就牵，凭什么要被外界的眼光所干扰，就毫不留情地瞪了他一眼。
刹那视线相对，向黎认出了那双熟悉的眼睛。想想她是有多久没见过周襄了，她对他的印象还停留在过年前的那场谈判，打那次挑明合作中止再无瓜葛后，她就没再见过他，现在冷不丁看见倒算得上稀客。
对面的周襄自然察觉出向黎已经认出他，脸上的喜悦一闪而过，很快被落寞代替。他想上前打个招呼，但瞥了眼她身旁的季昭南，还是停在原地。他挥了挥手，扯出一抹微笑。
向黎并没有回应他，继续朝前大步走着，像是没看到一般。她当然清楚周襄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她家周围，从他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来看，他大概是想单独跟她说点什么。可她仍没有理会。
脚长在他身上，他想去哪就去哪，那是他的自由，而她的自由就是当他不存在。
毕竟人都说了，合格的前任，该跟死了一样。死了就是鬼，而路上见鬼，没有上赶着打招呼的必要。
“不需要单独聊聊？”走过几米，季昭南才悠悠开口。
此刻他的身后种着一排丁香，微风一吹，铺天盖地的香气卷来，沁得他的衣袖也沾染了几分甜腻。
向黎好奇看向季昭南：“你希望我跟他聊聊？”
季昭南走在前，挡住她的路，急促地说：“当然不想！”
向黎失笑停步，这又是闹得哪一出。“那你说这话纯装装样子呗？”
“算是吧。”季昭南认真想了想，他确实只是出于一时的人道主义才说了这种话。可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他想他大概这辈子都不能做一个大度的人，至少在她身边，他永远都做不到安静看着她走向另一个男人，尤其那人还是她的前任。
向黎无奈：“季昭南，你幼不幼稚。”
“幼稚啊，但我还是不愿意你跟他再扯上关系。”
“扯上关系？我是那种会回头的人吗？”向黎说完突然顿了一下，这话貌似也不准确，眼前的这个男人，可不就是她重新吃过的回头草嘛。向黎不悦皱了下眉。
季昭南秒猜到她的心思，紧紧回握住她的掌心：“我先声明我可不算回头草那列，在我这，我们压根就没分开过。”
向黎被他的厚脸皮逗乐了：“那可不是，还不是得益于您老人家脸皮厚呗，分了就不走，跟个狗皮蒿药一样甩不开。”她说着就要松开他的手，却被他牢牢握紧。
“那怎样，脸皮厚才能讨得老婆。你说是不是呀？”他停了一步，刻意拖长尾音，就那么直勾勾看着她。眼底的缱绻全部化在半空的香气中，氤氲在她的裙边，也氤氲在她的双颊。
“少得了便宜还卖瓜，我跟你说要是谈结婚的事，免谈。”
季昭南稍微愣了一下，很快笑出声：“谁跟你说我要谈结婚了？”
向黎被自己的此地无银三百两蠢到了，她头一偏，不再看他，支吾解释：“那什么我就是怕你突然袭击，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对，就是防患于未然。”
“防患于未然？”季昭南察觉出点不对劲来，“所以那晚你都听见了？”
“没有。”
“没有？”季昭南笑得灿然。
向黎只觉他的笑有点碍眼，忙将人往花丛一推：“上一边笑去，少在花枝乱颤。”
季昭南顺势向后倒了几步，正要跌进去，就被一双手拉住。
“让你进你还真进，不怕被蚊子扛跑啊。”
“心疼我？”季昭南心情大好，站稳身直接将她圈在怀中。
向黎见他速度这么快，马上意识到她被耍了。哪肯再乖乖被他抱着，一个劲推搡：“季昭南，你耍赖！”
“没有人规定不能在女朋友面前耍赖。”再说他也不算完全耍赖，他只是恰巧平衡能力稍微好了那么一丢丢，然后稍微表演得夸张了一丢丢。
歪门邪理！
“你！无耻！”
“嗯。”
“你！卑鄙！”
“嗯。”
向黎说一句，季昭南就应一句，几个回合下来，完全对牛弹琴。向黎懒得跟他贫下去：“松开，我困了，我要上去睡觉，今晚你回你自己家睡！”
季昭南老实松开手，默默跟在她身后，等到她要关上房门，才轻声道：“向黎，我有的是时间等你愿意成为我的家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