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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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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回宿舍房间,戴瞳瞥了眼站在窗前往外直勾勾盯着月亮的余争,愣了下。
“你要兽化了么?”
听到这话,余争缓缓转过头,沉默半晌才笑了起来,露出两颗尖锐的小狼牙:“没有,月不圆。”
“嗯,后天行动继续,我弄来了药,对我们逃跑更有点帮助。”
“你妥协了吗?”余争忽然开口。
“嗯?”
“你喊他主人,卑躬屈膝,就为了一瓶药?你不是贵族么?”
“……”
戴瞳愣了下,把手从兜里抽了出来,脸上的诧异转换成了笑容:“你跟踪我啊?”
“何止,你挺会卖弄人心的,包括我都被你迷的五迷三道。”
听到这话,戴瞳啧了声,换了个话题:“你创可贴怎么还没揭下来?已经结痂了吧?”
余争往后退了一步,垂下眼眸。
“再贴久一点就烂了。”戴瞳说着走过去,伸出指尖将她下巴上的创可贴揭了下来,还没收回手就被余争握住了。
“我会救你的,你的生命是托付给我的。”
她说的话带着笃定,垂着眸看着余争的脸庞。手心里握着的那片肌肤仿佛在逐渐发烫。
“我知道。”戴瞳甩开了她的手,后退一步。
余争抿了抿唇,她的创可贴被揭下来后下巴上的疤痕增添了一番野性,再配上有些凌乱的发丝,眼底的侵略性一览无余。
“睡觉吧。”戴瞳说。
“嗯。”
她不开心,也许是亲眼看到戴瞳这么骄傲的人为了一个什么药而对仇人卑躬屈膝,虽然知道目的,但她依旧觉得自己的作用和价值仿佛被削弱了好多。
力量在权力和资源面前似乎显得很无力。
正准备洗漱一番之后爬回床上的戴瞳不经意的瞥了一眼,看到余争低垂着的尾巴恨不得能拖地了,还有往后狠咧的耳朵就知道怎么了。
兽人的情绪实在太好猜了,看肢体语言就能看出来。比人们无处不在的尔虞我诈要好的多。
戴瞳觉得有点好笑:“余争。”
“嗯,怎么了?”余争抬头,宝石蓝色的瞳孔和她对视着,真挚又漂亮,像被磨光的玻璃弹珠般不掺杂质。
“今晚跟我睡一张床吧。”
“啊……”余争先是愣了下,随后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啊?”
“我没别的意思,你看啊,咱俩后天就要一块儿越狱了,可能失败了就死一块儿了,总得拉近点关系啊。”
脸颊几乎是飞速漫上了红,像摸到了烧开的热水壶一般。余争恼羞成怒,牙齿在外龇着,冷声道:“谁要跟你一块儿睡啊。”
话虽这么说,尾巴却一个劲的乱晃着。
戴瞳哈哈笑了两声,转身过去洗漱了。只留下余争站在那不知所措。
最后俩人还是没有真的同床,主要是余争特别坚定的抗议,再加上戴瞳困意上涌,收拾好之后两人都没再讲话。
躺在床上盯着乌漆麻黑的天花板,戴瞳沉默了许久。
她不知道自己为何能做到如此大义凛然,或者说她又一次对余争心软了。明明是那么趁手的棋子,自己为何因为想要让余争也多一分活下去的希望而去求药,甚至抛弃了身为王室贵族不可玷污的尊严。
第二天,窗外依旧大雪纷飞,放眼望去就好像全世界都是白色的。
中午鲁信如约而至来了斗兽场,他在约定好的食堂旁边等了半晌,都有些不耐烦了,戴瞳才姗姗来迟。
“啧。”鲁信嘴上挂着笑,从兜里掏出那瓶药水,直接扔进了戴瞳怀里:“这药还挺金贵的,差点儿以为被你放鸽子了,小奴隶,真让我不爽。”
戴瞳手忙脚乱的接下药瓶,观看了一眼。玻璃瓶是蓝色的,里面的药水摇晃起来有些浑浊。
今天上午她去看了狗哥的比赛,因为太过于壮烈,她耽搁好一会儿才帮他上好药赶来。
“抱歉。”戴瞳暗自松了口气,把药水揣进怀里,单薄的像层纸的外套里还有一层兜。
“想跟谁打?我能帮你暗箱操控一下。或者说……你想杀谁?”鲁信眉头轻挑,一双深邃的眼睛却流露出变态般的神情:“在这个斗兽场呆这么久,一定有憎恨的人吧?”
有啊,多到数不清。
但是戴瞳最后只是垂眸,轻笑一声:“您随便,您想让我杀谁,我就杀谁。”
这么敷衍的话,却被鲁信听出了忠心。他乐了,随后摆摆手:“得了,不跟你绕弯子,听我的话就能活,保你荣华富贵。”
“感谢主人的青睐。”戴瞳说。
回到宿舍的时候,余争正趴在床上蜷缩成了一团,一动不动。
整个床都是凌乱的,床板和墙壁上都是被利爪摩擦出来的痕迹,看起来触目惊心。
“怎么了?哪儿疼吗?”戴瞳愣了下,把帽子胡乱扔在了自己的床上,就跑过去看余争。
之间她低声嘶吼着,抬起脑袋时却双眼通红,嘴角还流淌着血迹,一副发狂的模样。
“余争?!”戴瞳瞳孔猛缩,狂奔过去捏住了余争的下巴,废了好大力道才将她的下巴掰开。舌头已经被咬出了一条线,往外源源不断流淌着血液。
“怎么了?余争,你怎么了?”戴瞳感觉自己手都在抖,不自觉的捧起她的脸。
发狂的半兽化,是很折磨兽人的,因为这时那个兽人会具有浓烈的攻击行为,比如现在。
余争双眼通红,死死的盯着眼前的戴瞳。
“你大爷的疯了?!”戴瞳读懂了她的眼神,扬起胳膊,一巴掌抽在了余争的脸上。响亮的巴掌声似乎在房间里还有回音。
也是这一下,余争的眼神被抽的清澈了许多。
“谁啊?”戴瞳低声问,语气却罕见的弥漫上了杀气。
余争在她怀里挣脱两下,却因为脱力而没有挣脱开。她沉默半晌,沙哑着嗓子说:“我犯了错,偷了一只鸭腿。”
抚摸她后背的双手顿了一下,戴瞳也愣了,随后抿了抿唇。不用说也知道了来龙去脉。
余争偷鸭腿被发现,管理就给她打这种逼出兽性的针来折磨她,不致死却比皮鞭抽在身上难受多了。
哦对,毕竟余争是斗兽场冉冉升起的新星,为了比赛也不可能再去随意打伤了。
“真是畜牲!”戴瞳无奈的说。
“我不是畜牲……”余争翻了个身,用后脑勺对着戴瞳,补充道:“是兽人。”
也许是察觉到她的难受,戴瞳忽然想着等出去了,就让余争吃好多好多鸭腿鸡腿牛腿羊腿。
再也不用这么卑微的活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