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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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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戴瞳下意识伸手去抚摸眼角。只触摸到一片湿润。
眼前的余争似乎想要打破沙锅问到底,小脑袋往前一凑,皱着眉头,表情严肃极了:“你被欺负了?”
房间里的火盆还在燃烧,半热半冷的感觉让戴瞳更加难受。她忍了忍心绪,垂眸看着眼前余争被照耀到通红的脸蛋,心中的冲动莫名跳动。仿佛要挣脱什么枷锁。
“我被买下来了。”
余争愣了下,随后狼耳蜷缩贴在脑。她这才放下心,呼出一口气:“啊,好事儿啊,被买下了就能出去了。你这是太高兴了吧?我懂我懂,情绪失控……”
“不是的,买下我的那个人和我有些仇怨,他说要将我折磨致死。”戴瞳添油加醋的说。
刚坐回床边的余争几乎是瞬间弹了起来,她脸蛋因为咬牙切齿而显得鼓了起来,一脸震惊和愤恨。这幅嫉恶如仇的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被买下来了呢。
“我想跑,我必须跑。”戴瞳低着声音说。
“我帮你。”
两人说完后就没了下文,整个房间只剩下火盆里噼里啪啦的烧柴声。
“所以……怎么跑?”余争挠了挠脑袋问。
这次轮到戴瞳迟疑了。她沉吟了半晌,手指在下巴上揣摩着:“还没想好。”
两人就像无头苍蝇似的,抓耳挠腮了良久都没想到合适的计划。斗兽场创办了这么久,几乎每一名斗士都想要逃离这种如同地狱般的地方,所以防备甚至是皇家级的严苛。
那些逃跑被抓回来的斗士都被挂在斗兽场中央用鞭子打的皮开肉绽,再在已经糜烂的血肉上撒上盐。
折磨致死。
被示众的多了,跑的人就少了。
很少人敢用生命去赌自由。
余争脑子飞速旋转,她来这儿不怎么久,但是对建筑布局早就熟烂于心。脑袋忽然灵光一闪,她尾巴摇晃着:“斗兽场后场那片空地基本没人去,墙外巡逻的士兵也很少,从那跑出去再合适不过了。”
戴瞳叹了口气:“我有跟你说过,那个铁丝网有多疼吧?挂在身上就像凌迟一样,如果是扎进肉里都能像绞肉机一样,你爬出去都能直接烤狼肉丝儿了。”
“我可以兽化,皮糙肉厚的,不碍事。”
“照样扛不住,就算你能吊着一口气爬出去,那我呢?我们精灵体质比不得你们兽人,可能没爬两下就被挂在铁网上等人收尸了。”
听到这话,余争忽然笑了,蓬松的尾巴晃悠着:“我载着你,到时候你就趴在我背上,我带你爬出去。不过说好了,只要你出去了,我们的欠债就一笔勾销。”
“你疯了吧,为什么你比我还兴奋啊……”戴瞳皱紧眉头,一脸不解。
“如果我不和你一起跑,留在这种地方会有什么好下场吗。最近我的场次越来越多,说不定哪天我就横死了。”余争露出了狼牙,笑着:“反正横竖都是死,也许还能和你死一块儿。”
就这么神经质的发言,搞的戴瞳莫名有些感动。
“我没有别的意思啊……”余争也反应过来自己的发言有些过于暧昧了。什么叫死一块……好尬。
“嗯,我知道。”戴瞳说:“那就把逃跑时间定在后天。”
“好。”
当晚,寒风萧瑟,戴瞳把帽子扣在脑袋上,看了一眼半趴在床上打鼾的余争,轻笑一声。
轻轻推开门走了出去。余争耳朵轻轻抖动两下。随后睁开了眼睛,露出了宝蓝色的瞳孔,扭头看着大门。
出了宿舍,戴瞳将薄外套裹的更紧了。
大雪纷飞,放眼望去整个斗兽场都被一片白茫包围,淹没。如果都被埋葬在这个雪地里,会很冷吧,死的憋屈。
等了一会儿,戴瞳看着自己哈出的白雾,眼神冷了下来。
嘎吱,嘎吱。
鲁信嘴里叼了根没点燃的烟,心定神闲的走了过来,墨镜不知道被扔到了哪儿。显得更加玩世不恭。
“这么快就联系我了?求我带你走吗?”鲁信乐了,指缝夹着烟,眯了眯眼。
他喜欢驯服猎物的感觉,特别是像戴瞳这样从小到大都被捧在手心里呵护着的贵族,如果跪在他的脚下……
那场景多么让人血脉喷张啊,鲁信没忍住笑的一抖一抖的。
戴瞳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又很快的隐匿了起来。她露出一丝温和的笑容,配上她本就漂亮却有些风霜的脸蛋,显得温顺极了:“我想好了,你做我的主人也挺不错的,至少你会对我好,不是吗?”
她的声音委婉动听,却不卑不亢,甚至有种和鲁信平起平坐的感觉。
鲁信眉头紧皱。
结果下一秒,戴瞳从兜里掏出打火石,贴近鲁信,踮起脚尖把打火石凑到烟边。
咔哒一声,鲁信下意识的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间,他紧皱的眉头又舒展开来。露出一丝无奈:“行吧,这么听话,我现在就能把你接走,不过你要搞清楚自己的地位啊……”
“那是自然,主人的命令我奉为座右铭。”戴瞳微微弯腰,话锋却忽然一转:“不过我有件事情想要请主人帮忙。”
又开始了,像那种弱小又卑贱的奴隶,总是有各种贪念,平了又起。鲁信早已习惯,按照别的奴隶他不会惯着,但他对这个精灵贵族还是挺感兴趣的,于是没有动怒。
“讲。”
“来到这里,我发现这种厮杀的感觉让我有些上瘾,在离开斗兽场之前,我想再打最后一次比赛。”戴瞳语气平静:“但我的实力主人您也看到了……”
她的话直接停顿,倒是让鲁信来了兴致。
“你接着说,求我什么?”
“我听说有一种药,喝下去能不顾身体上的疼痛,释放肾上腺素的力量硬抗,甚至还有神奇的恢复能力。”
戴瞳的目标明确。她早就听说过这种药,很多贵族为了让自己的斗兽士赢,都会使用这种药,所以并不罕见。
“你挺贪心的。”鲁信冷笑一声,微微弯腰贴近戴瞳。又吐出一口烟,喷洒在她的脸上:“这种药很贵,你会给我什么相应的好处?”
戴瞳被呛鼻的烟味扰乱了视线,却依旧面不改色:“以后我就是您的。”
烟被甩在地上,鲁信用鞋尖碾灭。
“成交,明天我把药给你,过几天给你安排一场新的比赛,打完就跟我走。”
“谢谢主人的恩赐。”戴瞳再次弯下腰,盯着脚底的雪堆。确认鲁信看不到这个视角,这才丝毫不掩盖眼底的恨意和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