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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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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体力消耗越大,身后的重量也越发沉重。戴瞳喘着粗气,又将余争往上颠簸调整了下姿势。
她载着身后的人跑了一整夜。
黎明浮现,天空泛起鱼肚白,太阳光如同之前的每一天热烈,却又好像比那还要热烈。
余争的体温下降的厉害,所以戴瞳的脚步不敢停下。她的脸色也冻得发紫,肺部里就像被刀割着一样。
可是余争的伤势更加严重。如果没有那瓶药水的恢复效果,恐怕早就死了。
戴瞳声音沙哑,扭头一边跑着,一边看着肩膀上脸色苍白的余争。
“我们跑出森林了,离斗兽场很远了……”
“余争,你想吃什么?”
“马上就到山脚下了,余争,你再撑一撑。”
不管她说什么,身后的人都是喘着微弱的气,没有回话,时不时手指微微动弹算是回应。
也证明了她还没死。
山脚下的村庄不怎么热闹,大雪纷飞,家家户户基本都紧闭门窗。一眼望不到一个人。
戴瞳呼出几口白气,心中一喜,立马加快脚步背着余争跑到一户人家前。那家人的楼房是其他家庭的几倍大,看起来很有钱。
当当当。
戴瞳费劲的将手从背着余争的小腿间伸出来,敲了敲门。
不多时,门被打开,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他身穿厚大衣,牙缝很开。”
原本挂着笑意的男人看到来人是一只精灵和浑身是血的兽人,况且穿着还破破烂烂的,瞬间沉下了脸。
“大人,求求你救她……”
戴瞳的话还没说话,门就被毫不留情的关上。
“老子可没心情多管闲事,操,还以为是何官员过来拜访了呢,白浪费老子的心情……”
嘟囔声隔着门从诺大的房子里传了出来。
戴瞳愣住了,看着眼前的大门,忽然间心里涌上一阵无助。没多久她开始调整心绪,冷静下来想着别的办法。
这时,附近一家小破屋门被轻轻推开,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奶奶探出了头,愣了下,随后挥了挥手。
戴瞳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
明明对这个世界失望至极,却总是在无路可走的时候给她逢生的希望。
加快了脚步,戴瞳立马狂奔过去,站在老奶奶面前时却有些难过。
“奶奶,求您救救她。”
老奶奶眼睛有些看不清了,满脸皱纹,她仔细看了眼,瞬间被吓了一跳:“兽人……?”
戴瞳心里一凉。
她抿了抿唇,不知道作何回答,最后赶在老奶奶再次开口前,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这次跪的如此流畅,也许是背后的人沉甸甸的重量。
在这个世界,兽人就是最底层,也是名声最差的存在。但是身后的兽人却唤醒戴瞳仅剩的人性,让她即使再卑鄙也不能不管不顾。
“求您……救她。”
戴瞳说着,垂下了高傲的头颅。
即使在恶劣的斗兽场都没被压垮的腰杆,此刻挺不直了。
“哎呦,我没说不救她……”老奶奶嘴角噙着一抹笑,颤颤巍巍走过去把她扶起来:“反正家里也就我一个人……大不了救了个白眼狼就被吃了嘛。”
她说着,领着两人进了屋。
屋子不大,却物品齐全。戴瞳不知所措,跟着老奶奶把余争放在了床榻上。
背上一松,戴瞳平息了下气息。
“小姑娘,她受伤了你这么急啊。不过也是……小小年纪不学好,打架了吧?”老奶奶翻动着药箱,给余争敷药。
看到伤口后她再次猛吸一口凉气:“怎么伤成这样的啊?!”
“我们不是……”戴瞳心里一紧,那句坏人还没说完,老奶奶扭头就一巴掌拍在戴瞳的肩膀上:“你也不看着她点儿。”
力道很大,戴瞳疼的闷哼一声,揉了揉肩膀。
包扎好之后,老奶奶就躺在火炉边的摇摇椅上半眯着眼睛休息着。
戴瞳看着床上沉睡的余争,坐在板凳上坐立不安,双手紧握着:“奶奶,抱歉……她占了您的床。”
“这有什么值得道歉的。”老奶奶连眼睛都懒得睁开。倒是让戴瞳更加无法心安理得了。
于是戴瞳开始四处找活儿干,时不时整理桌子,时不时扫扫地再清理一下柜台上的灰尘和蜘蛛侠。
余争醒过来已经是晚上了,脑袋昏昏沉沉的,眼睛眯了半晌才睁开。喉咙深处干燥的就像要起火了一样。
看到的第一眼,是戴瞳站在锅台旁边煮饭,正往火里添柴,脸上被烟熏的黑乎乎的。
“戴……”余争气管像劈叉了一样,撕裂开来,根本发不上力。
所以戴瞳丝毫没听到,还被溅出来的火星子缭着手背了。
“戴……瞳……”
余争再次有气无力的开口,声音依旧被烧火声淹没。
“戴……咳咳咳!”余争被呛了下,控制不住的开始一个劲的咳嗽。这才成功吸引了戴瞳的注意力。
还在烧柴的戴瞳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立马手忙脚乱的站起身:“你醒了,还有哪儿不舒服吗?手脚怎么样?”
“水……”余争费劲了全身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她总算知道为什么电视剧里昏迷不醒的人醒来第一件事是喝水了,口干舌燥的,感觉再不喝就会当场成干尸。
等冰凉的清水流入喉间的时候,余争才觉得自己像是活人。
活了过来,痛感也随之而来。
黑狼的恢复能力再搭配上药物的辅佐,修复了这么久手脚依旧动弹不得,轻轻挪动一下都觉得肉身撕裂开来了一般。
戴瞳将碗放到木桌上,扭头过去摁住她:“先别起来,再休息休息。”
“这是哪儿?”余争眼前模糊了良久,许久后才终于清晰了一些,看着被火焰映红的天花板,心里依旧有些恐惧。
在鬼门关旅游了一趟,那种刻苦铭心的痛,她绝对不想再尝试一次。
“我们在山脚下,已经安全了。”
话音刚落,余争猛的挣起,又因为手心的疼痛龇牙咧嘴的躺了回去,嘴里含糊不清的咬着音调:“不……不安全……跑……”
看她说的费劲,戴瞳直接伸手捂住她的嘴。
“那就快点养好伤,你现在这样我们怎么跑?”
余争这才安静下来,尾巴轻轻晃动,有一搭没一搭的打着戴瞳的胳膊肘,惹得她一阵发痒。
老奶奶提着一大把从门口摘的青菜回来时,瞥了一眼余争,笑了:“终于醒了,真是让你朋友担心死了。她一直守在你旁边不肯出去,生怕你断了气儿……”
手心里的青菜立马被戴瞳夺走,她脸色有些微红,补充道:“没有,只是人生地不熟的,不怎么想出去。”
话音刚落,瞬间鸦雀无声。余争忽然笑了,露出小狼牙:“好。”
她一直都知道,戴瞳是个嘴硬心却软的不能行的人。如果没遇到戴瞳的话,这个刚成年的狼崽恐怕早就被剥皮抽筋了吧。
当晚,老奶奶给她们炒了青菜,油很少,却让一直吃不惯素菜的余争吃的狼吞虎咽。
淡黄色的灯泡亮着光洒在她们脸上,却给永远寒冷的冬季带来一丝暖意。
后来的一个月余争的伤势逐渐恢复,也跟着去后山的地里干些简单的活。只能说兽人的体魄即使是刚从鬼门关拉回来,力量依旧甩戴瞳不知道几条街了。
村庄前靠大山,背挨江河。两人闲来无事就总是赤着脚踩着河里的石头捕鱼,被冻的脚底通红才互相搀扶着上岸,再面对面哆嗦好一会才回小破屋。
因为钱不够,老奶奶自己给余争编织了一顶斗笠,正好能遮挡住她那直挺挺的耳朵,避免引起恐慌。
于是余争就整天脑袋上别这个斗笠,很是珍贵,只允许戴瞳碰半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