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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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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爬着,余争觉得眼前的风景逐渐变换,就仿佛有汗水模糊了眼眶。
可是她并没有流汗水,骨骼都跟着疼痛。
喘着粗气昂头看着漆黑的爪子,往上顺着过去,视线再次清晰。月亮高悬在天空中,也不知道是求生欲作祟还是药物发了力,她忽然有了劲儿继续往上爬。
每升高一步,地上的雪上就多几滩红色梅花。
往上的道路不好走,每一下都离自由更近一些。戴瞳忽然吻了吻余争的脖颈,眼中担忧更胜。
情不自禁,连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何这么做。
结果余争感受到这点微弱的动作,呜咽声瞬间停止,她愣了下,再次发力。
戴瞳差点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给甩下去,还好有床单绑着。她死死抱住余争的后背,两人的心脏仿佛重叠。
“啊……!”伴随着一声嘶吼,余争终于触摸到高墙顶峰的平面,她心中一喜,死死握住。因为太过于激动,肩膀被尖刺划破,一时间里面的筋也跟着抽痛。
皮开肉绽,疼痛差点使她松开爪子。心中一横,余争铁网陷入血肉中的后腿再次发力,让铁网镶的更深,再面目狰狞的一个猛的挣脱,弹跳。
整只狼附带一个人翻越到了高墙的上方。这里光滑平整,恨不得让两人躺在那舒舒服服睡一觉。
戴瞳愣住了,冷风刮在脸庞上,她惊愕的抬起头。远方一片白茫,还有被大雪覆盖的丛林。是她不知道在斗兽场这个小天地有多久没见过的景色。眼眶也逐渐湿润。
“余争……”她低声呢喃一句。
“嗯……”余争喘着粗气应了一声,随后大概是脱力了,她摇摇欲坠,一个翻身载着戴瞳从高墙上掉落在了院墙外面。
落地时余争费尽全力,让自己的腹部着地,这才没压着背后的戴瞳。
噗的一声,余争整只狼砸进了雪地里,扬起大片雪花。
“余争!”戴瞳将床单解开,起身扑到余争被雪地淹没了半个脸旁:“你怎么样?还能走吗?”
药效渐退,折腾了这么长时间,余争浑身被疼痛占据,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她吐着气,四只狼爪都往外渗着血,很快就将雪地浸成了红色。
“喂……”戴瞳拍了拍她的脸,心里一阵慌张:“打起精神。”
四周空荡荡的,这边往常巡逻的士兵就很少,今天又因为突发的火灾,更加空旷。
“我好像……要死了。”余争声音虚弱的开口,她没了劲维持兽形,身材逐渐弱小,化为了人形,倒在雪地里浑身是伤。
“我带你走,你别怕,也别睡,跟我说说话。”戴瞳费劲的把打成结的床单解开两节,呲啦一声都撕开,从兜里掏出那个药粉尽数涂抹在余争的伤口上,再用床单包裹住。
简单的收拾完后,害怕出现变故,戴瞳将余争扶了起来,背在背上往森林的方向走着。
嘎吱嘎吱,脚印踩的很深。
虽然恢复了人形,余争的身体依旧很重,也许是戴瞳的身体太瘦弱,她背着很是吃力,一点点往前挪动着。
啪的一声巨响。
范卓深夜从斗兽场里的豪华休息区里走了出来,衣服都没穿好。
他眉头紧皱的拽住了一旁火急火燎的士兵:“怎么了?为什么这么吵!”
“卓爷……”士兵哆哆嗦嗦的,手里端着的水盆滑落在地:“食堂起火了,正在救火,不过没事儿了,火已经灭了。就是食堂连着后方的娱乐场,所以处理起来有点麻烦……”
“起火?”范卓皱起眉头,身上的腱子肉快要将睡衣撑破开来。
“对,毕竟咱们这上次就发生过这种事儿,不过早就叮嘱厨房了……”士兵小声说:“厨师长不该再犯这种低级错误了啊。”
脑子里有种想法一闪而过。范卓一脚把他踹开:“监控看了没?”
摔在地上的士兵整个人都觉得快要四分五裂了,他惊恐万分的抬起头:“没有……”
“操。”范卓快步转身去保安部。
保安一般就是来这儿混工资的,毕竟一般没什么斗兽士敢做出格的事,所以看守监控的保安早就躺在监控前的摇摇椅上睡着了,还流着口水。
范卓赶过来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脸色阴沉了下来。
他走过去一脚将摇摇椅踹翻了几米远,一声不吭的打开监控操控面板,寻找着有人活动的轨迹。
果然,半个多小时前食堂那边的余争和戴瞳的灰色监控镜头映入眼帘。
放火后,戴瞳甚至冲着摄像头竖起了一个优雅的中指。
“我操!你……”保安被摔痛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就揉着屁股骂,当看清楚来人后瞬间闭上了嘴,他瞳孔猛缩,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急忙站直。
双手紧握成拳,范卓气笑了:“大爷的,挺有意思。”
他将键盘一摔就转身,准备出去抓人。
忽然想到了什么,又停下了脚步。扭头看着满头冷汗的保安。
“卓……卓爷……”保安语无伦次,甚至双手都不知道放哪儿合适了。这个疯子太子爷,在这个斗兽场就是规矩的创造者,顶端的存在,杀人如麻,没人不怕。
“废物。”范卓冷笑一声,从腰间掏出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保安的脑门儿。
砰!
甚至没听他的求饶,脑浆已经四处飞溅。
范卓收起枪,刚出保安室,就有一个壮硕的士兵慌张跑了过来。
“卓爷!不好了!炸药库附近着起了大火,有些难灭!”
听到这话,范卓膝盖一软,他气得发抖。
这俩人四处放火是做什么?想跑么?不过此刻他没心思再去多想这些,立马派人赶去灭火。
开玩笑,大价钱购买的炸药库,如果被火烧到,不说炸了会亏损多少,斗兽场也都会被波及到。虽然那些低级奴隶的命不重要,却还有不少贵族留宿在这儿,不能出任何闪失。
噼里啪啦,火燃的热烈。
远处的狗哥费劲爬到宿舍瓦房顶上,看着两边对角的黑色烟雾缭绕,笑了声。他拍了拍屁股坐在关琪旁边。
“妹啊,你为啥铁了心帮这俩崽子啊,她们跑了甚至都没想过告诉你一声。”
关琪沉默半晌,就坐在瓦房边,许久后才微微弯唇:“瞳姐待我很好。”
“真是够傻的。”
狗哥乐呵呵的从兜里掏出一小瓶白酒,一饮而尽:“刚刚摸索出来的,好久没品过酒的滋味了,今天你可不能限制哥饮酒,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