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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怪物   “准备 ...

  •   “准备好了?”

      “我可不像你做事情瞻前顾后唯唯诺诺,我只知道这人害得我像一只过街老鼠人人喊打,抱头鼠窜,他得死,就算不是也得残废才能解我心头之恨。我的宝贝血腥气太重,这人防范心重相比容易打草惊蛇,因此派了旁人在一边守着。”

      这声音沙哑低沉,如破旧风箱极有特点,冯世暄依靠在窗边,纱窗将外人目光遮挡大半,却也遮挡了里面人的视线。

      冯世暄今日带着斗笠,明显心中有鬼,他似乎很是高兴,语气中的兴奋怎么也掩藏不住,“今日之后,崔赋言不过废人一个,如何与我争夺一切。哈,哈哈哈哈”

      他大笑不止,面容狰狞丑陋。

      对面人正是蝎散仙,一如往常,那张已经做不出神情的脸难掩激动,混浊的目光死死盯住不远处河心岛上,那双被毒侵蚀得千疮百孔的手按住窗棱,逐渐收紧。

      长街在河面左侧,右侧是一片密林,再往后便是皇家猎场,常年有人把守不允许百姓擅入。

      黑夜之中,掩藏着几个黑衣人,手拿利刃,身披长箭。

      “公主有令,只能朝崔赋言动手,其余人不允许伤到一分一毫,公主你们是知道的,若是伤到其他人,你们的脑袋可就不保了!”

      “是!”

      河畔客栈众多,今日格外热闹。

      视线最好位置极佳的达昌酒楼更是一屋难求,而正是这样的场面之下,竟然有人包下最好的厢房以及左右后三间客房,不怪老板答应,此行人出售实在阔绰,若是不答应的,怕是个傻子。

      昨日瞧见姚上秋背上那枚胎记,胡善臻即刻便派人去查,也不知是李月等人有意隐瞒还是为何竟然查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时间没有能够掩盖永远的谎言,终究会一朝败露,可胡善臻等不了了,她虽为太皇太后,实则手中把握着朝堂上一半以上的官员命数,她为的就是这一天,为的就是现在。

      她已经年近七十,世间又有多少人人能够百岁呢?所以,即使不能确认上秋便是她的女儿,她胡善臻便将她当做亲生女儿又如何?她拥有财富权势地位,所有的所有都拥有了,唯独这亲情淡泊。

      她不想晚年孤独,她这么多年的亲情没出寄托,几乎立马在姚上秋身上得到安慰,这一夜她辗转难眠,宫里早晨的钟声还未想起,她便差人在冯宅周围候着。

      一听人传话来说姚上秋去了护城河边,想也没想就跟了出来。

      现下这达昌酒楼四周全是她的暗卫,姚上秋身边亦是。

      她坐在窗边,目光随着姚上秋移动,那双已经苍老的目光中几乎瞧不见任何人的身影。

      而目光中心的姚上秋,所有心思都在那河心岛之中。

      祈福已经开始。

      平日里都是一名成年男子或女子与孩童跳舞或舞剑,今日崔赋言上场不用猜也知道必定选择剑舞。

      只是不知为何,河畔古钟的钟声已经响起,二人却有些迟疑。

      人群中议论纷纷,这可是一年一度关乎民生的大事,若出了岔子岂不让众人多心,一时间气氛凝结,无数双眼睛看向河心岛,便是姚上秋也能感受到那河畔中央凝重的气氛。

      姚上秋直觉不对,几乎是步伐快过大脑,快速穿过人群,隐匿在离河心岛方才搭建不久的浮桥边上。

      寂静声中,一声鸟叫划破长空,河心终于有了动静。

      只见崔赋言拿出常见,缓缓舞动,他的动作极为强劲而复有观赏性,一频一动皆若竹叶拂风,锐利灵动。

      可细细瞧来便能看出他的动作比平日里慢上不少,随着他的动作,方才那小姑娘居然像模像样地跟着他的动作舞动,只不过小姑娘头大身子短,胖乎乎的,着实憨态可掬,让人瞧着欢喜。

      人群中传来欢笑,方才凝重的气氛消散殆尽。

      崔赋言身量极佳,动作行云流水,瞧着颇为悦目,他一袭白衣遒劲洒脱,让人忍不住将目光放到他身上去,小姑娘笨拙地跟着,瞧这样子怕是这法子都是现场想出来的,这样一看,这小姑娘不是笨而是十分聪明机灵。

      姚上秋看着眼前可爱的小玩意儿,眼眸之中温柔如水。

      在她身后,脚步声伴随枯树枝断裂的声响走近,她状若无意:“周围可有异常?”

      “公主的人在。还有一行人质素不行,也不知道是是谁的手下。”

      “嗯,人看住了?”

      “留了几人看着,至于公主的人我们不敢走近,只不过她们带了弓箭,怕是不好拦着。”

      “知道了,退下吧。”

      小小一个上巳节便有这么多人盯着,看来这崔赋言惹了不少人,也是,他那张嘴得罪人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只不过……荣德为何也要对付他?二人并无过多交际,更何况结仇?刺杀崔赋言之事到底是荣德授意还是李沛授意还未可知。

      为了尽快结束这场闹剧,姚上秋命人制造了一股“狂风”。

      四周突然狂风大作,这风极为古怪,别处没有,只有那莲花灯在狂风之中慢慢倒塌,崔赋言一把抱起身旁人,身轻如燕般踩着浮桥踏上地面,正巧落到姚上秋面前。

      他似乎对姚上秋还在此处感到很是意外,一只手护着怀中人的头道:“姚小姐没走?”

      姚上秋笑笑:“没走,这小姑娘可爱,便想着看看,不曾想荷花灯竟然烧了,崔公子这次可是不好交差。”

      她完全没有顾及崔赋言到底该如何交差,至少保住命才是最为重要的事情,也算是报答他之前几次相救,更何况这小姑娘着实合她眼缘,软软糯糯人又机灵,特别是那双眼睛小鹿般明亮。

      “既然东西烧了,也没必要再呆着,我看小姑娘也乏了,把人送回去吧。”姚上秋自顾自从崔赋言怀中抢过小姑娘,往前走去。小姑娘不认生,刚到姚上秋怀中便将笑脸迈进她胸前,闷闷道,“姐姐你和我舅舅认识?”

      姚上秋闻言轻轻摸了摸怀中人毛茸茸的头,嗯了声,“认识,之事关系不太好,你舅舅说话很难听,她在你面前也说话很难听,让人想打他吗?”

      小姑娘不答,姚上秋疑惑地低头,却没有停下,她想走进人群中,荣德那行人不会明目张胆光天化日之下行刺。

      怀中人抖动着,像是在笑,姚上秋正准备伸出手将人从怀里拉出来,一张嫩白的脸便凑到她面前:“姐姐!你说什么?哥哥不爱说话,平日里母亲母亲还有叔父伯母们说笑时他总在一边静静听着。”小姑娘左摇右晃,两颗虎牙露在外面,“姐姐?舅舅在你面前话很多吗?”

      “。。。。。。。”

      姚上秋眨眨眼,没再说话。

      崔赋言很讨厌自己这她知道,所以其实只对自己说话很难听吗?知道他讨厌自己,之事没想到会这样厌恶。

      原来自己这么令人讨厌啊~

      突然的一场大火让围观的百姓纷纷散开,一切如往常一般,街上仍旧灯火通明热闹非常,街上挤满了人,每个转角处都能看叫不知道是谁掉落的鞋子。

      每到这时,人们的鞋总是变来变去,你穿了我的,我穿了你的。

      糖葫芦的香甜,清汤面的咸香,烤鸡的焦香钻入鼻腔,不仅热闹,每个人都流连忘返,仿若忘却一切烦恼,只沉浸在当下这片刻的欢乐之中。

      “带火折子了吗姚小姐?”

      身旁人突然凑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句。

      她不会觉得崔赋言有这个闲心问她要火折子抽大烟,“有,我给你。”

      “妹妹,帮我把怀里的荷包拿出来好不好呀~”

      小姑娘没有怀疑,一双小手从姚上秋怀中拿出一枚绣着海棠花的荷包,“给你舅舅。”

      “你们到客栈里去。”

      姚上秋没去看,自顾自往前走,只是很快,便听见身后传来吵闹声,有人大叫着:“走水了走水了!快跑!”

      一时之间,人群四散。

      方才她早有预料,快速将人抱着走到一处角落之中,不至于被这四处逃窜的人群挤来挤去。

      靠着墙角停下,姚上秋抱着人转过身,火光因照在她脸旁,有些灼热之感,火舌在瞳孔之上飘飞,那是一个杂耍班子的竹杠,十几根竹子绑在一起,是杂耍艺人们平日里用来练武的东西。

      爆竹爆竹,竹子燃烧起来声音极大,劈里啪啦连带着火星,看着极为危险。

      瞧见都统府的人赶到,姚上秋一刻也没有停留,超黑暗之中使了个眼色便找了个最近的客栈走进去。为了更好看到地下发生了什么,她走到柜台前:“掌柜的,我要一间靠门的上房。”

      掌柜的被外面突然散开的人群所吸引,还一会儿才反应过来面前站着人:“诶,这位客官,今日上巳节,客房早已经订满了,我就留了那么一间房是为给我亲家留的。您看这”

      “你不认识我?”

      “这,这我,这位客官,您确实生得貌美,可您也知道我已经年过六十,记性不太好,这人来人往的,如何能记得人呢?莫不是客官是本店的常客?”

      “不记得便好。”姚上秋将一锭银子放到桌上,“这样呢?”

      “小的这就带您上去……小二!带这位客官去春夏阁!”

      崔赋言神色凝重,方才经过转角处那间屋子时,他隐隐闻见一股血腥气,正是那东西的味道。

      这才只好用最快的方法将人群疏散开来,果不其然效果极好,不过一瞬,街上已经空无一人,只剩下火舌不断舔舐那竹架子,并为殃及周遭。

      “都统府办案!所有人紧闭门户,禁止出门!”

      此人是个笑面虎,表面瞧着整日笑嘻嘻的,实则心思细腻耳听六路眼观八方,是个百晓生。

      见崔赋言神色有些凝重,他几乎是立马察觉到不对,快步走上前向崔赋言靠近,一双眯缝眼里满是情绪:“你放火把人吓走,有情况?”

      崔赋言背靠石墙,将佩剑拿在手中把玩:“你见过那怪物没?”

      “什么怪物?”王琅有样学样学着他靠在墙上,只不过二人外贸实在相差过大,一人看着好看,一人瞧着好笑,“你不会说那些怪物吧?”

      “嗯?没闻到血腥气?”

      王琅狗鼻子似的四处乱嗅,“满是竹子焚烧过后的气味,哪里有什么血腥气?你这鼻子这样灵?”

      “人就藏在你们对面那屋子里,敢吗?”

      王琅有些犹豫,都是他从几年前就带在手底下的兄弟,若是残了死了,到底心里愧疚,可职责所在,怕这怕那当做什么来都统府?他王琅怕,媳妇儿刚生产不久,孩子都还没有瞧够,若是死了残了,她们娘儿俩怎么办?

      可转念一想,天底下谁家不是有妻儿,谁有比谁放得下?

      “我……”

      “罢了,你们也不必冲在前头,只等腿不软了帮帮我便好,这东西死一个背后的人都得心疼死,我倒是要瞧瞧他到底造了多少这怪物?”

      其余众人你瞧瞧我我瞧瞧你,不是他们不想冲在前头,而是都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年岁,谁都不敢赌自己的前程,死了残了一家老小该怎么办?如何活得下去?

      平日里那些毛贼歹人他们便是知道危险也总是冲在前头,如今这却不一样,京城人谁不知道那怪物身披血甲手拿铁锚,杀起人来手起刀落,那血甲极为坚硬平常刀剑很难穿透,他们这些人上去便是找死,更不用说那怪物看着极为骇人,寻常人第一眼瞧见多半愣在原地,哪里还有力气挥动刀剑。

      也就是崔赋言这样久经沙场的大将,又武艺高超,家世雄厚毫无顾忌,才敢这样拼命。

      他拿长剑总觉得太过轻巧,可在京中配长戟又不方便。

      姚上秋坐在窗前,啧了一声。

      她突然转身,将小姑娘抱到窗边稳稳放好,缓缓蹲下身小声道:“等会儿有很可怕的事情发生,你捂着耳朵,吃你的糖葫芦,无论发生什么也别离开床榻好不好?如果你答应,我之后一年每日给你买一串糖葫芦,偷偷给你好不好?”姚上秋那张脸,那些话带着无比的诱惑,在小孩儿看来,今后每日都有糖葫芦吃岂不美哉。

      “好呀,我答应你,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姚上秋耸耸鼻子,抬起手轻轻点了点小姑娘的额头,“真乖~”

      见人乖乖听话坐在床边仔细啃食那根不知道从哪里顺来的糖葫芦,姚上秋微微一笑,走到窗边靠坐在上边。

      半空之中无数种味道混合在一起,花香,果香,木香,她也闻不到崔赋言所说的那股血腥气,只能说此人着实是狗鼻子,灵的很,不,应该说是狼鼻子,哪有这样伶牙俐齿的恶犬呢?

      顺着崔赋言的目光望去,那低矮的屋子边缘一滩黑色液体缓缓流出,向着更低的河畔汇聚。

      那怪物的血都是凝固的,这些流动的鲜血来源自然不言而喻。

      屋主想必早已遭遇不测,一群杀人凶手鸠占鹊巢,还想着杀害更多的人。

      崔赋言不想闹大,她姚上秋可说不定,想着,一枚火折子从窗户边上旋转着投向那屋子,精准掉落在一堆稻草上。

      很久没有下雨了,那稻草几位干燥,火折子迅速点燃熊熊烈火,火光冲天。

      姚上秋看着那股火焰,神情淡然。

      低头便与崔赋言对上目光,他眉宇间似有不解,要山丘朝他抬起下巴:你不趁机动手?

      崔赋言会意:再等等,火势再大些。

      一行人蓄势待发,都统府众人站在崔赋言身后,额头汗珠顺着脸侧不停流下,每个人都神色紧张,迈开步子手持刀剑,做防守姿势。

      他们的目光时不时从火光之中挪开,看向崔赋言,继而又盯着不停燃烧的屋子。

      茶凉了。

      香灰落下。

      时间一点点过去。

      姚上秋撇过目光,挪了挪步子继续靠在窗边。

      很快。

      屋子内传来动静。

      崔赋言屹立不动。

      身后众人原本坚实的跨步开始逐渐挪动,刀把上的手不断收又放开,循环往复。

      口水吞咽声被隐藏在风中。

      一个个尖头怪物踏火而来,犹如地狱中的恶鬼,明明烧了这么久,他们却丝毫没有任何被灼烧的迹象,仍旧行动如风,铁锚上带着烈焰,真像是来索命的。

      “这,”

      “这是什么怪物”

      “副都统,您”

      崔赋言抬手,那东西缓缓向他靠近。

      崔赋言一如往常,这让众人慌乱的心有了定出,主将不乱,军心才会凝聚,此话果不其然。

      他还是试图问话:“烧得疼吗?”

      那怪物没有丝毫反应。

      “你们主子躲在背后让你们冲锋陷阵,你们难道没有任何怨言?”

      怪物还是在不断向前。

      “你们把屋主杀了?人呢?”

      火焰中没了动静,都统府一共来了七人,加上崔赋言八人,而怪物仅仅只有三只,想必是上一次元气大伤,那幕后主使还没有炼制出更多的血甲怪。

      “你们不想当人,相当怪物吗?没觉得你们杀死的人有些熟悉吗?你们应当年岁不大吧?家中可有老母妻儿?方才杀的人中有没有她?”

      崔赋言手中的剑没有一刻放下,他的目光在三只怪物身上巡视,他们似乎没什么反应,但崔赋言观察到最后边那一个似乎有片刻迟疑。

      到底原本都是人,这些天来他们一共杀死抓获十五至血甲怪,这东西要泯灭人性,必然难以炼制,看今日独独三个,就知幕后之人定然在加紧炼制,这个时候,难免有疏忽的时候,若真的抓住一个尚有人性的怪物,想必定然有所突破。

      他有意记住那只怪物,只可惜这东西几乎都长得一样,所以便将他的心思分出去了半分。

      咳。

      咳。

      咳。

      怪物突然猛冲过来,崔赋言飞身而上,身型快速滑出去半寸,正好从缝隙之中穿过,他速度极快,一双长腿绞上那怪物脖颈盔甲之处,腿弯处玄铁正好派上用场,坚硬无比,全身向左旋转,那怪物被巨大的冲击力带飞,也反应过来挥出铁锚向后砸来。

      崔赋言退出一只腿,踏上身后墙壁,长剑破风而起,直逼怪物喉咙。

      怪物亦不是吃素的,他们似乎是为崔赋言而来,并未攻击旁人,反而是三只全部围着崔赋言,一副要将他赶尽杀绝的架势。

      剑光如流光印照处冲天烈焰,三只血甲怪一拥而上。

      被围住必定无处突破,崔赋言闪身避开包围圈,一只手撑在地上俯身而下,长腿勾起其中一人,玄铁极重,纵使是怪物亦难逃冲击,轰然倒地。

      另外两只血甲怪没有丝毫停顿,倾身压下。

      崔赋言反擒长剑,玄铁剑直直矗立着,而他另一只脚勾过铁链,余下一只手抢过另一条铁链接力甩出,他凭借无比出色的腰力翻身而起,铁链纠缠在一起,带飞二人。

      他身形极快,且力量之大绝非常人。

      王琅看得目瞪口呆,就差没把眼珠子瞪出来,暗暗想道:以后可不能轻易惹怒这家伙,很有可能神不知鬼不觉就被他那双腿给绞杀了。

      “还没回过神来!”崔赋言看着一动不动的众人喊道。

      “看着干什么?上啊!”王琅伸出手亦吼道,他身为都统府都统,怎么也不能被副都统给比下去,若是今日的事情被传出去,他还要不要脸?不冲在前那是为了活命,可也不能一点儿都不动手,那不成了临阵脱逃,缩头乌龟?

      众人急吼吼冲上来,刀兵相接。

      有了几人助力,崔赋言轻松不少。

      一开始都统府的人还不敢上前,后面见这怪物不过也是血肉之躯,被崔赋言打得连连后退,这才提着刀剑与怪物交战。

      崔赋言有意将方才那个停顿的怪物划到自己范围内,始终未动死手。

      一经交战后,众人气喘吁吁。

      两只血甲怪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们太过害怕,下手极重,其中一只被杀死后死状惨不忍睹,另一只崔赋言抹了脖子,一击毙命。

      “嘶~”崔赋言动动胳膊,方才被铁锚敲了一下,骨头好像裂了。

      众人杀死了怪物,兴奋异常。

      颇有越斗越勇的气势,愤愤道:“崔都统,我们来帮你!”

      见他们一个个眼冒精光,崔赋言抬起手阻止:“不用了,这人留着有用,你们去瞧瞧另外两个死了没有,别被偷袭。”

      府吏一个个脸带笑意:“这东西杀了那么多人,死了活该!真痛快啊!真他爹的痛快!”

      “这东西也就看着吓人,其实也就那么回事儿,我们到底也是朝廷培养多年的府吏,之前也就是没见过才顾头顾尾的,今后瞧见定然打他个落花流水!”

      “哈哈哈哈~”

      崔赋言靠在温热的墙头,有些气喘,撇过头瞧了眼那边吹嘘的众人,笑笑不说话,反而盯着面前这怪物,似有所思。

      你们把这东西绑了带回都统府去,别让他死了。

      “得,崔都统,你可真是名不虚传啊!”有人道。

      王琅在一边,似乎丝毫没有因为这话生气,崔赋言想起姚上秋还在楼上抬眼瞧去,姚上秋转身进了屋。

      很快,一行人沿着大街一路往东边去。

      那火烧了很久很久,直到焚烧殆尽,没有留下半点尸骨,姚上秋吩咐了人把那对被杀害的夫妻埋葬,而那伤心之地,没了存在的必要。

      方才一场大火,街上已经无人。

      府吏门押着已经用铁链绑好的血甲怪走在前面,王琅顺道回了府,姚上秋抱着小姑娘同崔赋言走着。

      夜色之中,铁链悄悄松动,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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