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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心动 “姚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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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小姐,多谢你照顾鸢儿。”
二人很少心平气和的谈话,这是姚上秋第一次发现其实崔赋言这个人和他想象中有些不一样。她一直知道此人是一个好的将领,是一个对百姓而言有威武常胜的将军,却从未想过其实他不过是一个活生生的人而已,有三清流域,有好友亲朋。
或许在自己之外,他是另一副面孔。
“崔公子,我能问一问你,我二人是从前曾有什么恩怨吗?我只记得我二人一见面便是争锋相对,或许是我忘记了什么?”姚上秋一手逗弄着崔赋言怀中的孩子,不经意问道。
身旁人似乎怔了一瞬,姚上秋以为他会闭口不答,接过等了片刻,却等来一个嗯字。
那便是了,从前有过节她忘了,可自己怎么不记得?
笔直的大道上,空无一人。
一行人走在其中极为显眼,崔赋言的大部分注意力都在四周墙瓦之上,没再接姚上秋的话。
夜色中。
危险逐渐靠近。
这一次不再是血腥起极重的血甲怪,那东西极易被发现,随之而来的是蝎散仙手下豢养的武艺高强的死士,这些人多是少年孤儿,年少时被蝎散仙救起喂下蛊虫,独独听命于他,若是心生歹意,蛊虫便会叫他们生不如死,痛不欲生。
一道道黑色身影穿梭在小巷之中由远及近。
夜色之中却还有另一队人马在墙瓦之上疾行,他们身轻如燕却每一步都踏在坚实的房檐之上。
“你们好好瞧着那怪物,别被他挣脱了。”崔赋言走在最后提醒道。
“你就瞧好吧,我们虽然比不上您英勇,这次事情上还是比您有经验的。”府吏拍拍胸脯保证道。
不料话音刚落,同一个人的尖叫声猛地响起。
“!”
尖叫声响起那一瞬,崔赋言迅速将鸢儿递给姚上秋飞身闪去,在铁船锚砸碎男人半张脸的那一瞬将剑柄抵到锚尖,向后一怼。
男子捡的一条性命不像常人那样腿软,迅速闪身躲避,将战场让给那怪物与崔赋言。
那边崔赋言一直处在上风,怪物毕竟只有一只且早已受了伤,空隙之中崔赋言看了一眼姚上秋。
只这一眼,立刻心惊胆战。
姚上秋身后的高墙之上,站着几个黑衣人,其中一人的眼神他认得,杀人如麻。
就在那迟疑的一瞬,铁船锚勾进他的肩膀,崔赋言却像是感受不到一样,飞檐走壁几步攀上房檐,留下地下几人手忙脚乱。
怪物受了伤,很快便被再一次束缚起来,其余人护着姚上秋迅速往都统府赶去。
崔赋言无心纠缠只得一路护着人往后推去,那几人招招取人性命,若非崔赋言武力更胜一筹恐怕早已死了千遍万遍。
这边被缠得不可脱身,眼瞧着很快落于下风,对方人多势众出手狠厉,双拳难敌四手,崔赋言也逐渐力不从心,握在手中的剑柄因为滑落的血液而有些粘腻。
刀兵相接之际,余光中似乎有鸡道身影冲着姚上秋等人而去,转角处是底下人的盲区,根本瞧不见情况,崔赋言大喝:“转角处有人!躲!”
王琅先行,猛地停住脚步,众人手中紧握刀剑,快速倒转方向往后走去,这一跑正正好与跟上来的崔赋言遇上。
姚上秋怀抱鸢儿跑了许久早已力不从心,额发两边全是细小的汗珠,所幸鸢儿不哭不闹还算省心。
姚上秋将鸢儿死死护在怀中,气喘吁吁,周遭不知道几波人在围追堵截,到底是崔赋言找了这些人还是自己都未可知,又或是那个瞧着慈眉善目的王琅王都统?
姚上秋站在人群之中,明明被围在中间应当感到心安却不知为何背脊发凉,她下意识看去,一道寒光直扑而来,速度之快根本躲避不急,鸢儿便在怀中,小小年纪若受此一击必定凶多吉少,她想也没想就侧过身子将自己的左臂直面暗器。
崔赋言接过一剑,不想过多余这些人纠缠眼瞧那暗器就快打忠姚上秋,他左腿借着房檐的力,飞身而下。
“唔~”
不成想突然被一道铁栏勾住,那铁链让暂时束缚住崔赋言的动作,唯独漏了一双手,他反应迅速将手中长剑脱手而出射向姚上秋耳侧。
那柄带着崔赋言鲜血的宝剑划破长风,呼啸着从姚上秋耳畔飞过,击穿那五爪铁钩,其余人顺势立马将姚上秋紧紧护在中央。
她们在下方一举一动全在上面人眼皮子底下,而巷道尽头又有人埋伏,进退两难。
姚上秋从缝隙之中瞥见崔赋言躺倒在地,风中似乎带着血腥气,呜咽沙哑如同濒死之人的呼吸声响彻在姚上秋耳边。
他受伤了,上得很重。
因为姚上秋知道,崔赋言此人的脾性,便是还有一丝力气在,他也不会任由自己这样躺倒在地。
今夜一遭,不知道到底多少方人马刺杀,少说也有三波人。
就在众人以为在劫难逃之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周遭的黑衣人竟在一时之间全部消失不见踪影。
众人急哄哄围到崔赋言身边,却一动也不敢动。
怀中的小人儿像是感受到什么,哭闹着要自己下来,姚上秋深知这一幕决不能给孩子瞧见,见青梅等人敢来,将孩子塞到青梅手中,一步一步缓缓走向那被人围在中间。
晚风中姚上秋的身形有些摇晃,她怕,怕崔赋言真出了事情自己如何赔得了这条命,崔赋言受百姓爱戴,又颇受太后宠爱,从小养在太后膝下,跟亲生子似的。
青石板路,姚上秋走了二十步。
每一步都想走在刀山火海之上。
她清清楚楚地在心底几下每一步路:崔家二老会不会杀了我?赫连老妇人不久前还同我说过话,那是一个外表瞧着傲气实则嘴软心善的妇人。
透过一个个焦急的背影,姚上秋从缝隙之中瞧见那唯一一个纯白身影,他静静躺着。
姚上秋又不敢上前了,她停在原地。
透过朦胧的月色,崔赋言突然偏过头咳出一口血来,那目光正好穿过人群,仿佛跨越了很远很远。
“咳咳咳”
一口一口的血像是泉涌般从他口中溢出,因为躺着,咳出来的血被堵在喉咙之中,发出被抢到的咳嗽声,这一咳,那黑红的鲜血便喷溅而出,在脸上形成一团血雾。
姚上秋觉得自己平生从未见过那样多的血,他似乎在极力忍耐着,可是这血就像是感染风寒时的咳嗽一样,是无法用意志克制的。
不知道哪里的打更声惊醒了姚上秋,她不在迟疑,推开人群跪倒在崔赋言身边,月光之下,男子的面容那样苍白,即使脸上全是血迹也难掩那逐渐流逝的意识。
“崔,崔赋言,崔赋言,很快大夫就来了,你听我说话,听我说话好不好?”
崔赋言逐渐模糊的目光盯着天上的弯月,离得近了,那缓慢而极重的呼吸声让姚上秋听了心中沉闷异常,那像是呼吸不过来的症状,他的胸膛却几乎起伏微弱。
姚上秋按在一旁的手渐渐染上湿热,她开始慌张的试图在崔赋言身上寻找其他伤口,但全身上下并无染血,只有口中不断咳出鲜血。
“他这样不行,你们帮我把他扶起来靠着。”她焦急的呼喊身旁人。
果然,崔赋言不在因为鲜血堵塞喉咙而咳嗽,可嘴边还是不断有血流顺着嘴角流入锁骨处,引隐入白色锦衣,很快又从锦衣之下渗出,犹如朵朵红梅。
姚上秋鬼使神差般抬起手,扶上崔赋言凌厉的侧脸:是温热的。
不想,眼前人那双摄人心魄的眸子慢慢闭合,只剩下两弯小扇,姚上秋接过轰然前倾的人,感受到那人窝在自己肩膀上的侧脸。
那双手在抖,姚上秋在颤抖,她害怕,又不得不强装镇定。
“崔赋言?”
“崔赋言?”
一声声呼喊越来越弱,越来越飘忽。
“咳咳~”
一朵朵血花溅落在姚上秋后背之上,崔赋言却像是突然有了力气,猛地从姚上秋肩头起身,一直冰冷的双手掐上姚上秋下颌。
众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崔都统,您这伤!”
他却置若罔闻,固执地将姚上秋的脸扭过一侧。
姚上秋愣了半瞬,竟然笑出声来。
——
“好,我错怪你了向你道歉,崔赋言,我向你道歉。”
姚上秋盯着崔赋言的目光那样真切,因为她知道自己真的错了,一部分是为了崔赋言,一部分是为了自己,自己被猪油蒙了心,竟然相信了他。
崔赋言也是个疯子,姚上秋想。
见他似乎还有力气,众人都以为他的伤或许没有瞧着那样严重,事实却没有像众人猜想的那样。
崔家将人从都统府接走,葳蕤的药箱甚至都还没有合上。
黑夜的都统府沉浸且肃穆,门口两座石狮子在黑暗中,那双眼睛不似白日里威严反而透着几分诡异。
所有人都走了。
都统府之中,只有前厅与最后的牢狱还亮着灯。
姚上秋坐在椅子上,很久没动,那身她很喜欢的粉色绫罗纱攥珠衣裙上都是已经因为人体体温而变得发黑的血痕,几乎全是崔浮云口中咳出的鲜血。
葳蕤已经悄悄同她说了情况,崔赋言这辈子都只会是个哑巴,一辈子发不出任何声音,说不了一句话。
“真的,没有可能吗?”
“我要去解决一件事情,青梅葳蕤,你们两个带着最好的药材亲自送去崔府。”
姚上秋的脸隐在黑暗之中,语气冰冷,那双隐藏在衣袖之下的手几乎要将指甲嵌进手心,痛处让她保持冷静。
青梅担心她,正欲反驳,都统府门口就已经等着许多人,见此,青梅也不在劝阻。
计谋得逞的冯世暄回到冯宅,快速躲进书房。
烛火晃晃悠悠,灯芯燃得十分旺,好似他那颗无比激动的心。崔赋言终于废了,无论如何就算他活下来以后也只是个口不能言的废人。
一个区区废人,还能有多大威胁,思及此处,他忍不住笑出声来,心情颇为愉悦地作弄风雅,拿起旁边的狼毫玉笔挥毫泼墨。
纯白色宣纸上赫然出现几个大字——大功告成。
他双一只手举起那张宣纸,将其举到烛火下细细观赏,越看越觉得心中痛快。
从今以后再不回有人高高在上瞧不起他,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若是依旧狗眼看人低,他同样可以让他们生不如死。
“哈哈,哈哈哈哈。”喜悦声抑制不住地从他口中漏出,他只要一想到崔赋言那副惨痛的模样,就心底畅快。
“夫人,夫人!您不能进去,小少爷在书房呢!夫人,您别为难奴才!”
“为难你?你是不是和冯世暄狼狈为奸?我为难你,我还要杀了你呢!滚开!”
尖叫声此起彼伏,冯世暄听见外面的动静,心中疑惑姚上秋怎么会突然闯进来,二人在府中一向没有过多交流,更像是井水不犯河水,如今怎么……
他手忙脚乱,快速跑到角落里将手上宣纸藏好,因为太着急左腿膝盖碰到桌角,那一声极为清脆。
正要出门,迎头撞上来势汹汹的姚上秋。
“去哪儿?”姚上秋见到此人面色红润的模样,哪里像个受伤之人的模样,那只受伤的手似乎丝毫没有阻碍到他的动作,灵活自如。
面上还带着几丝没有藏好的慌乱,姚上秋看到这张脸便觉得恶心,一想到此人从前在自己身边装出一副柔弱可欺的模样,实则背地里欺负弱小,更是害人性命她胃里一阵翻涌,更多的却是心寒。
姚上秋承认自己生性恶劣,翻脸不认人,此人绝不能留在身边。她虽然出生就在世家,却从未看不起那些凭借自己本事往上爬之人,君子尚可受胯下之辱,众位大能不少出于乡野之间,她敬佩这些人。用些无可厚非的小手段未尝不可,可冯世暄此人,不能只用有心思来形容。
小蝶的话是证明,从前那些她未曾在意,也未曾追究的细节是证明。
“休书我已经写好了,明日便送过来,还请你亲自画押,从今往后,你我二人不再是夫妻。陛下那里我会亲自谢罪。这宅子你住不得了,还请三日内搬出府去。”姚上秋言辞冷淡,不见一丝情绪。
反观对面的冯世暄,显然有些慌乱。
姚上秋的话已经说完,他都还带愣在原地,像是没有反应过来似的。
说完姚上秋也没想着看对方什么反应,她的话说出口不会再收回,她后退一步转身的那一瞬,一道晶莹的泪珠自黑夜中洒落进藕粉色衣襟,消失不见。
身后无言。
冯世暄静静瞧着姚上秋离去。
今日京中并不太平,深夜按理说姚上秋不该出门。可不知为何,她身边换了几个生面孔,个个身材高挑,一言不发,行走间步履轻盈,应当是有功夫在身。她的脚步停在崔府门前,耳边清晰听到府中人声噪杂慌乱,深夜之中显得格外明显。
那只脚停留在原地,门口的灰尘被踩了又踩,激荡在空中。
门口的灯笼来来回回晃荡了不知多少回,府门前之人却好似万般犹豫,始终没有下定决心一般。
“我该去吗?若去了,会不会平白招人烦?”似自言自语。
崔成茵定然会对她恶语相向,这是应当的,二人本就不对付,加之崔赋言此番受伤与自己脱不了干系,被怒斥几句又何妨?她害怕的是赫连夫人,害怕看见长辈们担忧的目光,害怕惹她伤心,害怕她质问自己崔赋言是如何受的伤,害怕赫连夫人哭泣。
停留在原地的脚始终没有下定决心迈出,选在半空的手已经僵硬。
身后的侍卫都以为姚上秋今日怕是不会敲响府门,却在下一秒猜错了结局。
开门之人似乎早已料到她会来,见到姚上秋并未惊讶:“姚小姐?夫人请您进去。”
“多谢。”
崔府的小径弯弯绕绕,姚上秋只觉得走了很远很远。
她带来的人被崔府下人请到一遍歇息,只留下春桃跟着她。
晚风寒凉刺骨,姚上秋本就怕冷,此刻却只感觉燥热,是心脏在不停跳动,血液加速让她头脑十分活跃,她想:赫连夫人见到我是不会会用一双仇恨的眼睛盯着自己,都说崔赋言是少年英才,想必崔家亦是宠爱有加,如今被自己牵连成了半个废人口不能言,赫连夫人该何等心疼?崔家人情绪激动,会不会动手?如今崔父与大公子北上,若是他们还在家中,又该是何种光景?
崔赋言醒着吗?
不知不觉间,眼前的光亮格外刺眼。
风中传来阵阵血腥气,让姚上秋忍不住反胃,那味道太过浓重,不知吐了多少的血。
临到门前,姚上秋挥手让春桃先行在外等候。
屋内人来人往。
一盆盆鲜红的血水被丫鬟们端出,又不应有丫鬟端着各种各样的东西进去。
姚上秋就像一个置身事外之人,没有人注意到她。
她有些庆幸,至少没有太过难堪。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床上静静躺着的人身上,姚上秋慢慢走近,与等候在旁的青梅葳蕤对上目光,她摇摇头,示意不要出声。
赫连夫人坐在床尾,神色焦急。崔成茵不知去了何处,并未在屋内,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坐在床头,面色凝重,抬起头朝赫连夫人轻轻摇头。
赫连苏若停滞了一瞬,张着口不知道说些什么……
……
“真的无法了?”
“老朽只认为医术还算过得去,崔公子此番喉骨已然断裂,胸腔肋骨断了三处,还有极其严重的内伤,看着程度至少也有三拨人与崔公子交手,也是崔公子福大命大,这才保下一条命来,之后还需精心照料,按着老朽的方子,或许除了不能言语之外一切都能恢复如初。”白发老者语重心长,想必早已看惯生死,说话间淡然冷静,让人不得不信服。
三拨人吗?
众人都被这话震惊,竟然有这么多人想要置崔赋言于死地?是皇帝,是公主,还是谁?
赫连苏若抬起手擦拭掉眼中朦胧,声音有些闷音:“多谢费神医,此番这么晚把您请来着实打扰,瞧着赋言情况也稳定了下来,我这就差人带您去休息,还要麻烦您在府上住几天,就怕突然出什么事情。”
请走费神医后,青梅与葳蕤这才走到姚上秋身边,小心问候:“小姐,你还好吗?”
“无事。”姚上秋就这样站着,赫连夫人没有注意到她,她也不出声打扰。
这是姚上秋第一次看见如此安静的崔赋言。
他就那样静静躺着,双手、脖颈、肩颈处全部缠着白色纱布,像是一尊没有生机的木偶,玄色锦被下,他的呼吸十分清浅微弱,若非静下心来,根本感受不出心脏的跳动。
平日里或被全部束在发冠之内,或束在脑后随风飘扬肆意洒脱,此刻却如墨般洒落在床边,那凌厉的侧脸因苍白而显得那样易碎,就像是最为脆弱的白玉,一碰即碎。
他醒来第一句话会说什么?看到自己会说什么?会不会以后都是一辈子的仇人?
姚上秋似乎忘了,崔赋言永远也不可能在言语,所以并没有什么第一句话会说什么,看见她会说什么?
身边的人换了一个又一个,赫连夫人静静看着崔赋言,好久好久,终于直起身子起身。
姚上秋后退两步,终于在赫连苏若发现她之前叫了声:“赫连夫人,我,我来看看崔公子。我”
“姚姑娘?”
出乎意料的是,赫连夫人竟然冲她扯起一丝微笑,即使那抹微笑瞧着很是凄苦,“这么晚了,难为你过来,过来坐。”赫连苏若看了床上人一眼,走到一旁榻上坐下。
见姚上秋未动,又道:“快过来,你还是第一个来瞧赋言的,听说方才你和赋言是一起的,吓着没有?过来吧,同我说说话,我这心里乱得很。”
她为何不用怨恨仇视的眼神看向自己?为何要叫自己过去?既然有人同她说了事情经过,就算她不怒骂自己,也不该是这幅态度不是吗?
在轻声细语的声音之中,姚上秋在赫连苏若对面坐下,正巧能够看见床上之人,她的心思偏了又偏,视线始终凝聚在那人身上。
“姚姑娘?”
“嗯?”姚上秋惊醒。
“要喝什么茶?你们小姑娘应该都爱喝牛乳茶吧?我叫人给你备一盏?方才吓得魂都丢了,实在没工夫想这些。”赫连苏若又偏头看向一旁的青梅和葳蕤,“天色太晚了还是不要出门为好,你二位在这里陪了许久,我差人带你们去休息,你们姚小姐便留下来陪我说会儿话。”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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