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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灯会 这一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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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问让姚上秋有些措手不及,她倒是从未注意到过自己身上有什么莲花胎记,她一贯沐浴都是叫人先将热水准备好,伺候的丫鬟们也都在外候着,便是青梅都未曾见过她身子。
李月从未在她面前提起过自己少时,又何曾说起什么莲花胎记?
至于,罗婶为何没说,她却不知道了。
因而蕙心姑姑问她,她也不知如何回答,心中反而在想蕙心姑姑这样问必定是有何缘由,至于是何缘由……
她心中起了猜测,却不敢想。
“太后?”
门外响起崔赋言的声音,姚上秋惊觉,不顾右肩还有伤口并未上药,拢起衣领,将衣裳系好。
平日里,姚上秋爱着粉绿两色。
如雨后荷花,清丽脱俗。
琉璃簪交相辉映,一张素面尤其夺目。
今日为着不让伤口感染,胡善臻吩咐人去找了件从前的衣裳,交领宽袖口,正是簪花刺玉般白色之中夹杂金丝,雍容华贵,富贵逼人。
这制式是宫中样式,一看便知出自制衣局之手。
姚上秋系好腰带,转身面朝胡善臻。
哪曾想,胡善臻一双饱经岁月,略显浑浊的双目情绪复杂,那目光似乎在透过姚上秋看向一个人,明明看到是她,却也不是她。
“外祖母?”姚上秋起身,轻轻将手搭到胡善臻肩上,“外祖母,崔公子在外等着了,外祖母你可是身子不舒服?蕙心姑姑,方才李太医应当没走远,你叫个小丫鬟叫李太医过来给外祖母瞧瞧。”
蕙心姑姑停在原地,并未挪动脚步,反而是不着边际说了句:“太后,今日上秋小姐与崔公子怕是也不便在宫中久留,不如奴婢差人先行送二位出宫?”
眼瞧着太后面色不对,怎么也该叫人来瞧瞧,蕙心姑姑为何先将他二人支走,姚上秋疑惑,一只手轻轻在胡善臻后背轻拍顺气,“外祖母,您该好好瞧瞧的,方才大病初愈,若又”
胡善臻抬起右手覆盖在姚上秋另一只轻扶着她肩头的手,像是缓过来一般,轻拍了拍姚上秋的手:“上秋,外祖母是有些不舒服,你今日且同赋言先回去,改日外祖母去瞧你母亲的时候,你再同外祖母好好说说话。”随后,她看向蕙心,“派几个人送上秋二人出去。”
被突然请出去的二人一头雾水,不过姚上秋还是比一无所知的崔赋言好上一些,她至少知道外祖母突然情绪变化肯定与自己身上的胎记有关。
至于有何关系,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追究,或许背后会是更让人难以接受的真相。
十九年前一个看似寻常的夜晚。
那是肃宁帝登基后的第十年,当今太皇太后胡善臻还只是一后三妃之下的姝妃,皇后出生平遥周氏,家世显赫,平遥周氏一族五皇后,无论是在朝堂还是后宫,都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家族。
肃宁帝宠爱胡善臻,却因其家世平平,始终位于其他四人之下。
朝堂大臣对皇帝宠爱姝妃之事颇有微词,频频上书劝诫皇帝不应过于宠爱姝妃而致使一国之母名誉受损。
苏宁帝知道其中必有皇后与其母家的助推,因而并未收敛,反而在胡善臻生下公主那一晚昭告皇宫,晋升姝妃为姝贵妃,赐居宁安宫。
宁安宫乃是宫中风水宝地,位置极佳,此举一出,满宫哗然。
有人道皇帝太过宠信姝贵妃,有损天价威严,更是动摇国本。
皇后亦是如此想。
可那时的胡善臻沉浸在女儿诞生的喜悦之中,她又方才经历生产,身子极弱,瞧了几眼女儿之后便昏睡过去,方才出生的小公主被交给那时年不过二十五的蕙心。
第二日。
宫中传来惊天秘闻,姝贵妃刚刚生下的荣安公主不知去向,陛下派出无数暗卫,动用各方人手,仍旧无处可寻,只知道公主后背脊骨处有一处红色蝴蝶胎记。
失去女儿的姝贵妃备受打击,闭门不出。
安宁宫掌事宫女蕙心以死谢罪,被姝贵妃命人救治,得以保全性命。
十五日后,护城河畔,出现一初生婴儿尸身,后背正有一处蝴蝶胎记。
三日后,举国哀悼。
十五日后,皇后病逝。
后位空悬整整一年,一年后,姝贵妃为后,三年后,肃宁帝薨逝。
二十年来,胡善臻夜夜噩梦,想起那双澄澈干净的眼睛,久久夜不能寐,她恨自己为什么没有想到皇后善妒,为什么不收敛一些,也许自己的女儿就不会被仇恨所连累。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同样位置同样有蝴蝶胎记的女子出现在自己身边,甚至就是自己身边人,就是自己名义上的亲外孙。
这一刻,她是庆幸的,也是悔恨的。
她庆幸自己这些年来对姚上秋算得上和善,可也仅仅只是和善而已,到此为止。
她不爱李月,自然也不爱这个自己名义上的外孙女,所有的一切情感仅仅浮于表面,这么多年来,甚至没有好好关心过她,何曾给她量身做过一套衣裳,何曾赠她一双合脚的鞋子。
这本是她该操心的。
胡善臻那颗沉寂已久的心不停跳动,好似活过来一般,针扎的疼痛久久不绝,那时心痛欲裂的征兆,她让自己的女儿在眼皮子底下受了那么多年的苦。
偌大的宁安宫中,此刻却安静如水。
胡善臻听着自己心脏的跳动,才意识到自己还活着,她如行尸走肉般看向窗外,刺眼的日光被琉璃窗所拦截,却还是让她忍不住眼睛酸涩,“蕙心,你说,你说她是不是妗阖?”
蕙心亦是思绪万千,是她弄丢了荣安公主,她早该以死谢罪,如今若是还能找回公主,算她赎罪。
“太后,奴婢当然希望是公主殿下。只是您也知道上秋小姐她到底还是平阳公主的女儿,若是贸然相认,怕是会引起轩然大波,不如您先试着同上秋小姐多相处,先培养出些感情,若来日真相大白,也不会太让人难以接受,尤其是上秋小姐。”
“你说的对,是不能吓着她。”
金乌渐渐西斜。
宫内宫外都在为上巳节而忙碌。
城外处处装点上彩色花灯,静待夜幕降临那一刻大放异彩。
今日河边定然热闹非凡,卖荷花灯的多是些半大孩童,一来是为历练,而来因着孩童天然有着一股子亲切感,大多在节庆时候大人很少拒绝孩童的请求,卖了荷花灯补贴家用。
长街寥寥,城外还挺留着许多昨日为了施粥而来的城外百姓,客栈人满为患,上巳节正是除了中秋、年节最为热闹的一个节日。
晌午时分,崔赋言回到家中便瞧见母亲同大嫂在说些什么,果不其然晚膳后便被叫了出去。
所幸今日不是他带队当值。
长街人声鼎沸,人来人往穿梭不停。
赫连苏若同房菁慢慢走着,房菁有孕断断得小心谨慎因此旁边有人时时刻刻盯着,小丫鬟常伴左右搀扶。
崔成茵前些日子不知道吃了什么还是所用的胭脂水粉有异,脸上起了即可红疹子,她先丢人说什么也不肯出门见人。
这才将陪同二人出门的差事推到崔赋言身上。
他常在边关,又是一介男子,平日里衣着打扮皆是皇宫制式,再没了这爱花儿朵儿的心思,眼前繁华如过眼云烟,一点儿也没入他心里去,倒是一双眼睛不停在来往行人上穿梭,活脱脱像是个当值的官差。
赫连苏若停下脚步,见崔赋言兴致缺缺,向来她们所好也到不了一起去,不如让他自己逛逛,回京之后他不是去皇宫便是去军营,如今又到了都统府,回京至今三四个月想必都没好好逛过:“你也别总给着我们了,崔庭在出不了岔子,你自己同崔圆四处走走也好好瞧瞧,我看你呀除了正事便没有好好逛过。”
他正向说话,房菁也开口:“是啊赋言,你该听听母亲的话,如今你在都统府,既好好逛逛也能顺便瞧瞧有没有坏人不是?”
此话倒是让崔赋言听了进去,“既如此,崔圆也跟着母亲和大嫂。”
“崔圆。”
“是。”
在路口同几人分开后,崔赋言想着河边必定人多,孩童也多。
夜色甚美。
护城河上拱桥跨河而过,不少提着各色花灯的人群跨过石桥,入一轮弯月掉落水中,在河面之上激起几揽波痕。
上弦月印照在水中,波光粼粼。
平日里孤独无依的明月在今日身旁伴随多多红莲,莲心灼热,顺着水流而下缓缓东去。
那一盏盏河灯如点点星辰,星空之上银河相伴,地上河中,莲花相依,蜿蜒而去。
河中央便是一处河心岛,存大的地方约莫能放下寻常人家书房,此刻岛上灯火通明,巨大的莲花灯被贡在其上,就连高空明月都黯然失色。
巨大的莲花灯层层叠叠,中间圆柱隐藏在黑暗之中,旁人看去便像是一朵朵莲花簇拥步步攀高,悬于半空,让人忍不住想到寺庙中所供奉的观音菩萨宝座,圣洁而神圣。
两名身着身着黄色袈裟的僧人坐于两侧,不停念叨着什么。
过往之人大多会停下默念几句期许,随之继续在热闹之中隐匿。
酉时末,所有人都会聚集在此处。
到时候是最容易出事故的时候,崔赋言想也没想便随意在河边台阶坐着,千金裘便被他这样垫在身下。
两人并不是可以寒暄的关系,甚至总是说不过几句便拌起嘴来,索性离的远些乐得清净。崔赋言在那头台阶处坐着,姚上秋便停住脚步顺势坐在这头台阶处,下边是约莫三人宽的河堤,护城河上,一盏盏形式各异的荷花灯顺水而去。
春日雨水多,护城河水流充足,
缓缓向东。
平日里河心岛漏出的地方较现今宽敞不少,时常有孩童乘船去此地玩弄戏耍。
上巳节十日前至今,河心岛一直被官兵把守不允许旁人登岛。巴掌大的地方独独留下两名念经高僧与那高耸入云的供奉莲花云纹坐花灯。花灯骨架极重,因而可以在狂风致中和屹立不倒。
姚上秋今日是陪着青梅与葳蕤出来的,顺便想着去锦绣坊给冯世暄定做几身衣裳,锦绣坊近日来了几匹寻常见不着的好料子,可遇而不可求,葳蕤管着锦绣坊自然是有好的都先问问她要不要。
“姐姐!”
“嗯?”孩童稚嫩清脆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眼前突然跳进一个粉雕玉琢的小童。
今日灯火通明,纵是平日里昏暗漆黑的河边也亮如白昼。姚上秋抬眼瞧去,这小童长的着实可爱,一袭虽素却合身的衣裳看得出受尽家中宠爱,不过几岁的孩童,带这个虎头小帽根本瞧不出是男是女。一双眼睛亮晶晶盯着姚上秋,手边荷花灯随着微风闪烁,烛影晃荡。
“你是妹妹还是弟弟?”
小童将手中那串啃了一半沾满口水的红色冰糖葫芦抵到她眼前,笑嘻嘻道,“姐姐怎么连男女都分不清,我这么漂亮可爱当然是妹妹啦~喏,这冰糖葫芦给你,姐姐你陪我放荷花灯好不好?”
姚上秋最是爱这些可爱有趣的小玩意儿,伸出一只手撑住脑袋,逗弄着,“再叫声姐姐我就陪你放。”
小女孩外头,虎头帽上两个圆球随着他的动作在半空晃荡,“为什么?我已经叫过你姐姐了?一声姐姐你陪我放荷花灯,两声姐姐你得给我买糖葫芦~”
小孩子机灵。
姚上秋已然二十岁整,哪里会同小孩子计较,瞧着得寸进尺只觉得可爱,眼前那串糖葫芦满是口水,便是递给自己也始终嫌弃,又想逗小孩子,便接过递过来的糖葫芦,假意道,“好啊,姐姐陪你放河灯。给你,你拿着。”
姚上秋起身,半弯着腰同小女孩说话,“给你,帮我拿着。”说着糖葫芦便被重新递给小女孩,方才那流连在糖葫芦上的眼神,犹如小狗瞧见骨头,此番姚上秋递还给她,那是马不停蹄便高高兴兴接过。
没成想竟然中了计。
小狐狸如何能同大狐狸掰手腕呢?
眼见小女孩结果,姚上秋计谋得逞,“小妹妹。”
“嗯?”
“你接了我的糖葫芦,按照你方才的说法是不是得送我些什么?”
“。。。。。。”
小女孩正望着糖葫芦发愣,闻言抬头,一张小脸因为张大嘴而皱在一起,“你们大人果然阴险狡诈!”
姚上秋`。
小女孩十分聪明,说话不卑不亢,明明不过几岁的模样,瞧着倒像个大人似的。
“姐姐你抱我,我想看花灯,可我太矮了,眼前看到的只有屁股。有些大人还放屁,臭的我糖葫芦都不想吃了。”
“扑哧!”童言无忌,这小孩子说话也太难听了些,姚上秋宠溺地将人抱起来,她本就力气小,这小女孩虽没有多重,到底一只手无能为力,只能两只手拖着,小孩子虎头帽的容貌在姚上秋脖子上乱窜,有些痒。
抱着小女孩看了好一会儿花灯,姚上秋正要将人放下,便听见怀抱里的人异常兴奋地向她身后喊道:“舅舅!~”
姚上秋正疑惑这样一个机灵的小童到底是谁家养出来的,好奇心驱使她转过身,却不像正巧见死敌的面容,一脸笑容看着自己怀中的小女孩。
。。。。。。
好死不死,怎的又遇上这家伙了。
“姚小姐,好巧。”
崔赋言一身花枝招展,加之他本就白皙,在夜色之中格外显眼,犹如行走的夜明珠般,走到哪里都是最夺目的存在,像不注意也难,姚上秋心中吐槽。
“这是崔公子你外甥女?”姚上秋没有将小孩递过去,而是略带打量的目光看着面前人。
这人鬼心思颇多,谁知道这小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表侄女,若不是,绝不能将人交给他。
没曾想没听到崔赋言的回答,反倒是怀中的小机灵先说了话:“姐姐,这当然是我舅舅了,你瞧瞧我,是不是和我舅舅一样漂亮?”
。。。。。。
姚上秋轻轻转身,接着灯光打量怀中的孩子,看了几眼又看向面前人,二人的眼睛尤其漂亮,在夜空中格外幽深,让人看不到底。二人是有些相像,不过是小女孩尚小,眼睛在脸上显得格外大,无关也更为柔和些,而崔赋言是直逼人心的艳丽。
“。。。。。。”
确定后,姚上秋想也没想就将孩子塞到崔赋言怀中,转身便走。崔家人都是些心思重的,就连这不过几岁的小鬼头也能言善辩,少接触为好。
“姐姐!别走。”小鬼头在崔赋言怀中将人抓住,手劲倒是挺大,说什么也不肯放开,“姐姐,你刚才说好了陪我放河灯的,怎么说话不算话呢?你们大人是不是总爱说谎?舅舅也经常骗我,每次说好陪我出来玩儿却总是食言。今天是上巳节,你们难道还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需要赶紧去办?”
她人小,周边有吵闹,因此说话几乎是用吼的,可爱极了。
姚上秋见这孩子可爱,有心陪她,可到底一人已然婚嫁,一人还未娶亲,更是男女授受不亲,还是少接触地好。家中那位不是大度的性子,二人又向来敌对,若是被他知道,不知道心中作何感想。
小孩子眼睛极为明亮,瞧着很是惹人怜爱,姚上秋伸出手划过那肉嘟嘟的侧脸,笑道,“既你舅舅在此陪你,你这小机灵方才诓骗我时你舅舅不正在旁坐着?怕是想找个冤大头陪着你到处玩儿?何处学得这样贪心?~”
小孩转过头,将脸埋进崔赋言脖颈处,闷闷道:“不赔就不陪,我也不是很想人陪着,切~”
崔赋言一只手拖着小孩,一只手轻轻拍打安慰,瞧着倒像是个温柔负责的父亲,“叨扰姚小姐了,有我便好。”
虽是这样说,姚上秋还是坐在一旁,瞧着那小孩放河灯。
她应当很是喜欢崔赋言,在崔赋言身边蹦蹦跳跳,一张小嘴一刻也没有停下过,叽叽喳喳说个不停,倒是崔赋言望着那盏远去的荷花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上巳节祭荷花灯,往日都是从京城中康健的三岁到七岁的孩童之中挑选一个,被挑中的人家父母会额外上次白银百两,因此除了富贵人家几乎每家每户都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被选中。一来祈福,而来谁又不想要这百两白银,几乎是一个普通人家十年日常的日常开支。
河心岛上的僧人正在往下撤,独留那六层荷花座灯于上。
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此刻慢了下来,纷纷往河边聚拢,姚上秋不便再坐在台阶上,便站起身找了一个较为偏僻的角落站着,既不会与人拥挤,也不会因人群遮挡目光而烦扰。其实她早就在河边的客栈定了客房,从窗边能一眼瞧见河心岛,本想着同冯世暄一起来,不曾想出了岔子,反倒她一人来了。
一时不察被人群拥挤着,索性也便随她去了,那屋子空着便也空着,她姚上秋不差那点音量,若是老板瞧见无人让人去了她订的屋子,倒不乏美事一桩。
很快,河边台阶之上已经站满了人。
姚上秋身后便有几人不停蹦跳着,似乎想要确认今年到底花落谁家,眼瞧人越来越多,她无端想起那小姑娘,四处看去,扫视了一圈也没瞧见人,按理说崔赋言在人群之中鹤立鸡群,该是一眼便能瞧见了,如今寻遍四周不见人,难道走了?
也是奇怪,最热闹的时候反倒是走了。
见没瞧见人,姚上秋也不再记挂着,正过身子同众人一起看向河心岛。
“诶,来了来了!快瞧瞧是谁家的孩子这样有福气!”
无数双眼睛望向河心岛,姚上秋倚靠在墙角,也随之看去。
河心岛莲花灯极为明亮,河面上无数荷花灯缓缓东去,若是明眸之人都能瞧见河心岛上那方才开放的黄色小花朵。
在众人期待之中,一人抱着一笑容缓缓走入。
姚上秋微眯双眸只为看的更为清楚,崔赋言?
那他怀中那小姑娘,岂不正是方才那小孩?也是巧了,寻常上巳节荷花小童不应当是父母陪同?怎的他一个需要他一个舅舅陪着?崔家在京中的亲友便只有崔老将军的义弟程老一家,听说前几年程老儿子娶了江南一女子,诞下一女,正巧对上。前些日子姚上秋去瞧城南胭脂铺的时候正巧遇见程公子陪同夫人挑选胭脂,瞧着气色不错,怎的今日女儿被选作荷花小童,竟都未曾现身?
众人议论纷纷,不知何时,姚上秋已经离开原地,不知去了何处。
阴影之中,三路人马虎视眈眈。
人群之中,他似乎隐隐约约看见个熟识之人:姚上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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