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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同审 “你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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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要在我面前装模作样,你们这些人我见的多了,凭你的姿色何愁找不到好人家,为何偏偏要找个有,赖在上秋身边。”
冯世暄本就是个乡野之人,这么些年也没学的多少礼仪,平日里还能装装样子,一旦生气起来忘了分寸,从前那些粗鄙行为便藏不住了。
他抬起右手,食指直直指向山月,若不是山月比他高上半指,此人能将手指抵到人头上去。
他上前,山月便后退。
知道避无可避,才求助般看向一旁看热闹的姚上秋。
“姚小姐,您可得帮我解释解释?山月不知何处惹到了冯公子。”
姚上秋上前拉住冯世暄衣袖,“世暄,他不过是个长相出色些的下人而已,你何必同他置气。”
怎么嫁给他如今还得哄着他?
倒像是自己是个风流成性的丈夫似的,她又何曾有过找情夫的念头,费什么口舌同他争辩,显得越发心虚似的。
“你倒还得我哄着?我不与你计较之前种种,你是越发放肆了?”
成亲当日他的马先行逃离,说是去找人相救?若没有崔赋言,她早就死于怪物手中,他的救兵姗姗来迟,说到底只有软弱害怕先行逃走一种可能,若真是在乎姚上秋,哪里会只顾着自己逃命。
春日宴当日,他也是先行离开,见他受伤姚上秋甚至为此愧疚好一阵,时候想来疑点颇多,怕是也是胆小独自下山,怕不好交代这才划伤自己装模作样。
说起来,那伤口在胳膊上,哪日找个机会瞧一瞧什么便都知道了。
他若是懦弱姚上秋也不会怪他,世间千奇百怪之物繁多,人性自然复杂,女子可刚强,男子亦可胆小。
只是,他次次胆小怕事,如今逮着个人便欺负怎么也说不过去,还想着真把自己当做冯宅的内门主母?不管外面诸事,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的。
总得让他知道,她姚上秋不可能拘泥于内庭,从前不可能今后也断然不会。
“城北米铺老板你见完了?方才见你书房烛火还亮着,你变这样把人晾着?”
冯世暄肚赌气:“周七守着,我让他等一等又何妨,做生意的,难道不想多门买卖?”
是个没脑子的。
姚上秋无奈,今日这青梅乳酪怕是吃不成了,瞧山月眼下乌青,怕是这些时日也没休息好,“青梅,你带山月去同管家住着,山月,你缺什么同青梅说,她帮你准备。”
“多谢姚小姐。”
明日布施极为重要,不仅代表冯家,也代表皇家颜面,到时候来的百姓很多,不单单是为了那一碗粥,更多的是增添增添福气,当日春日宴众人皆会到场,若做不好,只怕是下次即便优胜也接不了这差事。
她从前便看出来冯世暄没有为官经商的头脑,如今果然不假,他从前所见太少,接触不到高层面之人,如今做起事来总还带着市侩思想,自然难成大事。
“我与你去见见米铺老板,今日他回去便得差人准备着。”
夜晚,冯世暄书房灯火通明。
一道黑影自冯宅后院墙角飞出,往城西去了。
是夜,都统府亦是灯火通明。
一人身着文武袖半黄半银鹤纹官袍在一众黑衣下属拥簇下走近都统府。
方才迈上七七四九阶台阶第一平台,一人立于尽头,此人一身红衣身材威武,眼神在黑暗中睥睨众人,犹如罗刹在世,煞气逼人:“副都统啊啊啊啊啊~你可算来了,你不知道我一个人在都统府有多吓人嘛'~”
“。。。。。。”
此人正是都统府都统,王琅,王旭昌的兄长,今年二十有五,方才成婚不久,家中娇妻美妾,夫人身怀六甲,可谓家庭美满。
其人长得五大三粗,浑圆壮实,瞧着凶神恶煞,确实个软性子。都统府身为皇城禁军,执掌京中夜巡与百日巡逻,可正是因为如此,不免和各县衙门守卫以及大理寺有职权冲突,每每遇到争执不下,分别不清的事宜,若是好的,总会被抢了去,若是不好的,又会被两方强行丢到都统府,简直是个软柿子谁来都能踩上一脚。
底下人不服气又能如何?老大不爱争辩,他们就算赢了也会被对方三言两语糊弄过去,一通下来,白费口舌。
王家老爷同崔景曾同在一处为官,交情匪浅。
在崔景口中,他虽不善于用兵之道,胜在为人憨厚忠实,敢作敢当,勇猛无双,是个值得结交的良善之人。
王旭昌虽蛮横,倒一直恪尽职守,表面与崔赋言处处作对,却从没起过害人心思,这王琅几天相处下来为人实在,亦是如此,值得结交。
崔赋言与他,算得上半个同僚半个好友。
来人手拿双锤,步伐结实地往下迈来,嘭一下将两个铁锤放到身后人手中,半边身子靠上崔赋言,右手穿过人后背,猛拍崔赋言肩膀:“欸~崔兄,今日夜值这差事可是轮到你了。”
晚膳时分,崔赋言派人传话让其帮他收一收都统府,今日本是崔赋言夜值,只因追查血甲铁头驼之事这才耽误到现在。
如今京中不太平,人人自危,夜晚时分哪里还敢有人出来。
若非人多热闹,街上定然不见人影。
李沛为此愁眉不展,下令崔赋言等人严加追查,看那意思怕是近两月拿不出个结果出来需得受罚。
大理寺彭远镇坐守,但他诸事繁多,血甲铁头驼不过其中一桩,时常分身乏术。
如今崔赋言被派到都统府,众人皆知圣意,只充耳不闻,装作两耳不闻窗外事,崔赋言上任当天,积攒的杂事堆满书案,全然不顾他从军在外多年,对此毫不熟悉。
血甲肆虐,正需要他这样武艺高强手段利落之人,那东西太过惊世骇俗,常人容易被其外表所迷惑而失去斗志,崔赋言却不同,他出浴这怪物便能冷静应对,领兵多年心肠早就冰冷,杀几个怪物手起刀落。
他领队,再好不过。
都统府制式服装皆为黑衣胸甲,袖口配滚刀纹,为擒贼逮恶时方便,不着帽,轻甲出行。
都统着红色文武袖,副都统金银文武袖。
崔圆从府中走来,将手中长戟抛给崔赋言,崔赋言抬手接过,另一只手挑开身旁之人,转身随意道:“明夜也替你值了,回家陪你夫人去吧!”
“好兄弟,好同僚,你有事定然告诉我,王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说时迟那时快,方才还听见声音,一转眼便瞧不见人影了。
深夜,京中宵禁。
街上无人,夜巡乃是都统府职责所在,除外其余各府也不得深夜无辜外出,皆有备案,若非事发突然。
崔赋言领头走在最前,两列约十人跟在他身后,步伐一致,瞧神色极为谨慎,他们不过肉体凡胎,生怕从哪儿窜出那怪物来,若是恍惚,丢了性命也反应不过来。
夜巡有固定线路,先从都统府所在南街走到尽头,再有南街尽头穿过巷子往东皆巡逻,以此循环往复,走满东南西北四条街,每每巡逻,必得至天明时分,因此都统府夜巡带队之人除都统、副都统外,还有都尉、都丞共五人,七天一循环,不然是个人都熬不住。
众人神经紧绷,手中武器握得极紧。
深夜寂静无比,众人的脚步声在街上回荡,往年里十分寻常的场景都能让众人心惊胆战。
这是崔赋言第一次带队夜巡,他走在前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
长戟被他握在手中。
他并不害怕那血甲铁头驼,他担心的是这些手下若是遇上那怪物会手忙脚乱自寻死路,身后的呼吸声很重,不过走了半个时辰,众人像是在练武场跑了半个时辰似的,若说其他定然没有,不正是那东西闹的。
队伍经过一处小巷,白日里此处是一家胭脂铺,热闹非常,晚上瞧着门口那红色灯笼,有些瘆人。
身后抽气声猝然而起,崔赋言忍不住皱着眉头回头看去,众人偏头的偏头,低头的低头,仿佛方才声响不是他们发出的一样。
冷眼瞧了半晌,他这才回过身继续往前走。
经过一处院墙,不知从哪儿传出几声悉悉索索的声响,崔赋言停住脚步,抬起右手事宜噤声。
声音似乎是从小巷中传来,就是那胭脂铺旁。
他放轻脚步,缓缓逼近。
越近,那声音越明显,似乎是有人在颤抖,上下牙齿互相摩擦的声响。
循着声音,崔赋言在胭脂铺旁边堆砌的一堆杂物前停下脚步。
明月高悬,月色明亮。
地面犹如铺就一层白霜,他目光锐利,一眼从杂物之中看见散落出来的绿色裙角。
看花纹,似乎有些熟悉。
里面人颤抖得更加厉害,她似乎发现了自己面前有人,极力想要抑制颤抖却只能任由自己愈演愈烈。
片刻,崔赋言脑海中浮现出当日在姚府所见的丫鬟,正是穿着这种花纹的衣裳。
“你是姚府丫鬟?”
颤抖止住,里面人似乎在犹豫。
“崔赋言,你或许认得我。”
杂物开始抖动,身后众人跟了上来,崔赋言抬,众人上前慢慢将杂物堆挪开。
是个小姑娘,瞧着不过十五六岁。
梳着两个发髻,用青绿色宽布绑着,他瞧得果然不错,正是姚府的丫鬟,见来人仍旧一副惊恐模样,怕是被吓得六魂不清了,能够认得出崔赋言三个字,已经难得。
“你为何多在此处?可是遇到歹人了?”
崔赋言见人没有回答,只是发抖,一会儿又重复方才那番话话术,小丫鬟还是不答,接连摇头。
见没有再问下去的必要,崔赋言挥来几人,道:“你们把人看好,此处离大理寺最近,便送去大理寺先行安置,巡逻后我自去询问……”
他担心是调虎离山,不管这小丫鬟是随自己离开还是差几人相送,都有可能遭到伏击,若是平日自然并不必在意,都统府这等公廨衙门,管家之地,当差的自有些真本事,所佩刀剑亦是精铁锻造而成,不是寻常武器能够比拟的。
今时不同往日,血甲铁头驼来势汹汹凶残暴虐,寻常人不是对手,众人谁不是爹生娘养的,不能白白丢了性命。
方要走,他突然想起件事。
既是姚府家生奴才,自然同姚家人更为亲近,明日若再不开口,便得劳烦姚上秋亲自前来,此事关系甚大,不是二人势同水火便能糊弄过去的。
“明。”
“?”众下属回过头,“都统,可有吩咐?”
“无事,走吧。”
第二日一早,姚上秋方才清醒过来。
窗前海棠花已然开放。
个个如同娇艳欲滴的美人。
绿叶清新。
花朵娇嫩婀娜。
昨夜明月高悬,繁星璀璨。
料定今日乌金高悬,果然不出她所料,海棠花粉嫩,琉璃花窗外,花影点点。
微风吹拂。
美人照镜,本是一幅和谐的美人图,只可惜美人眉头皱起似有愁容。
一双白玉手捻起垂在胸前的一根白发,喃喃自语:说是不在意,怎的一夜白头?
她食指轻绕,白发被连根拔起,随意放在梳妆案前。
窗子忽然被什么挡住,投下阴影。
姚上秋抬头看去,青梅伏在窗前,因着是背朝光影,瞧不清面容,“青梅?不是叫你去瞧瞧山月,怎的又回来了?”
“小姐还说呢,我方才去瞧,管家说山月早早出了门,问他也不言语,你瞧瞧,这才刚入府不久,也忒没规矩了,若是我不同旁人说了去处便走,岂不乱套了,小姐不生气?”
姚上秋哪能不知道青梅什么意思,同她一同长大,便是她一个眼神,姚上秋便知她接下来说什么做什么。
这话听着是怪山月不交代去处,实则不过是在替自己探探路,若是她不生气,下回走的便是她青梅了。
姚上秋笑:“我如何不生气,待他回来我还打他呢!”
话音刚落,窗前人影一溜烟便闪到梳妆台前,附和道:“我也这么觉得,就得狠狠地打,怎么能出门不交代去处,让小姐一顿好找呢~”
“啊,对了。方才都统府的人派人来传,说有要事请小姐去一趟大理寺,还说若是早去最好。”
都统府,大理寺?
大理寺寺卿彭远镇与都统府都统王琅因其夫人彭虞儿的事情闹得不痛快,此事在朝为官者皆知,一年前二人下朝后朝勤门大打出手闹得众人皆知,此后也没有过多来往。
这水火不容的,如何凑到一块儿去了?
“可有说是谁派人来请的?”
“我问了门口的侍卫,说是来通传之人急匆匆的,说了几句话便走,瞧他着急,侍卫也不敢多问。”
姚上秋不想为难下人,道:“罢了,去了便知,既是大理寺也出不了差错。你吩咐厨房早膳简单些便可,顺便让周七去叫世暄,用了早膳便去大理寺瞧瞧。”
“好,那山月若是回来了……”
姚上秋双手戴上最后一只耳坠,歪过头打量青梅:“你方才不还让我罚他,这会儿子担心他做什么?”
“。。。。。。。”
用完早膳,冯家马车缓缓驶离。
马车内,姚上秋与崔赋言对坐着,谁也不说话。
昨夜因着山月的缘故,冯世暄有些失态,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失偏颇,说什么也要跟着姚上秋出门,也不问问是去做什么。
马车内气氛凝固,姚上秋不愿破冰,她也不是好脾气之人,是冯世暄越界,说什么也该是他先道歉。
她掀开帘子:“事情紧急,快些。”
随之放下,青梅在一旁坐立难安,一个劲儿添茶:“小姐,喝茶润润口。”
车内安静一路。
马车停在大理寺门口,姚上秋在青梅搀扶下走下马车,那个冬日的场景猛然浮现于脑海之中,那人的尸身至今没有找到,派去的人说,那儿常年有鬣狗秃鹫,怕是早已血肉模糊,没有可辨认身份的东西,根本是大海捞针。
往事如烟。
执念只能是执念。
“姚小姐,好久不见。”熟悉的声音响起,将姚上秋从回忆中打断.
“崔?”姚上秋打量着身前人,一袭文武袖云纹金银半身袍,是武官官袍,鹤金云纹,从二品官员官袍所绣,都统府,大理寺?
她出门前便一直在猜想是何事能让大理寺和都统府联合办案,如今想来,原来是崔赋言被李沛留在京中,为安抚他赐了官职。
相较于实权在手的奉北将军,这从二品副都统可没有将军自在,京中权贵云集,皇权近处,做起事来束手束脚,他那样的性子,心里不得憋屈死。
“崔都统,是你叫我来的?”姚上秋先行一步,崔赋言随之跟上,青梅与冯世暄被落在身后。
“是请,我属下虽都是粗人,对姚小姐还是尊重的,如何用的了叫自字?”
今日姚上秋身穿一袭青色衣裳,素雅出尘,风吹起裙角格外飘逸,正挂上崔赋言官袍上脚处的金钩边,二人没察觉处异常,继续超前走去。
中间余有一人的距离,本隔得不算近,偏生姚上秋身后缀着一条较长的丝带,正巧久飘了过去。
这一幕被冯世暄看到,怒火中烧,只盼上巳节早早倒来,他一日也等不了了。
冯世暄凭什么高高在上,就连姚上秋的目光都被他吸引过去,而姚上秋,明明与自己才是夫妻,为何要同那贱人走得这样近。
“你倒是护短,早早叫我来所为何事?午时春日宴施粥布施要在承武门前,你不知道?”早出门时冯世暄劝说布施之事重要耽误不得,可叫他先行前去准备,此人还是巴巴跟着自己,明显是没有他表面表现出来的重视此事。
午时开始,昨夜与那米铺老板已经将各项事宜明确好后才回房休息,今日无事定然无意外差错。
“正是知道,便想看看姚小姐想不想知道些你不知道的东西。”
“哦?崔都统何时像今日这样卖关子,不一向是想说什么便说什么,都说心直口快,原来也会起承转合呀~”
二人一路拌嘴,直到七七四十九阶台阶迈到最后一阶。
齐头迎上一个惊恐未消面孔。
“小姐!”
姚上秋衣角猝然被人抓住,那只手冰凉如同死尸,见人不停发抖,姚上秋蹲下身来,“夏蝶,我是姚上秋,是小姐,你怎么了?怎么一副被吓到的样子?他们打你了?”
夏蝶终于忍不住,豆大般的泪珠哗哗顺着面颊而下,抽泣声不止,根本说不出话来,只能摇头。
她攥在姚上秋衣角上的手不断收紧,这样的举动放在平日这胆小安静的姑娘是绝对不敢做如此无礼的举动的。
姚上秋见人哭得话都说不出来,偏头质问:“你们拷问她了?”
她质问人时,双眉皱起,眼睛微眯。
崔赋言无端被疑,倒也没有生气:“难道你是觉得她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才被带到大理寺来的,若非如此严刑拷打与恶人有何区别?姚小姐方才还说我护着自己人,我看姚小姐才是被冲昏了头脑,也不想想都统府与大理寺是何地界?不说男子,这小丫鬟瞧着文文静静的,拷打她做什么!”
姚上秋将人扶起,斜睨身旁之人:“我与崔都统又无交情,为何不能怀疑你?我非质疑大理寺与都统府。”
崔赋言轻笑:“呵,懂了。我现在与姚小姐说明缘由。”
姚上秋将人带到旁边椅子上坐好,自己也在旁边坐下,崔赋言坐在另一边,桌上还摆着茶水,余温未散。
一遍让夏蝶平静下来,一遍听崔赋言说清事情经过。
“昨夜夜巡,放走到细节巷口那胭脂铺旁边,忽然听见有动静传来,一瞧,一人躲在胭脂铺外边推挤的杂物中瑟瑟发抖,正是夏蝶。见她被吓得不轻,我便猜测或许是遇着了什么事,又怕是那怪物,便在夜巡途中将人先行带到了大理寺。因此,这事由都统府负责,一早去请姚小姐你也是为了不让她来回奔波,再受到惊吓。想着这小姑娘是姚府的人,兴许姚小姐能让她开口说说昨日看见什么经历了什么。”
门外脚步声渐近,姚上秋抬头瞧了一眼。
冯世暄满脸不悦走近来,许是自尊心作祟,说什么也不肯进来。
“青梅,去找个位子给世暄。”
冯世暄这才走近,刚一坐下,夏蝶像是受到惊吓一般,直往姚上秋身后退去,全身抖动更加剧烈。
崔赋言看了一眼刚坐下的冯世暄,他似乎没有什么异样,目光丝毫没有落在夏蝶身上,似乎并不认识她。
可为何夏蝶看见他反应如此剧烈。
姚上秋见状将夏蝶挡住,一只手抓住夏蝶肩头,轻轻道:“不怕,我在这里,好不好?”
“世暄,你暂且出去片刻。”
冯世暄噌一下起身,意识到失仪后神情有些许僵硬:“为何?上秋你真要同崔赋言单独在此处?”
“那便请崔都统与世暄一起出去,青梅陪在这里就好。”夏蝶并不是罪犯,因此此地并不是公堂,而是大理寺靠近门口的一个小廊,可遮风挡雨。
“如此”,崔赋言一把揽上冯世暄肩头,将人强行带走,冯世暄就是一个纨绔公子,哪有挣脱的过久经沙场的崔赋言,被毫无费力带到台阶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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