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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天苍苍,野 ...

  •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
      余清骑着他们家小红,旁边贴着南宫适骑得小黑,这两马明显有JQ,天天蜜里调油地腻在一起。余清听说马上要到达目的地之后十分得瑟的换上了白衣,头发也用心打理的十分之潇洒,草原的清晨刮着凉风,余清翻了南宫适的包袱,找出件黑色大氅,系在颈上,随着马匹的前进十分不羁的飘着。余清对自己的造型十分的满意。南宫适的脸色也不错。余清扫了他一眼,明明南宫适昨天晚上起来照顾火堆来着,为毛他那么神采奕奕啊。他们进了一个部落,下了马,那里的房子都是个帐子似地大包,女孩子大多穿着鲜艳,活泼好动,丝毫不掩饰对这两个外来者的好奇,余清拿腔拿调的解开大氅搭在小红的身上,一袭白衣衬得她整个人风采斐然,她十分欣慰的接受这些女孩子欣赏的目光,看到比较可爱的还十分得瑟的跟人家笑,看的南宫适一个头两个大,觉得十分丢人,他拽了两匹马匆匆的往前走,余清不得已跟上。他们走到村落的尽头,那里有个大宅子,不同于其他的简单帐子,是一砖一瓦建好的院落。南宫适推开了门,径自走进去,把两匹马散在院子里,不理会周围人惊忙中的行礼,余清跟着南宫适,细细的打量,这也算一个大家子了,一砖一瓦都是正经世家的构造,她不由得整理了头发,抚了抚衣角。正巧一个俊俏的丫头过来,看到南宫适不由得一惊,赶紧行了礼,南宫适点头也不说话七拐八拐的在前面走,余清只好跟着,不忘跟那丫头笑了一下,那丫头忙低了头。南宫适进了一个房间,将手里的包袱往桌子上一扔,往床上一坐,抬腿把脚上的鞋子脱了,吩咐外面的小厮“把这些扔了,换双新的来,备好洗澡水,我醒了好用,这期间没招呼谁也别放进来。叫卓兰预备间客房。”小厮拎着脏鞋子出去了。余清捏着鼻子坐在门口离南宫适远远的。南宫适打了个哈欠,靠在床上盯着余清。
      余清看着他的脚,想到这些天的悲惨遭遇,南宫适逼迫两个人不停地赶路,余清现在还觉得屁股疼,基本遇不到客栈,睡觉都是在野外找比较合适的地方,怕野兽出没,火堆整夜不灭,吃饭尽量节省时间,对付两口,不用说洗澡了,就是脸都是遇到溪水饮马的时候草草洗的。不过说实话,南宫适也尽量照顾余清了,睡觉的时候都会铺上枯树叶干草然后压上大氅才让余清躺下的,余清下午睡觉时也仔细的用大氅裹紧了环在胸前,因此余清一直能保持精神得瑟,反而是南宫适,眼睛下面都黑了一圈。路上的时候还好,他的眼神一直神采奕奕,现在靠在床上,整个人放松之后满眼的疲惫。小厮端上了早餐放在桌子上,南宫适懒洋洋的蹭到椅子前坐下,余清坐在对面拿起筷子泪流满面,恨不得每个包子都亲一口,我想死你们了,热乎乎的早饭。洗澡水也上来了,余清跟着那俏丫头去了客房,南宫适这一上午就没再出过房门。
      余清四处溜达,不忘摆出风度翩翩的样子,正文绉绉的和那个俏丫头搭话呢,一阵风裹着个黑影刮过来,熠熠的桃花眼面脸的不耐烦和不在乎,带着冰冷的眼神走了过来,余清一看乐了,这不是良木么,这家伙形象比上次强多了,起码胡子比上次短多了,但也满脸的倦容。他看到余清不由得一愣,赶紧过来行了礼,琢磨着怎么在这里看到了余清呢。余清笑吟吟道“良兄别来无恙?”良木不由得也笑了,满脸的冰霜瞬间春暖花开“多谢记挂,那日一别,没想到我们又见面了。”余清说“你累了,快去休息吧,等休息好了,我们三个一醉方休。”良木惊喜道“南宫也来了?”余清点点头“赶了许久的路,正睡觉呢”良木好奇的问道“你们是在余家三公子的婚礼上遇到的吗”余清想了又想“额,算是吧。余三公子和我还蛮熟的。”良木往里走“如此,我先失礼了,待南宫兄醒来我们好好叙旧。”余清笑眯眯的拱手“良兄请便。”良木走进了南宫适的院子。余清继续溜达,走到院子里看到小黑和小红好好的在角落里吃草,不远处显然是良木的马,纯白的颜色在初秋的阳光下拉风又风骚,那马还一副不合群的样子,离小黑和小红远远的。余清不禁“切”了一声。她走了一会发现南宫适的二叔家也算大户人家了,丫鬟小厮的不少,也算有规矩。余清不禁索然,无聊的走了半天,回到客房坐在椅子上拄着下巴看窗外。初秋的阳光暖洋洋,窗外那棵树虽然仍然枝繁叶茂,但叶子已经开始隐隐泛黄了,余清突然来了兴致,叫人预备了笔墨,沾上墨一片一片的渲染,一点一点的勾勒。时间不知不觉过去,她画的仔细,草原上的景色不同于石人城的小家碧玉样的精致,自有一种惊心动魄宽阔的粗犷。她惊讶于这样的壮丽,心情不由得开阔起来。她发了疯一样,眼睛闪着兴奋地光,太阳渐渐升到正上空,时间流逝,午饭送来了,最终凉在了桌子上,她忍着睡意,最后一笔完成之后她甩下毛笔,一道墨线泼在窗口,她走到床边滚头睡下。
      醒来的时候她缓了半天,才想起来自己身在何处,桌子前坐着的人笔直的回头,夕阳裹着他的笑脸,闪亮迷人,她呆呆的看着,原来这个人是这样的眉眼,这样的口鼻,这样的头发。余清坐了起来,不出声的看着南宫适,他转回身去,坐的笔直,手里拿着的正是余清睡觉之前画的那画,只见他用手细细的卷了起来,神情认真的放在了纸盒里。然后装到怀里就走了。余清呆了半晌,啊了一声脸腾地就红了,她猛地躺了回去,用棉被忽的盖在了脸,闷了半天快要喘不过气才慢慢的把棉被拉下来,露出两只眼睛往门口看,又吓了一跳。南宫适靠在门框上低低的笑,眉眼间溢满了柔和,余清觉得又窘又喜,心里面咚咚的有小溪流过,花大朵大朵的开着。她恨不能再把被子蒙在脸上,可又不舍得。只能呆呆的看着南宫适。那人仿佛看不够的样子,低声说道“开饭了,你要去前厅吃,还是自己在房里吃?”余清被子里玩着手指头,闷闷地说“我在房间里吃。”南宫适点点头,又看余清,突然转身就走了。余清吐了口气,觉得自己就要死了。她踢掉被子,走到镜子前坐下,镜子里的少女脸色嫣红,眼眸流动,头发还扎着,睡觉时揉的有些凌乱,发丝柔柔的贴在脸上。嘴角上往上翘着,她突然捂住了脸,不敢再看自己的样子。她觉得自己神志不清,却又无比清醒,整个傍晚都带着傻乎乎的笑在房间里转圈,不敢出门。在椅子上学南宫适的样子笔直的坐着,一会又靠在门上看着自己的床笑,一会又在床上伸直了腿躺着看房顶。天黑了也不上床睡觉,点着灯在房间里画画,一张大大的纸铺在桌子上,她从边边角角开始画,画一只扑向灯火的蛾子,画窗户外面披着薄雾的月亮,画一个人的轮廓,那人整个脸都模模糊糊的,唯有那一双眼睛,清清楚楚的带着温暖的笑意。余清不敢再把画放在桌子上,画好了匆匆吹干墨迹,藏了起来。她又突然让人准备洗澡水,开了窗户,虽然十分不和体统,但是她特别想一边泡澡一边看月亮。她靠在木桶里呆呆的看月亮,直到水都凉了才出来关了窗户。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那一双眼睛看着自己,最后好歹睡着了。
      南宫适他二叔不在家,余清他们呆着无聊,那几匹马也无聊,天天吃饱了不运动,余清眼见着小红肥了一圈,吃过早饭后她蹲在台阶上吃西瓜,良木也坐在他的旁边,用很奇怪的眼神盯着余清看,余清“噗”的吐了口西瓜子,也不搭理他,良木身边的人吃起东西来都是斯文秀气的,规矩大的很,他一直觉得自己已经比较不羁了,没想到人外有人,今天彻底被余清豪放的啃西瓜镇住了,他啃了口西瓜之后,问道“原来你是女人啊。”余清斜了他一眼“我说过我是男人么?”原来这厮已经知道了啊,那就不用假惺惺的装客气了。良木呆呆的指着她“但是你的衣服,发型,明显就是男人的样式,诺,你的发型还是京城里最近在书生里很流行的样式”余清得意的用手理了理额前垂下的一缕发丝“怎么样?还不错吧,有没有把这个发型的精神很好的诠释出来啊,我可是费了很大的精力才弄好的哦”良木讷讷的留着冷汗不动神色的把屁股往边上挪了挪,他突然觉得南宫适很可怜,余清把西瓜随手扔到墙角用手背抹了抹嘴巴,拽住小红往门外走,小红贴着小黑哼哼唧唧的不动弹,一双手突然抓住了小黑的缰绳,余清转头一看脸忍不住又红了,南宫适很正经的一张脸问良木“我们要出去遛马,你来么?”良木摇摇头“我有很多要准备的事情,你也快点回来,有事和你商量”余清上了马,用脚踢小红,小红再不情愿也只好撒开蹄子跑,南宫适一边拽着小黑慢吞吞的跟着一边答应着良木,到了门口也上了马,追上小红。
      余清默然不出声音,一味的往村庄外面跑,塞外风光宽广豁达,草地深厚,跟着微风翻滚波浪。小红也被这样的景色感染,不觉得开始撒欢的跑,小黑在后面紧紧地跟着,风抚着余清的脸,阳光迷人,余清被这样温柔又神情的景色迷住,不觉得开始笑,她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张开,左手松开了缰绳,又松开了右手,张开,小红越跑越快,余清的笑容也越来越深,渐渐地不再控制地下的马,马就放肆的尥蹶子,余清不觉尖叫了一声,从马上栽了下来,南宫适吓了一大跳,伸手想捞住余清,余清的眼中闪过调皮的光,她一使劲用力的拽南宫适,南宫适没有防备,跟余清同时摔在了地上,地上草地柔软,余清躺在草地上不停地笑。小黑和小红停止了奔跑,慢悠悠的在不远处的河边喝水。余清枕着双手,惬意的望着天,又得意的看了南宫适一眼,南宫适哭笑不得的跟着躺下了,也看着天空。天很蓝,一朵云彩都没有,草地很宽阔,仅在远处有一颗茂盛的树静静的卧着。余清本来就不是一味害羞别扭的女孩子,她鄙视于自己的扭捏,并积极的打破了这样的尴尬。她转过头看南宫适的脸,不由得感叹这个人真好看。又高贵又温润的气质,嘴角时常带着笑,她不由得坐了起来看着南宫适,南宫适转过头也很认真的看余清,余清一笑,伸出手摸他的额头,鼻子,嘴角,南宫适觉得自己的脸软软的痒,他捉住捣乱的那只手,不想另一只手不知放弃的伸了过来,他连忙坐着身子捉住另一只手,余清挣脱不开,不由得撅起了嘴巴,她突然又笑了,凑到南宫适的跟前在他的嘴巴上亲了一下,然后歪着脸抬着下巴得意的笑,南宫适看着余清不知死活的脸,眯了下眼睛,突然放开了余清的手,余清更加得意伸出两只手想要重新施暴,不想一个阴影铺天盖地罩了下来,然后嘴被牢牢地封住,她急忙往后撤退,差点跌倒,一只手臂牢牢地圈住了自己的肩膀,又有一只手托住了自己的后脑勺,她整个人困在那个人的怀里,鼻子间闻到的都是那个人的味道。余清的脑袋轰的一下子,仿佛一滴墨水滴在水盆里,她清明的意识被渐渐占领吞没。等她觉得自己活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好像死狗一样脑袋挂在南宫适的肩上,手臂垂着,胸口清晰的心跳声,不觉得闭上了眼睛,哀叹,这,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啊。她气哼哼的坐了起来,使出自己最凌厉的眼神看南宫适,无奈她那嫣红的嘴唇实在破坏气势,南宫适笑的眼睛都快没了,余清决定背水一战,她给自己打气,一脸严肃的用两只手搬过了南宫适的头,仰着脸印上了那个含着笑的嘴唇。她清清的咬了一下,很软,不自觉的舔了一下,她抬着头着那双幽黑的眼睛,不自己就沉了进去。
      余清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还是同样狼狈的挂在人家的肩膀上,不由得愤然,在明白自己和人家的差距之后给自己定下了规矩:不可鲁莽。南宫适双手还拖着她的腰,他惊讶于这腰的细度,用力的话它会不会折了,他稍稍用了力,又赶紧松开,他抱着余清站起来,余清挣扎着要下来,南宫适低低的说“西瓜味的”,怀里的人明显一僵,接着更深深的埋在自己的怀里。南宫适好心情的展开嘴角,吻了那人的头发。他慢慢的走,风轻轻的吹,一切都很和谐。余清讷讷的开口“如果我的病治不好了,你可不可以等我走了之后再娶别人?”南宫适停了下来,怀里的人仍然低着头“我心眼很小的,不懂得识大体,我娘这些年白教育我了。”南宫适又继续走“好”,只是嘴角的笑不知怎么溜走了,他的手不自觉用了力,“我二叔马上就回来了,你会好起来的。”余清摇了摇头,没有说话。阳光依旧温柔,风却带着凉意,天空蔚蓝的压了下来,让人喘不过气,余清两只手紧紧地搂住南宫适的脖子,抬起头,浓密的睫毛在眼睛里投下深深地阴影,看不出内容的眼睛看着远方。风吹乱了两个人的头发纠缠在一起微微的飘在空气里,南宫适又紧了紧手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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