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泡》绥绥

5、第 5 章 余清向来起

　　余清向来起的很晚，等她梳洗完毕和芊芊三人坐在大堂吃饭的时候，大堂已经稀稀拉拉的没几个人了，余清对昨天良木说的宝藏很感兴趣，她觉得这个宝藏和大勺说的那个宝藏应该是一回事。她本来是那种好吃懒做只图享受的人，这次借着退亲的由头离家出走，没几天就腻了，开始有点想家，但是宝藏的这件事情诱惑性太大，她想了想还是觉得应该去看看热闹。她问芊芊的意见，芊芊的意见永远是没意见。赶车的宋伯是余清离家出走时从家里带出来的，向来最疼余清，余清一张小嘴也甜，永远明白怎么讨长辈的喜欢，三两句宋伯就缴了械，忘了余母的叮咛，再来他也觉得宝藏这件事太大，应该关注一下，余家未必要参与进来，但也应该知道一些信息，以免有些事情的处理上陷于被动。
　　正在商量着呢，南宫适下来了，余清可算看到比自己还懒的人。想起昨天晚上自己撞到他的事情，心里不由得有点尴尬，因此故作豪爽，哈哈笑道：“南宫兄睡得可好啊！”南宫适淡淡一笑，“还好，”说着叫个店家准备了早餐，余清看他点的菜不禁问道：“你早饭吃得这么油腻啊？不喝粥么？”南宫适抿了抿嘴角，眼角里一边笑意“我这个是午餐。”“。。。。。。”
　　一个黑色的身影坐在南宫适对面，那是一张美丽的脸，一双让人望之蚀骨的又黑又亮的桃花眼，一双眉毛斜如鬓角的英气的眉毛，长长地头发简单又整齐的梳着，冷冷的裹在黑色里，带着一团冷气，像一阵风忽地刮倒饭厅。余清呆呆的看着这个好看又冷淡的男人，偷偷用脚踢了芊芊，眼睛一瞟表达自己的疑惑，芊芊摇摇头，余清心里不禁暗流口水。这时南宫适笑道“良兄昨晚睡得可好？”余清伸手扶住下巴，疑惑的指着黑衣男人，手指头直发抖，看向芊芊，一脸的苦大深仇，像话吗，那个猥琐的大叔收拾起来竟然这样好看。南宫适好像没看到夸张的芊芊一样，良木倒是瞪了余清一样，那眼神虽然冰冷，余清却一哆嗦，象被闪电击中一样，简直，太风骚了。那一眼的风情，不亚于望春楼的小芳妈妈啊。虽然芊芊曾经以花魁的身份在望春楼混过一阵子，但明显不专业，哪像这位，天生一张魅惑的脸，简直男女通吃啊，要不是气质过于冰冷，恐怕身边不能这样的安静。余清渐渐对京城人民的审美产生了共鸣。她转头仔细打量南宫适，他的长相自然也是极好的，难得的是那种飘逸的气质，永远噙着一丝微笑的嘴角，让人不由得亲近，这样的人身边难得清静是一定的，余清漫不经心的欣赏美男，心里对自己这退婚的决定暗自叫好。这样的美男呢，欣赏欣赏就好，她看了看芊芊，心里不由得同情，芊芊的家也算是当地小有名气的家族，从小和余清一起长大，她和余清的哥哥余腾的事情大家都已经心照不宣，本来想着年纪够了就给他们把婚礼给办了，余腾长的像余母，浓眉大眼，一身正气，因为好凑热闹，在江湖上抛头露面，有时年轻女子纠缠，余腾大多看完热闹就跑，无奈前一阵子被人打听到底细，跑到家里来提亲，说两人一见钟情，那倒霉孩子当时还没在家，芊芊正好来家里找余清玩，这一切也都是知道的，那提亲的人自然被余母客气拒绝。余清虽然知道这其中必有蹊跷，但心里也有气，恨自己的哥哥不能好好处理，芊芊作为当事人倒是没有过多的表示，余清当时正琢磨着离家出走呢，就顺便问了芊芊，心里想着怎么说服她呢，没想到芊芊竟然一口答应，余清当时就明白芊芊真的生气了。余清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怕芊芊的手背，芊芊抬起头笑了一下。
　　良木皱着眉头说：“睡得不好，太吵了。”南宫适笑着说道：“荒村野店当然不能和家里比，但良兄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呢？”良木说：“既然地图已经到手，我自然要找下去了。”“说的也是，不过你自己一个人怕是不安全了，我最近刚好闲的很，可以和你一起。”良木很是高兴“我本来就想邀请你了，但听说你要结婚了，就没好意思说”余清一边很认真的听着，一边喝着茶，听良木这话，噗~一口茶就喷了出来，顿时大家的目光都看了过来，余清把头低到不能再低，南宫适好像什么也没有听到看到一样，拿着杯子抿了一口茶，只是手抖得厉害，像是拼命忍住笑意一样，良木更是连看余清都懒得看，余清一边手忙脚乱的的收拾，一边不忘了偷听别人讲话。南宫适说道“良兄和我瞎客气什么呢，这样大事，我自是该帮忙的。接下来你打算去哪里呢”良木谨慎的看着四周“一会我们再细说”，又闲谈了些别的，南宫适点的饭菜上来了，良木皱着眉头看了看这饭菜，伸手拦住小二，又要了一份汤，待汤来后才勉强吃了几口。吃完饭之后他和南宫适就上楼了。余清转了转眼睛，托着腮陷入了沉思。
　　吃过饭后良木开始拉肚子，仅半天的时间，他的脸就变成了黄色，眼睛下边一片黑色，原本挺拔的身体，也萎靡下来，他有气无力的躺在床上，心里大骂这家破旅店，食品明显卫生不过关么。南宫适坐在他的对面，皱着眉头，决定他要是在这样就去找郎中。有人敲门，打开门一看是余清，她探头探脑的进来，精神很好，显然刚睡醒的样子，她看了良木的脸色，犹豫半晌说道：“那个，我在家学过一点医术的”她本来脾气有点别扭，在和南宫适发生那样别扭的事情，对方如果很介意的话，她反而能正常心态处理，可是南宫适一片风轻云淡，余清倒有点不会了，为此芊芊恨铁不成钢的点了她好几回。南宫适用很奇怪的眼神看了余清一眼，点了点头，好像之前看扁了余清一样。余清咳了一声，之前自己确实难以给人良好印象，逛妓院，设计退婚，企图调戏良家妇男，虽然未遂吧，但也离贤德淑良差的远了，她擦了擦冷汗，坐在凳子上，两个手指搭在良木的手腕上，良木没有反抗的力气也懒得反抗，任凭余清一顿折腾，余清伸回手，轻声问良木：“你在风谷的时候可曾下水了？”良木虽然惊奇，还是轻轻点头，余清微微一笑，“那就对了，那风谷的的风冷冽，你吃东西时难免灌风，寒气侵入体内，再加上曾经下水，寒气就囤积在体内，今天早上，恩，中午，你吃的东西稍显油腻，油脂遇寒，身体自然受不住。”说着拿出一个小瓶子，打开，拉过良木的手，倒出一粒丸药。良木看了看南宫适，南宫适点点头，良木将药丸放入嘴里，一股辛辣之气冲入鼻子，咽下去之后，倒是一股暖流顺着肚子扩散开，身体稍微有了些力气。余清淡淡一笑，“这个只是治标不治本的，你的体内囤积寒气，需要好好调理，我劝你先把宝藏的事情放一放，先将身体养好再做打算吧。”良木心里暗暗称奇，他没有忘记余清昨天晚上的伶牙俐齿，现在的她一副医者心肠，轻声细笑，花一样安静，俨然大家气质。心里的疙瘩早解开了，对余清轻声道谢，他病病怏怏没力气，身上那种肃杀早没了半分，他本身就一副娇媚细致的美人模样，此刻轻柔的说话更是妖媚无比，余清觉得自己的脸红，却淡定的还了礼。良木看了看南宫适，说道“那我回京城住一段时间吧。”余清接口说道：“正是如此，小王爷回家后好好调理，若用心休养，半个月的时间足够了。”南宫适点头道“我离开家也许久了，也好，我正好回家看看”良木又看了看余清，他全然放下戒心，那双桃花眼看着余清淡淡的说话，带着一种孩子气，“你叫我良木就可以，我也时常在江湖中走动的，我还不知道你的名讳呢”余清站起身，觉得这良木实在是妖孽，“我姓余，你可以叫我善初。”良木很高兴，他笑道“原来是余兄，好巧，南宫结亲的那家也姓余呢，也是个大家呢。”余清干笑了一声，“小弟门庭单薄，仅是凑巧姓余而已。惭愧。我这次就是出来走走，读万卷书，走千里路么”南宫适哦了一声，别有深意的看了余清一眼，余清倒是一脸的淡定。“良兄好好休息，我先失礼了。”良木到了谢。南宫适送余清出了房门，自己也出去了。他突然笑了，余清一头雾水，南宫适问道：“你昨天睡得好么？”“挺，好的啊。。。”晕，余清想，这是什么破台词啊。“我从家里的时间很久了，想给我娘带点礼物，你有时间么？”哦，原来是让自己帮忙挑礼物啊。“哦，好啊，正好我也想逛一逛呢。”
　　他们出了门，走在大街上，“余姑娘人倒是爽快。”这是南宫适第一次这么明确的叫叫余清为余姑娘，这之前他都不点破的没有称呼的和自己交流，这让余清有些怀疑他的动机，“哪里哪里，南宫伯母也是我的长辈么。”南宫适笑的倒是很坦诚，余清突然觉得，要是没有这破烂的婚约，他们也许能成为不错的朋友。街上的人很多，骑马的，走路的，黄昏渐渐来临，炊烟袅袅，这样的小地方实在没有好作为礼物的东西，两个人并排走在马路上，南宫适本来就风流倜傥，余清在外面一直是男装，一袭白色长衫，翠路的腰带，越发显得人风姿不凡，路过的女孩子害羞的偷偷打量两个人。南宫适看着装模作样的余清不禁好笑“你想不想去京城玩？”余清马上一脸戒备“做什么啊？”
　　“良兄身体大好后，我们要去西北大草原，从京城出发。”
　　“找宝藏么？”那岂不是有热闹看？
　　“是啊，这一路应该很有意思。”
　　余清略一思考，“善初倒是很愿意去，可余家四小姐不方便。”拜托，大哥，我可是要和你解除婚约的，我都把玉佩还你了，接下来只要回家装模作样跟我娘哭哭啼啼一下，我老妈就可以上你家道歉解除婚约了。哎，可是宝藏哎，我是不是应该凑凑热闹呢？婚礼还有两三个月呢，要不，我再玩一阵子。也没什么不可以的哈。她接着说道“我就不去京城了，等有机会的吧。”
　　南宫适倒是有点遗憾，可心里也是有些赞同的。是啊，余清去京城被娘看到就不太好办了，尤其是目前自己没有搞清楚状态呢。“那太遗憾了，有机会，请一定给我招待的机会。”
　　余清笑的坦荡荡，“善初有机会一定去拜访，早就听说京城的金钩赌场很有名了。”
　　“你来了，我带你去看”
　　“恩，好，你再领我去红叶坊见识见识”余清兴致勃勃的说道。“红叶坊。。。”南宫适不由得心里苦笑，用不用这样反复提醒啊。你到底是多么不想嫁给我呢。结果，走了半天，什么也没买到，南宫适觉得自己实在无法忍受余清得意洋洋的接受女孩子爱慕的眼神时那得意又得瑟的表情，提议回如家旅店。
　　余清觉得自己越来越能够淡定的面对南宫适了。良木也渐渐给了她好脸子。晚上的时候余清放宋伯伯去赌博。吃晚饭时，良木过来邀请她，余清和芊芊欣然前往，南宫适挨着余清，他们聊得投机，又喝上了酒，余清不留痕迹的打听他们寻宝的路线，以便埋伏等人过来打架的时候看热闹。芊芊也很机灵的帮着溜缝。没想到这俩人口风还挺紧，尤其是南宫适，在余清拒绝了他的邀请之后，什么话也不给余清透露。搞得余清没意思，说天色太晚，实在不方便打扰，就拽着芊芊回房间睡觉。
　　第二天余清还没起来呢，就听见有人敲门，芊芊习惯早起，出去散步都回来了。余清迷迷糊糊的听见芊芊开了门，还有人说话，说的是什么没注意。等余清彻底起来之后芊芊才告诉她，南宫适他们一大早就走了，告诉她们半个月他们的大致行程。余清笑了笑“算他们讲究。”芊芊又很意味深长的说“你那位，隔着门看了你好几眼，还好，你平时睡品那么差，今天早上还真出息哎，没流口水，也没张个大嘴，总不至于太惨不忍睹。哎，你说，你那位是不是看上你了啊？”余清很自恋的摸摸脸蛋点点头，“恩，也有这种可能。” 芊芊狠狠地啐了她一口，见过厚脸皮的，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余清仍旧很淡定的洗脸梳头，并对着镜子练习风流迷人的笑。余清收拾妥当之后去饭堂吃饭，他们商量着这半个月要去哪里，正讲的热闹，一个人坐在余清的对面，芊芊的脸瞬间白了，余清一看来人，“咦，哥，你怎么来了？”只见对面那个男人浓眉大眼，掩不住满脸的疲惫，下巴上带着胡茬，看起来像是赶了好久的路。是余腾。“咱妈说你出来的够久了，该回家了。”余清不说话，低着头扒饭，顺便撇了宋伯伯一眼，内奸！下次绝对不带他出来，余清心里暗下决心。芊芊也低着头，余腾静静的看着芊芊，突然拉住芊芊的手，皱眉道“你的手怎么这么凉？”芊芊本来觉得自己心态平衡的很，一接触道余腾温暖的手，眼圈不由得红了，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眼泪一滴一滴瞧瞧的留了出来，她把手从余腾手里抽了出来，“这么多人，你做什么啊。”余腾心疼的看着芊芊，“乖，别哭了，确实我让你受委屈了”芊芊眨眨眼睛，要逼回眼泪，不想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颗一颗，没完没了，芊芊牛脾气上来了“你跟说说话呢，谁是你的乖啊，你让我受什么委屈了啊？”余腾眼中无奈，上前搂住芊芊的肩，芊芊吓了一大跳，这可是从来没有的事情，从前即使在余家，两个人说话也是客客气气的，虽然自己知道两人总要结婚的，但余腾什么也不说，芊芊心里始终放不下心来，那天来提亲那人说余腾和别人情投意合，芊芊那颗悬着的心象掉进了悬崖一样。现在余腾突然对她这样，还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她一时间反而适应不过来，眼泪也忘了留，只是还不停地抽泣，余腾叹了口气，抱起芊芊上楼，余清隐隐听到余腾问“你们住在那屋？”余清傻傻的看着自己这个平时最能装正人君子的哥哥，想起他以各种大道理拒绝带自己出来玩的情形，不由得暗叹，你也有今天。她很有眼色的在外面溜达半天，又考虑这要不要乘机逃跑，看了看还很淡定喝粥的宋伯，叹了口气，放弃了这个诱人的想法。她路过一个书摊的时候看到一本小册子，她很有兴趣的拿出来一看，封面上豁然四个大字“京城秘闻”，原来这就是大勺说的京城秘闻啊，书摊的老板赶紧凑了过来，“公子好眼光，这“京城秘闻”在京城可不要太火爆啊，我还是跟搞印刷的有点亲戚关系才搞来的，这个送姑娘，没事自己打发时间最好了，你看，这都出好几季了！”余清掏钱全部买了下来。
　　回到旅店余清坐在大堂里津津有味的看着，正看着，余腾领着芊芊下来了，芊芊的脸都是红扑扑的，嘴亮亮的闪着光泽，看起来多了一些迷人的风姿，余腾虽然装作镇定，但余清明明看到他下楼梯时有一个台阶没有迈明白，差点摔倒在地。哎，真丢人，余清心里不屑，装作没有看见一样，余腾却坐下，让宋伯准备马车。余清抬起头“为什么准备马车啊？”
　　“回家”
　　“这么快？”
　　“不快，就赶不上婚礼了”
　　“婚礼？谁的”
　　“我的”
　　“你的！？啥玩意？和谁啊？”余清看了看芊芊，不会吧，这样都没反应，我哥，行啊，一下子搞定俩。
　　芊芊抬起头，红着脸捉住余清的手“和我。”
　　余清直接晕倒了。
　　余清坐在马车的毛皮垫子上，她郁闷的看着对面腻腻呼呼的两个人。开口问道“哥，那个跑咱家来提亲的人到底怎么回事啊”余腾抬手给了余清一个脑瓜崩“你能不能不提这事，你就不指望你哥好啊”芊芊“哼”了一声，淡淡的开口问道“怎么不能说吗？”余腾缩了缩脖子“没怎么回事，那次我代表咱爹去参加江波他儿子的婚礼，途中救了个被打劫的姑娘么，以为这事过去了呢，没想到在江波家又看到那姑娘，原来是江波的小女儿江燕，她一知道我是谁，就跟他爹说我救了她的事，江老前辈跟我说想把江燕许给我，我都说我有未过门的媳妇了，那江燕竟偷偷自己跑咱家去了，我什么都不知道啊，参加完婚礼刚到家就被咱妈给骂了，我才知道，就赶紧出来找你们。”芊芊好像没听到一样低头抿了一口茶，嘴角却不住的笑，余腾接着说“原来我想再等等，总觉得芊芊还小，可既然这样，我就不等了，赶紧把婚结了，”他亲了亲芊芊的额头“以后我走到哪都领着我媳妇儿”芊芊的脸又红了，她想推开余腾，又有点不舍得。余清简直闹眼睛，她拿出“京城秘闻”准备打发时间，余腾一看眼睛亮了，他也拿过一本和芊芊看，看到贵妃娘娘的面膜配方时跟芊芊和余清讨论了一下。余清离家出走的时候是游玩的态度，拖拖拉拉的，现在的速度完全是赶路的速度，没什么意思。余清看了看外面的阳光，觉得很热，余腾的个子又高，显得马车有点窄，她打了个哈欠，芊芊看余清困了，赶紧把余腾赶出了马车，让他出去和宋伯坐在一起，余腾涎着脸又是拉手又是摸头发的，等两个人腻完了余清早就已经睡着了。余腾叹了口气，他心疼的摸了摸余清的头发，拉过一个薄被子给余清细细的盖上。芊芊的眼神也暗淡下来，眼圈一红，险些又掉下泪来。余腾呆呆看着余清的睡脸，也红了眼圈，一掀帘子坐在宋伯的旁边看着宋伯一声不吭的赶马车。芊芊把余清的头枕在自己的腿上，用手轻轻抚摸她的脸。
　　到家的时候余清还没醒过来，余腾伸手抱起来余清走进院子，院子里已经挂满了红色，到处喜气洋洋。家里来了很多道喜的客人，余清和芊芊走进余清的房间，把怀里的人放在了床上。吩咐丫头翠珠好好看着。芊芊说：“你先出去吧，一会我家就来人接我了。人家说成亲前一天不能见面的。”余腾点了点头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