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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安分的丛林 迷人的白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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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人的白衣少年余清,坐在铺了一层皮毛的马车上,懒懒的靠在马车壁上,她带着要命的迷人笑容,腿很舒服的搭在窗子上,帘子因此露出一条不大不小的缝,买糖葫芦的老头,算卦的瞎子,买花的小姑娘从窗前走过,她觉得舒服急了,芊芊很端正的坐在那里绣东西,她笑的甜蜜而可爱,“有没有人说你这张脸真是要了女孩子的命啊。”余清眨了眨眼睛:“那些我不稀罕,都是浮云,我只想要你的心。”芊芊笑了:“你学的真像。南宫适就是这样说话的。”余清沉默不再说话。
马车慢悠悠的走,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出了闹市,走在了郊外的土路上,午后的阳光是情人的手,温柔的抚摸着大地,路两旁的大叔枝叶繁茂,油路的树叶懒懒的散发清香,懒懒的卷起,树上的知了不知疲倦的叫着,不理会阳光的温柔,这样单调的“知了,知了”给夏日平添许多慵懒。象受不了情人温柔的呼唤一样,余清沉沉睡去。
南宫适是个很懂得享受的人,有时候他又好像不懂得享受。他历来觉得自由是最大的享受,所以他故意跑到石人城的望春楼一连跑了芊芊好几天,只是听听琴而已,却弄的声势浩大,无非就是想余清快来发现他,然后一怒之下好退亲。现在他自由了,他简直快活极了,美女、朋友、简直就是婚姻的天地,现在好了,他又可以大口喝酒大口吃肉了,他简直快活的腰疯掉了,更完美的事他现在就躺在一棵大树的下,打算享受他的午睡时光,可是他的眼睛却亮的吓人,如此多情的阳光,如此慵懒的叶子,就像最温柔的姑娘,带着甜甜的体香向他招手,可他好像瞎掉了一样。他的身体是舒展,他知道自己应该高兴。他用两根手指夹起那块碧绿的玉佩,觉得它向烙铁一样烫手,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扔掉它,可是呢,家再有钱也不能败是不,怎么办呢?他想到一个好方法,他对自己说“我做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我很难过,哈,很遗憾”。
午后静悄悄的。
余清特别喜欢睡觉,而且睡着了就什么也不知道,还不愿意起来,如果被强行叫醒脾气会变的很坏,她曾经笑眯眯的跟芊芊说,如果谁拿刀横在她大外甥唐大峰的脖子上,让她不要睡觉,她也只会对那人个说请便。芊芊撇撇嘴巴,谁有那个能耐敢要挟你啊,你不欺负别人就谢天谢地了。现在她在睡梦中,黑亮的长发瀑布般散开,铺满了整个马车,白色的毛皮映衬着她因睡眠而酡红的脸庞,红润的嘴唇。她常常逗弄的小姑娘害羞的红了脸,那两条略带英气的眉毛绝对功不可没。芊芊冲外坐在车门处,两条腿调皮的荡来荡去,她安静的靠在门框上,手里绣着帕子,不时的凑到眼前仔细的看,道路两边的丛林树叶沙沙的响,微微有风吹过,虽说是盛夏,还是要小心些风,芊芊回头看了看余清,拿了她脱下的罩衫略微给她搭上。赶车的老伯也微微有些瞌睡,手里的鞭子眼看就要拿不住了,芊芊不觉好笑正要提醒他,老伯一激灵坐直,不一会又慢慢低下头去,马也慢悠悠的走的极为漫不经心。
在这样安静的环境中,轻微的声音都会显得特别明显,何况是响亮的声音,刀剑相交的声音。芊芊不觉蹙起眉,看了看余清,只见余清毫无所闻的翻了个身,芊芊不觉好笑,赶车的老伯已经醒了,他紧张的握着鞭子,手都开始发抖。马也自己停了下来。芊芊看到六七个黑衣人这在群殴一个蒙面男人,那男人已显出败势,只见那黑衣人出招狠毒,竟像是要杀了这男人。芊芊愣了一下,赶紧吩咐赶车老伯改道,想瞧瞧走掉。不想一阵刀风竟然悚然而至,那些黑衣人将马车团团围住,芊芊不禁动怒,她向来是不随便惹麻烦的人,但也不是胆小怕事之人,赶车的老伯突然冷笑:“无极门的小儿,倒是好没脸色。”黑衣人并不说话,一刀劈向马车,老伯本来迟钝的动作突然变得灵敏,鬼魅一般,那男人也加入了战局。局势马上变得不同,黑衣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只剩下一个还沉着的反抗,他突然串到芊芊身边,抬起刀就砍,芊芊赶紧往马车里躲,刀直接劈在门框上,门框当时就断了,马车盖突然失去支撑哗啦一声掉了下来,老伯及时赶来一掌打在黑衣人的后背,蒙面的男人伸手接住了将要砸在芊芊和余清身上的马车盖,黑衣人受伤,知道自己没有任何的几乎,反手一刀刺向了自己的心口,痛快的倒在了地上。蒙面男人伸手一掀,把坏掉的马车盖子扔在了一边,看到车里睡得正香的余清不由得有些意外,他拉下自己脸上的布,长长地胡子遮住了嘴巴,那张脸上唯一看的清楚的一双桃花眼风骚多情,芊芊皱了皱眉,挡在她的面前向蒙面男人道谢:“这位大叔,谢谢你帮助我们”大胡子像是下了一跳,“不要叫我大叔”说完皱了皱眉头“麻烦本就是我带给你们的”说完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包袱,头也不回的走掉了。芊芊呆了呆,这,是不是就是余清说的冰山男啊?还,真是有个性啊。。。。。。
南宫适觉得自己对眼前这一切,完完全全没有心理准备,地上横七竖八的尸体,赶车的老头悠闲地坐在离尸体不远的一棵树下抽着烟斗,望春楼的头牌芊芊姑娘居然很淡定的在尸体上搜来搜去,这些咱都忍了,好歹也是南宫世家出来的,也是见过市面地银,江湖么,不就是打打杀杀么,芊芊姑娘很可能是被人赎身了,这个行为怪异了点,但个人爱好么可以理解。可是,他突然觉得自己的理解能力严重不够,余清为什么会睡在一张木板上呢?据他的理解,马车应该是个封闭式带门的空间,而不是直接敞着的的木板啊,虽然是铺了层毛皮看起来挺舒服,然而就这样在一张板上睡觉会不会太豪爽了呢?芊芊看到了他,很自然的站了起来,大大方方的跟南宫适打招呼:“南宫公子,好久不见啊。”南宫适有点木讷的问道:“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
“这个,他为什么睡在一张板上?”
“其实本来有盖的,被人给一刀劈了”
“啊?”
“南宫公子,
“恩?”
“淡定”
“。。。。。。。。。。。。。。”
“唔”余清动了动,芊芊赶紧走上前去,“你醒啦!”
余清伸手揉了揉眼睛,缓缓地坐了起来,身上的罩衫滑了下来,南宫适突然像被雷劈了一样,他这辈子都没这样傻过,他总是气定神闲,风流不羁的。可现在,他一动也不动的看着余清,脑子里闪出两个字“惊艳”是的,惊艳,多年以后他对唐大峰说起这件事时是这样说的:“你去打猎,看着是一个兔子,到手的时候才发现原来是更珍贵的白狐狸,兔子本来不错,白狐狸却更加珍贵。”余清披着满头的黑发,眨着星星一样黑亮的眼睛,酡红的脸给她原本有些苍白的脸平添一份健康,她正拉着芊芊问马车是怎么回事,芊芊说道:“刚刚遇到了一场打斗,三句两句也说不好,我们先离开这里吧”
“你说什么,刚才有人打架吗,哎,我咋又没赶上呢。。。”
“。。。。咱们走吧”
靠在树下抽烟的老伯一声不吭的越过南宫适,赶着马,拉着那一个铺了高级皮毛的木板,载着余清和芊芊走了。没有人觉得把南宫适晾在那里有什么不妥,等人都走光了,南宫适突然反过神来,不禁有些怪异,这样没有存在感的经验让他觉得很新鲜,他伸手触到自己怀里的玉佩时瞬间清醒过来,他赶紧顺着马车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等余清到了一个新的城镇,天已经黑了,她们找了一家客栈,余清的精神很好,显然下午有点睡多了,三个人笑眯眯的吃饭,余清对于没有看到下午的打架感到十分的遗憾,这世上有一种人属于看热闹不怕事大的那种类型,余清就是这种人。余母一直自豪于对子女的教育,但不知道为什么,她家这四个孩子从小就愿意凑热闹,听说谁和谁打架了就兴奋不已。她一直拒绝承认这种特性来源于自己身体流传的野性的鲜血,对这些孩子立下很严重的规矩,绝对不许参与打架斗殴,在边上观看也不行,几个孩子自是答应,但总免不了暗度陈仓的行为,尤其是老大和老二长大之后更是以各种接口往外面跑,余清和他三哥余腾因为当时年纪还小,两个大的嫌弃他们碍手碍脚,这种活动从来不带着他们,余腾还好,一个男孩子,总有办法趁大人不注意溜出去;余清就比较惨淡,由于她是家里最小的,生的又可爱,爸爸妈妈自然比较溺爱一些,每天走到哪里都抱着,根本没有调皮捣蛋的机会,只能等哥哥姐姐回来之后眼巴巴的听着,心向往之。后来两个姐姐嫁了,哥哥也长大了,武功也变得很厉害,渐渐地对这种斗来斗去的事情没有好奇感,而把兴趣转向了江湖绝密八卦之类的事情中。唯有余清从来没有真正见识到这种真实的打架,对这种事的好奇度有增无减。余清拽着芊芊细细的问着情况,赶车的老伯也笑眯眯的不时帮着芊芊增添两句,他为了配合余清的恶趣味增加了好多不靠谱的细节,比如夸大被围困的胡子男的伤势,以及自己的神勇,最后还叹道:“四小姐,你睡得太死了,当时那些人被我打得哇哇惨叫,连书上的鸟儿都惊得飞走了,只有你,翻个身还能接着睡,真是太神了”余清又是惭愧又是遗憾,哀声叹气的。芊芊不自觉的咳嗽了一声,她觉得自己快被黑线给埋死了,当时大家都是采取闪电战的方式,一招毙命的,哪有机会留给人家惨叫的机会,老伯,你堕落了,我也不说我鄙视你了,你自己醒悟吧。
正聊得起劲,芊芊忽然一桶余清的胳膊,凑到余清身边偷偷指着门口。“那个门口的大胡子男就是下午我们遇到那个人。”余清她们聊天的内容虽然很三八,但是由于建立良好的自我形象意识比较强烈,一直都声音很轻的很文静的,在外人看来也比较文雅,比较有修养。即使现在芊芊和余清对人家指指点点,那个大胡子男也没有丝毫的感觉。他进了客栈看到余清她们之后,走了过来,由于这三个人为了方便交流八卦,一贯的是按照芊芊和老伯坐在余清旁边的顺序坐着的,胡子男走过来之后很自我感觉良好的径自坐在了余清的对面。余清装糊涂的说道,“这位大叔,这家客栈虽然做饭很难吃,但声音并不太坏,所以规模也不小,你看,边上还有其他位置的。”胡子男很风骚的撩了一下头发,表情酷酷的看着芊芊,一眼不发,似乎是等着她解释,芊芊只好不甘愿的说道:“这个人就是我刚跟你说的那位,被人群殴眼看快要死掉,被老伯出手相救的那位”胡子男看起来很不满意芊芊的解说“我也救了你。”这句话是对余清说的。余清生来喜欢长的好看的人,对这种胡子拉碴的猥琐大叔向来没有好脸色,“哦,原来我的马车就是招你连累被人劈掉的啊!算了,四海之内皆兄弟也,就不要你陪我的马车了。”胡子男的脸色变得很不好,女人从来都对他和颜悦色,还没有看到他不迷恋的女性出现呢,他突然对余清说,“我叫良木,京城人。”余清点点头“良木?芊芊,这名字好熟悉啊,大勺说的京城最新美男排行榜的那个小王爷叫什么来着?”“好像叫良木哎”“芊芊,这京城人的审美还真是,,,”“口味奇特啊”胡子男脸都快冻上冰了,余清嘴里还不依不饶的,关键是这男人一脸胡子还能自恋成这样,那口味得多重啊。正说得热闹一声,余清突然听到一声轻笑,南宫适冉冉的从门口走了进来,亮晶晶的丹凤眼意味深长的看着余清,却一拍良木的肩膀,“良兄,我终于找到你了,你爹都快担心死你了,天天催着我来找你呢。”说着,长腿一挑,勾过旁边的凳子坐下。良木抬头看到南宫适,那张冰块脸忽地变得温暖,“你来了。”聊聊三个字却透着亲密,南宫看到良木的脸突然就笑了“良兄,你这一阵子去了哪里?怎么弄的如此狼狈?”良木傲慢的看了一眼余清三人回头,对南宫略带激动地笑道“我找到藏宝图啦!”南宫面色大喜“恭喜你!”余清不由很好奇的问道“什么藏宝图啊?”良木根本没有看余清径自对着南宫说话“收到密报之后,就去了风谷,在哪里寻了一个多月,终于到手了”“良兄说的虽然简单,相比这其中曲折不会少的,今天天色已晚,还是尽早歇息,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吧”说着,撇了一眼角落里那对行为可疑的男女一眼,良木点了点头,他向来为人冷淡,但因心存感激坐到了余清她们这一桌上,不想遭到奚落,顿时打消对几人好感,吩咐店家准备洗澡水之后头也不回的上楼径自去休息。南宫适突然似笑非笑的看着余清,看的余清直发毛,她之前扮作男装退掉定亲玉佩,打的就是以后不会见面落得自在的注意,今天突然见到南宫适,不由得一阵心虚,芊芊却大方的笑道“南宫公子好巧啊,我们又见面了”余清心中扭捏只得淡然一笑,南宫心里偷笑,脸上的笑意更加神秘莫测,余清看着那双好像藏了两颗星星的丹凤眼,心跳的厉害。匆匆拽了芊芊的袖子,“芊芊,天色不早了,你累了一天还是早些休息吧。宋伯,你也早点休息吧,今天辛苦你了。”说完匆匆向客房奔去,芊芊压低声音狠狠说了句:“看你那点出息。”余清突然失聪一般,南宫适憋笑憋的肚子疼,也一脸兴致的跟上去了客房。
芊芊和余清洗漱之后躺下了,芊芊累了一天,躺下就睡着了,余清睁着大大的眼睛,望着房顶,心里一片清明,洗过的皮肤磨蹭着柔软的布料,让她觉得很安心,她想起南宫适那似笑非笑的眼睛,弯弯的嘴角,心里不由得一紧,暗暗地鄙视南宫适,仗着自己的姿色到处放电,行为烧包,真不坦荡。睡意在她不停地腹诽中慢慢降临,她的眼皮也渐渐越来越沉。
余清迷迷糊糊中听到什么什么倒塌的声音,还有争吵的声音,不觉睁开眼睛,天还没有亮,她留神的听着,隔壁原来是一男一女,骂骂咧咧的争吵,后来竟动起手来,余清心里面一阵激动,这,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两口子打架么对面的灯亮了,余清跃跃欲试的想起来,又怕吵醒外侧的芊芊,这时芊芊轻叹了一口气,“想看,就去吧”,余清马上很兴奋的起来,把门开了个小缝,看外面没有人,遂高兴地出去,走到隔壁的门口很激动地听,心里面一边琢磨着怎么能看到现场版本,这时候,门突然开了,那女的背着个包袱哭哭啼啼的说道:“好,我走,你好好呆着,明天去找你那温柔可人的表妹去吧!”余清吓了一跳,赶紧装作无意间路过,还挠了挠头发,哎呀,茅厕怎么走啊,一边禁不住回头看,这时候,一个房间的门突然打开,原来是南宫适听到声音,从里面出来想看个究竟,余清正回头事态发展情况呢,一下子撞了个满怀,因为冲击力太大,南宫适的下巴发出了响亮的一声,余清一下子清醒了,她强忍着胸前那两团的疼痛,匆匆的双手抱肩,南宫适痛苦的揉着下巴,用很压抑的声音问:“这么晚你急匆匆的干什么啊?”余清的觉得自己的头好像突然长出一个鸟蛋,还冒着热气,疼的她眼泪含在眼眶里,她尽量让自己显得很自然的说“我睡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想起茅厕旁的风景很漂亮想去看看。。。。。。”南宫适看到余清那眼泪巴巴缩着脖子抱着肩的样子,突然觉得她很像个离家出走的小狗,很自然的伸手给她揉揉脑袋,余清舒服的都快哭了。这时候那个女的一阵风似地从余清身边走过,后面房间里追出来一个男人,伸手拽那个女的:“丽娘,别闹了,这么晚了,你去哪里啊。”南宫适突然皱了眉头,伸手把仅穿了内炮的余清拽进自己的房间,并关上了门,余清诧异的问道“你干什么啊?”南宫适头也没有回,扔过来一件衣服,倒在床上接着睡去。余清听到一阵风声,南宫适的外套就罩在了她的脑袋上,余清心里切了一声,心里暗骂南宫适假惺惺,妓院都不知道逛了多少家了,在这装什么正人君子,反正他的房间也没有点灯,余清不急着披衣服,把门开了个小缝,看的津津有味,嘴里念念有词“怎么还不打起来啊”,这对男女让余清很失望,只见那女人泪汪汪的哭道:“你心里真的只有我一个人,没有你那青梅竹马的表妹么?”那男的一把抱住那女人深情的说“傻瓜,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的。”那女的靠在男人的怀里一边用手锤那男的一边羞红了脸“讨厌,我恨死你了”余清看到这里觉得乏味,突然间后知后觉的闻到南宫适衣服上的味道,脸腾地一下子红了,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居然半夜呆在南宫适的房间里!余清伸手扔掉南宫适的衣服,打开门,也不再扭捏了,大大方方的往自己自己的房间走,路过那对男女时大大的咳嗽一声,换来一双白眼。余清回到房间摸索着上了床,跟芊芊说,“到最后也没打起来,浪费我感情。”芊芊迷迷糊糊的附和到:“太不讲道德了,不打架造那么大声势做什么。”“太可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