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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所谓帅哥 午后的阳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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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阳光仍旧灼人,蒸烤着大地,赶车人带着斗笠,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晃了晃空空的葫芦无奈的扔到一边。他赌气一样的一抽马鞭子“驾!”马勉强打起精神加速奔跑,终于城镇映入赶车人的眼帘,城门上硕大的三个字:石人城。赶车人眼睛一亮,伸手摘下斗笠,灰突突一张年轻的脸,跳下车,伸手牵着马走进城门。进了第一家院子。
院子里静悄悄的,一颗榕树遮出大片阴影,下边一张大躺椅,余清身上简单搭着外套,披散着头发,笑眯眯的结过桂香递来的碗,大口的喝了一口,“啊,好水!”说着用手背一抹嘴,爽朗的笑了。桂香呆呆的看着余清的笑容,觉得自己的脸红了,怎么办,她觉得余清好帅哦,可是,女人也可以帅的么?院子的门“啪”的一声开了,撞到墙上又反弹回来差点撞到年轻的赶车人身上,年轻人伸手一挡径自走进来从桂香手里拿过碗,张嘴就要喝,桂香脸色一喜“大勺哥,你回来了”说完脸色一沉从大勺手里抢过来碗“你不能用这个碗”大勺痛苦的快要死了,“为什么啊?”“不为什么,哼”说着进到屋子里,大勺无奈的转向余清,“余兄弟刚睡醒么?桂香怎么了,怎么我刚回来就对我使小性子啊”哎,头晕,好奇怪啊,他觉得余清的笑有点奇怪。的未等余清回答,就看到桂香从屋里拿了一个新碗出来,顿时苦了脸“桂香,那个我是说,你看,我从京城给你买的胭脂~~”桂香瞪了他一样,把碗往他手里一送,“诺,大少爷,自己打水喝吧,小的我好使小性子,不伺候了!”说完转身出了院子。余清本来刚睡醒,一直迷迷糊糊的,一直要开口说话,无奈思维有点跟不上节奏,桂香都已经出门才挤出一句“桂香,你要出门吗~~~~~~~~”额,什么时候吃晚饭的,我有点饿了呢~~~余清转过头来站起身“额,大勺,你回来了”大勺正拿着碗牛饮,顾不上跟她说话,余清讪讪的又坐下了,这时芊芊笑眯眯的从外面进来了,“我刚看到桂香气冲冲的出去了,就知道大勺肯定回来了。”大勺终于喝完了水听到这样一句话回头看向芊芊,哎头晕,芊芊姑娘太美了。不过余兄弟也不差,他们俩倒是挺般配的。可惜了,是兄妹啊,真的是兄妹么,长的不像啊,不会是私奔的吧~~~余清一看芊芊就笑了,“你可回来了,我都要饿死了,走,我们去吃饭。”
热闹的一个小店,余清因为饥饿不停筷子的吃饭,芊芊坐在边上秀秀气气的夹了口菜,笑吟吟给大勺布菜“大勺兄弟,这段时间我们也没少麻烦你,你多吃点,这顿饭我们请”。大勺羞得脸都红了,手脚不知道放哪里,只好低头闷吃。隔壁桌上的人吃的热火朝天,嘴也没有闲着,一个又黑又胖长着一点油乎乎痘痘的人伸手一拍旁边的小瘦子,“哎,张三,最近江湖上有什么新鲜事没,讲一讲,讲一讲。”对面一个脸焦黄的长脸也随声附和,“对,那南宫适和那个什么余家的小姐婚事怎么样了啊?”那张三得意的停下了筷子,“现在谁还有时间管那个啊,你们知道么?最近江湖上人都要忙死了!”“他们忙什么啊?”“宝藏啊!我大表哥的邻居在龙门镖局打杂么,这消息准确!你们还记得十年前恶匪马疯子的事情吗?”“靠!你当我老土啊,马疯子爷当然知道”油乎乎的胖脸一脸受到鄙视的表情,“不就是个土匪么,搞得那么神秘,靠!那是没碰到老子,不然他能得瑟那么多年!”长脸兄一脸鄙视“你快拉倒吧,你就吹吧!你知道什么啊,当年可是十大高手联手才把那马疯子勉强制服的,最后还是江波一剑刺头那马疯子的心口,那厮才死的么,怎么地,你觉得自己比这十大高手还厉害呀?”张三看长脸这么不给自己大哥面子,不乐意了“你还听不听了,是你讲还是我讲啊?”油脸赶紧就坡下驴,“就是,你老实听着的了,老插什么嘴啊,张三,别搭理他,你快讲怎么回事”张三赶紧接口说“说起那马疯子,真是死了也不得安生,十大高手看他死了,琢磨着自己怎么也是站在正义这一方啊,让人家尸体就那么在地下躺着也不是回事啊,就给埋了。”“可是呢,马疯子这一死,连他这么多年作恶强的财宝也跟着埋地下了”那个长脸眼睛一亮“靠!不愧是十大高手,名门正派啊,见着钱也不动心啊,还给人一起埋了。”张三还有点烦他刚才挤兑自己老大,就语气不好的瞪了他一样“我这是一种比喻!”张三口沫横飞的“你想啊,马疯子就这么没了,那他那财宝不是也没人知道放哪里了吗!这帮江湖人心里头堵的啊,心里怨恨这十大高手办事不利索,嘴里却不敢说什么啊,只好半夜去挖坟,希望能找到点线索什么的。谁知道啊,到了马疯子的坟那里,刨了半天,把新土都刨完了,也没看到马疯子的尸体,加上那天邪气的很,本来是大月亮地,突然就云遮月,那个小风吹的啊,那挖坟的人心里本来就没有底,一看这情况害怕了就赶紧跑了,他第二天白天特意又去了一次,看昨天自己刨的那些地方好好的,根本就不象动过的样子,心吓的直突突,大白天的愣是出了一身的冷汗,赶紧跑了,后来想想不放心,连夜就搬了。不是说马疯子有个相好么,叫什么小桃红来着,有人去找过,可是也没了。连头七都没过呢。人就跑了。想是马疯子一死,就跟了别人了。”那长脸点点头,“有可能,不是说婊子无情,戏子无义么,听说那小桃红本来就是一窑姐,相好的死了就跑倒也合情合理。”那油脸胖子嗤笑道“你明白还天天往那望春楼跑呢,还不是舍不得那里的姑娘~~”那长脸男人倒也不含糊“靠!好像你不去似的,哎,说到望春楼,你们听说了么?前一阵子,那里来了一个白衣少年,我跟你说,听说这人是微服的小王爷。长的倒是普通,但是奇了怪了,看着让人舒服的很,尤其是那笑,看的人直花眼!”在边上一直津津有味听着的余清突然一口水没喝匀,呛到了,咳咳的咳嗽,芊芊赶紧拿出手绢又是拍背又是擦嘴的,看的大勺眼神怪怪的。那边那个叫张三的说:“不是说是什么山庄的少庄主么,怎么又变成小王爷了?”那油脸胖子也笑道:“你个腌臜货,一个男人也能让你看的眼花,太久没开荤了吧,走走走,今天晚上爷请客?”那长脸男人笑了。三个人继续胡吃海吹。
芊芊看他们不再说宝藏的事就问大勺:“你去京城这一路听道什么了么?”大勺挠挠头,“恩,好像是说宝藏有消息了,不过得先找到一个藏宝图。”余清眼睛一亮,“藏宝图,谁说的,消息可靠么?”大勺得意的说:“准确,我表哥不是我们衙门铺头么,据他说上边最近也盯着呢,你想啊,藏宝图一出来,江湖上得血雨腥风啊,虽说江湖和朝廷向来池水不犯河水,但闹的太大了皇上脸色也不好看啊。哎,说到皇上最近据可靠消息称,哦,我的表姐在京城一直追读’京城秘闻’的,那里面的小道消息那个多啊。我特意带回来一本,你要不要来一本,我翻了一眼,里面有燕妃娘娘的美容食谱与养颜术,还有京城最佳相公排行,其中那个离家出走的小王爷第一次打败了南宫适,位居榜首。说到南宫适,你们听说前一阵子京城闹的那场蛋奶之荒么,好生厉害,连皇上都吃不上鸡蛋改吃鹅蛋了,京城的养鹅事业最近火爆,出现了好多连锁加盟店,我还想搞一个来着,听说交十两银子就成,还教你养鹅的方法,以及定期的技术指导,不错,可是我一个赶车的,哪来那么多钱呢,哎,说起来我也老大不小了,也没个积蓄,到了该娶媳妇儿的年龄了,但现在的姑娘,你没有房子,光有一马车有什么用啊。哎,你说我和我表哥明明一个姓,怎么差这么多,混了这么多年我才是个小捕快,还是编外的,都不算是朝廷的人,每月那几个铜板,自己生活倒是够了,可结婚就有难度了。余兄弟,你这么聪明有什么好的方法给我讲讲,我怎么才能发财致富。不用多,家产万贯就不用了,缠个百贯不嫌少,千贯不嫌多啊。”芊芊擦了藏冷汗,“恩”了一声,不动声色的踢了余清一脚,余清从大勺的轰炸中好容易缓过神来,尴尬的咳了一下说:“大勺你知道,为什么那个小王爷会位居最佳相公榜首么?”大勺眼睛一亮“为什么啊?”余清煞有介事的点点头,很严肃的说:“你难道没听说最近流行冰山型吗?阳光型的已经过时了”大勺目不转睛的听着,“简单说呢,就是不说话,常年冷着脸,你难道不知道大家是怎么迷恋那个杀手夜肖的么,冷血,无情。当然呢,大勺你人这么善良,光学个表面的就行了,不用真的无情”大勺恨不得多长出一个耳朵来问道:“具体我该怎么做呢?”余清认真的说:“主要两个字,寡言,就是尽量少说话,别人问你什么,无论是谁,不问两遍,绝不回答,回答的时候能用一个字绝不用两个字,能用两个字绝不用一句话,总之给人一种和你说话很荣幸的感觉,你再偶尔对谁笑一下,当然不能多,一个星期只能两次,就会给人一种冰雪融化的感觉,现在姑娘们就好这个。你明白了么?”“。。。。。。”余清又问“你明白没有啊?”大勺:“恩。”余清:“。。。。。。”芊芊忍不住扑哧一笑“大勺,你别听她瞎说,她那是逗你呢”余清不满意的说:“谁说的,我说的是真的。”大勺搔搔头发羞涩的笑了。余清突然说:“芊芊,我们来这里;也够久了,差不多也该走了。”芊芊点了点头“说的也是,再不走就被你家人抓回家去了。”余清笑眯眯道:“放心,不会的,家里我有内应的。他们定会通知我,到时候咱们早就跑没影子了。”芊芊点着她的头:“你呀,没见过名门大家逃婚还这么逍遥的”。大勺不仅泪流满面,心里想,果然,你看我猜什么来着,这俩人铁定私奔出来的,没跑。哎,我要不要这样拐桂香跑呢,哎,万一她不跟我走怎么办?不行,我得试试这小白脸说的,那天偷看桂香她们在河边洗澡时确实听到隔壁那个胖丫头一脸陶醉的说什么杀手夜肖来着。恩,明天开始试试。他问:“你们什么时候走啊?”余清微微一笑。大勺顿时觉得眼花心跳,“明天早上,大勺你帮我买一匹马还有马车,明天早上连同最近的房钱吃食一起结算给你。”大勺不仅掉了下巴“这么快。。。。。。。。”
翌日。清早。桂香尚在睡梦中。
一抹黑影静静的靠在桂香家门口。斗笠遮住脸,仅露出一个紧绷的下巴。一把刀斜斜别在腰间。空气瞬间冷下来。风卷着草屑在地上打转。然后他听到里面开门的声音。
余清张着嘴巴边打哈欠边开了门,然后看到了这个浑身杀气的黑衣人。她马上退了一步,开始琢磨最佳逃生路线,最近得罪的人,瞬间确认大致靠谱之后,她低声问道:“你是谁?”同时手不自觉摸向腰间,那黑衣人缓缓摘下斗笠,露出大勺那尚显稚嫩的脸,他低着眼皮,尚靠在墙上,倦倦的吐出四个字:“送你上路”,风突然变得温暖起来,朝阳照在少年大勺的脸上,他嘴角还微微柔软的胡须和额头上新长的青春痘在晨光中熠熠生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