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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林笙吃痛出声,眉心拧成结,他咬着唇一言不发,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沈池猛地松开手,他忘了林笙的身体状况,手掌下,瘦削坚硬的骨头穿过薄薄血肉,硌的手发痛。他自觉没用多大力,但见林笙如此,还是扯开他衣领检查。

      林笙哆嗦了下,雪白肌肤上映着斑驳淤青,一看就是外力所致。沈池觉察不对,他迅速推起林笙袖子,毫不客气掀起他衣服下摆查看。

      白皙肌肤暴露在空气中轻微颤抖。

      印迹不算多,但每道淤青都在朝他申诉着主人曾遭受的痛苦。

      沈池俯身,眸色深沉如墨,指尖在伤痕上轻触。他视线落在上面,声音蓦地裹上寒冰,冷峻面色昭示着风暴即将来袭。

      “谁干的。”

      林笙蹙眉垂眼,他拉回被沈池扯乱的领口,低声说:“我不认识,他们说…”林笙顿住,他不知道接下来的话要说出口
      了,沈池会变成什么恐怖模样。

      当初就不应该跟沈池过多接触,后面也就不会遇到这些事。

      可沈池对自己还算不错…

      林笙在心里小声叹气。

      “说。”

      冰冷声音斩钉截铁。

      “他们说要为祁侃报仇,还说…只要跟你走近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沈池脸色阴沉可怖,林笙的话径直传入大脑,他舔了舔后槽牙,眼中迅速掠过狠厉。

      “池哥哥,你以后可以不要再去打架了吗,我怕又有人来堵我…”

      林笙想象眼前人暴跳如狂的场面并没有出现,只听到沈池开口,声音从嗓子里硬生生挤出来:“所以你觉得只要远离我,就能安全了,是吗?”

      “…?”

      似重复肯定,沈池骨节分明的手背青筋很明显,他毫不留情捏住林笙下巴迫使他抬头,林笙感觉到下巴的力度愈发变重,皮肤传来异常滚烫的温度。

      “是吗,林笙。”

      “回答我。”

      林笙很想回答是,但是没那个胆子。

      他觉得沈池好莫名其妙,分明自己因为他的缘故被人欺负,怎么到现在就连沈池也不分青红皂白把气撒在他身上。

      林笙做了很久的心理斗争才来继续来找沈池,只是想站的离他稍微远些,沈池就如此不讲道理。

      果然先前和平相处的样子都是装出来的!

      林笙想着,鼻子一酸,眼底迅速蕴起水汽,他赌着气牙关紧咬,破天荒不想再听沈池话了。

      目光从林笙紧闭的双唇缓缓上移,一路游走到他泛红的眼眶。沈池心脏闷跳一声,手上力度不自觉松下来。

      林笙越想越委屈,他咧开嘴,在扼制自己的那只手腕上狠狠咬下,随后推开沈池撒腿飞一般逃走了。

      “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声音远远传来,混在空气中,很快消弭。

      “嘶…”

      望着林笙消失的背影,沈池抬起手腕,一排整齐牙印刚好烙在他暴起的青筋上,停留许久,仍嫣红不已。

      林兆予结束完朋友的生日party,回到家看到的就是林笙这副臊眉耷眼模样。些许是聚会上被朋友们怂恿喝了几口掺有威士忌的饮料,此刻酒精上头心情大好,即将越过弟弟时他脚步停了下来。

      “这个给你。”他嗓音带着几分漫不经心,把手上的包装袋递到林笙面前。

      Party快散场的时候,朋友把三层高的蛋糕塔切了,包装好分给在场的每个人。林兆予不爱吃这些甜的,朋友本以为他不会接,可没想到林兆予只是愣神片刻后从他手中接了过去。

      包装袋很精致,上面还系着粉红色蝴蝶结丝带。

      “兆予,你不是不爱吃甜的吗?”

      林兆予手指勾着东西,轻晃了晃,随口应道:“今天毕竟是你生日,我就勉为其难吃一次。”

      朋友哈哈大笑,搂过他:“好兄弟!”

      昏暗灯光下,林兆予伸出的手僵在半空,见人迟迟没有接,心里不禁开始懊悔。

      今天真是喝多了。

      林笙被这举动弄得一怔,很快顺从接了过来。那双黑眸在晦暗光线中闪闪发亮,语气都有几分难得雀跃:“谢谢哥哥。”

      “嗯。”林兆予轻咳一声,不作多答,上楼回房去了。

      等到林兆予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林笙才小心仔细拆开粉色蝴蝶结。

      林兆予很少给他什么,像这样的场景最多也就出现在自己生日那天。林笙不禁犹疑,今天难道是什么特殊日子?

      把乱七八糟的想法甩开脑后,林笙还是颇为期待的打开了包装袋。

      巧克力酒心慕斯蛋糕。

      林笙好看的眉眼瞬间舒展开,瞳孔微微一亮,透着难以抑制的欢喜。

      他有些不可思议的将慕斯蛋糕捧在手掌心来回端详,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奶油如绵软的云朵包裹着巧克力,褐白相映,衬着镶嵌的云朵竟泛起星点珠光,鲜嫩欲滴,惹人忍不住想一口吃掉。

      林笙咽了咽口水,动作轻柔捻起一颗酒心珍珠放入嘴里,舌尖卷入指尖蹭上的奶油。

      酒心的醇香化解了奶油的甜腻,也化解了林笙这些日子的苦闷不安。

      希望今晚能睡个好觉,不再梦魇。

      林笙心道,笑意浅浅。

      最后一堂课,同学们多少有些心不在焉。

      林笙也不例外。

      昨天不欢而散,他决心要跟沈池冷战几天,但又害怕碰到那几个欺负自己的人。

      课堂结束,直到教室人快走空了林笙仍呆坐在位置没动。

      许清宴早就注意到林笙不同往日的反常举动,她收拾完东西走到林笙座位边停下,“林笙,放学了,你不用去找沈池哥回家吗?”

      林笙听到声音,透过长睫看她:“我…”

      他抿了抿唇,又作了下心理建设:“今天不去。”

      许清宴有些诧异,她可是见证林笙每天雷打不动去找沈池,半学期下来没有一次失约。

      手上的钥匙发出清脆响声,许清宴俏皮发出邀请:“巧了,今天我也要回去一趟,那林同学,今天可以邀请你一起放学 回家吗?”

      同龄人话题总是多的,林笙虽然话不多,但许清宴很能带动气氛,路上听着她讲述自己假期所见所闻,林笙心底生出羡慕来。

      林正贤对他们生活与学业方面管束严格,除了过年探亲,他几乎没出过远门,更别提接触什么娱乐活动。

      林笙性格内向,没什么朋友,假期也总是一个人在家,林兆予不喜这个弟弟,出门玩更不会带上他。

      “你呢?你平时放假都会去哪?”许清宴好奇。

      “我,我一般都在家里,不怎么出去。”林笙难为情,尽量让自己看起来轻描淡写。

      “啊…那好可惜呀,你就没想过出去走走吗?其实人在不同环境下是会发生不同变化的,尤其时当你在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你会发现比起这里,人会成长成更真实的自己。”

      “更真实的…自己?”

      “对,以后有机会你会体会到的。”

      许清宴前一秒还在替林笙惋惜,后一秒语气变得轻快:“这样吧,每年假期我哥都会带我出游,下次放假了我们一起去!”

      两人笑着在岔路口准备分别,殊不知危险早已盯上他们。

      转角处滚出一个易拉罐,发出清脆的声响。

      “你们这是要去哪啊?”

      巷子口几人拦住了两人去路,为首一人脸上有明显淤青,脚下易拉罐被踩的咯吱作响,他斜眼撇两人,脸上满是不怀好意。

      林笙见到几人,身上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疯狂加速的心跳使得他眼前一片眩晕。

      努力维持心神,他警惕看向对面几人,紧张吞咽口水,对一旁的许清宴悄声催促:“清宴你快走,他们不是好人。”

      许清宴瞪大眼睛,胸膛因为害怕高低起伏,说话声音都抖了但还是十分义气:“不行,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要跑我们俩一起跑!”

      几人看着两人强装镇定,不由得嗤笑出声。

      一人捞起袖子逼近他们,语气阴恻恻:“小子,你那好哥哥没告诉过你,最近不要落单吗。”说罢,视线又玩味落到许清宴身上,“原来是有了小女朋友所以不要哥哥了?”

      林笙被他言语中的轻佻羞辱气得脸色涨红。怕好友无辜受牵连,他把哆嗦的许清宴挡在身后,强迫自己挺起身子想要挡住不怀好意的眼神侵袭。

      林笙后背渗出冷汗,他硬着头皮壮起胆子往前半步,指甲陷进掌心攥成拳,声线发紧:“你们有本事去就找沈池当面对峙,打不过他就来欺负我,算什么alpha!再说了,祁侃在做这种事前就应该想清楚后果,现在这个下场,是他罪有应得!”

      看着几人愈发阴暗的面孔,他嘴唇哆嗦了下,眼神不住往身后瞟,对许清宴低声耳语:“我数三二一,掉头往原路跑!”

      “三,二,一…”

      “跑!”

      林笙攥紧许清宴胳膊撒腿就跑,他心脏急速狂跳,只要跑出这个巷子就可以躲过一劫了。

      可没跑多远,两人就被身后几人轻易追上。

      林笙感觉到膝弯传来钻心疼痛,不受控重重跪倒在地。

      “他妈的不是挺能跑吗,怎么不跑了,继续跑啊!”红毛在他身旁蹲下,胳膊黝黑粗壮扼住林笙脆弱的后脖颈,用了力。

      林笙白净的脸被迫浸在肮脏水污中,一阵恶臭直冲天灵盖。他双手撑在地上,胃里翻江倒海,几欲作呕。

      “唔呃!”

      男人粗暴抓起他头发,林笙脖颈难受后仰,身子悬在半空,黑水从额间不断淌下,流经眉眼,鼻梁,他紧抿着唇,污浊恶意停在他双唇的缝隙中无声晕开。

      林笙眉头紧锁紧闭着双眼,耐不住呕出声,胸膛如濒死的鱼剧烈起伏着,眼尾因难受泛起红意。

      红毛见他狼狈不堪,戏笑着,声音却阴冷无比:“他沈池自诩s级alpha傲的谁都瞧不上,拿信息素压制我就算了,竟然还敢把擦完手的纸甩我脸上!”

      男人后槽牙咯吱作响,他想到下午沈池临走时那句轻蔑的“你该庆幸,我有洁癖”,手中力度逐渐加大。

      林笙因疼痛脸色骤变苍白,他嘴角泄出一丝痛呓。

      男人扭过眼珠,盯着林笙被污渍浸染成恶臭脏乱的面容,唇角邪邪勾起。要是沈池看到他保护的人变成现在这幅恶心模样,不知会是什么表情。

      “你本来就…脏。”

      林笙的话从嘴里艰难挤出,带着些痛楚的低哑。

      “臭小子,你还敢嘴硬!”

      男人瞬间被激怒,他有些嫌恶地甩开林笙的头,示意同伴动手。

      几人围住林笙,许清宴完全看不见他了。

      林笙的声音从一开始的闷哼逐渐转为无法抑制的惨叫。尖锐的哀嚎声撞击着许清宴耳膜,她额上冷汗滴进眼眶,涩的她泪水瞬间淌了出来。

      “林笙…”

      她懈了力跌坐在地哀哀唤着。

      “你还没到分化期吧?”一直插着兜在旁观赏的红毛,走到许清宴面前蹲下,问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许清宴愣了一瞬,见到他从身后拿出的针管后,瞳孔骤然惊惧放大,恐惧像冰水一样倾头浇下。

      她牙关打着颤,摇着头极度恐惧瘫坐在地不断往后躲着,泪水大颗大颗砸在身上,身体不受控大幅度颤抖,抖的每根神经都跟着痛起来。

      “疯子!这是违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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