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寰络方（洛星血影篇）》三赤乌

17、第十四章 界外来客 星寰络方之

　　星寰络方之洛星血影篇第十四章界外来客
　　涤尘·西区仓库·晚九点十七分
　　玉箫和李紫道并肩走出仓库大门，身后传来重型防爆门闭合的沉闷轰鸣。
　　她攥了攥拳头，指尖还残留着握紧武器时的僵硬感。
　　“这批武器的威力确实惊人。”李紫道边走边翻看手中的数据板，语气里透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如果实战测试没问题，涤尘对血羽的战力至少提升三成。那位‘丹骸’先生，还真是个神秘人物，跟特工片的特工似的。”
　　玉箫没接话。
　　她的注意力还停留在刚才与丹骸的短暂试探中。
　　交易完成后，她借着验货的名义靠近了他半步。脑海里的星宿系统如同无形的触须扫瞄着他。
　　那一瞬间，她捕捉到了一缕星宿能量的残余，是室宿。
　　下一瞬间，那股力量就被什么东西覆盖了，将一切外来窥探隔绝在外。
　　丹骸没有看她。
　　他甚至没有表现出任何察觉。
　　只是在交接武器箱的瞬间，那只暗红色的机械手微微顿了0.3秒，短到可以被忽略。
　　但玉箫注意到了。
　　“交易完成。”他开口，声音通过面具传出：“使用方法说明书在箱内。有问题，联系这个频道。”
　　他递过一张薄如蝉翼的数据卡片。
　　然后转身，没入仓库深处的阴影，消失得干干净净。她把那张卡片收好，和李紫道一起上了返程的悬浮车。
　　车上，她脑海里却反复播放着丹骸那0.3秒的停顿。
　　曲丹枫失踪前并不是星宿战将，那缕室宿的能量从何而来？
　　他为何会出现0.3秒的停顿？
　　她给符炎、祁锦桐、萧景鹊发了加密信息：
　　【玉箫：交易完成。】
　　【丹骸身上有室宿星图，被某种机制遮蔽。】
　　【无法确认具体身份。但即便他不是曲丹枫，也必然与曲丹枫有关联。】
　　【建议：持续观察，暂不接触。】
　　发送完毕。
　　她正要再理一理思路，通讯器突然震动，是队员彭灰音的紧急呼叫。
　　“玉队！十七号仓库有人入侵！监控被黑了，我现在正在赶过去，…”
　　“……滋啦……”
　　通讯中断。
　　玉箫坐直。
　　西区十七号仓库——正是她和李紫道刚才交易的地方。丹骸刚走，就有人入侵？
　　“李哥，你先回总部汇报！”她一把推开车门，跃上折叠摩托，“我去看看！”

　　同一时间·十七号仓库·内部
　　公孙夜萤从那条泛着微光的裂隙里跌出来，踉跄了两步才站稳。奶奶灰色的长发在落地时甩出一道弧线。
　　三分钟前，她还在神炎的钟乳石林的山洞里观景，琢磨新小说的开篇该怎么写才能既吸引人又不落俗套。然后她看到了洞里突然出现一个光环，她好奇看了看，一眨眼就来到了趴在这个满是金属货架和奇怪武器箱的鬼地方。
　　她掏出随身携带的微型终端，屏幕上信号格全空，定位系统疯狂报错。
　　“行吧，完全陌生的世界，没有网络覆盖，没有卫星信号。”她开始沿着货架间的通道往前走，终端扫描着周围所有带电子元件的设备。涤尘组织的仓库里到处都是可入侵的接口——休眠中的武器、监控摄像头、门禁系统。公孙夜萤的手指在终端上飞快跳动，一串串代码闪过，悄无声息地接管了这片区域的低级权限。
　　“安保系统还挺像那么回事，”她自言自语，“不过对我来说小菜一碟。”
　　正说着，她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前方十米处，一个身影静静站在货架阴影里。暗红色的机械臂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冷光，科幻面具下的观察孔里，两点红光正好转向她的方向。
　　丹骸。
　　“嗯？”公孙夜萤迅速调出刚刚入侵的监控画面，找到这个人的资料。但奇怪的是，所有摄像头拍到他的画面都是模糊的，系统里没有任何身份记录。
　　“这是在拍特摄片吗？”她眯起金瞳：“太酷了，也勾起了我的好奇心。”
　　她的手指在虚拟屏终端上划过，启动了一个更高级的入侵程序，直接接入目标的个人终端。
　　数据流无声地涌向丹骸。
　　三秒后，她看到了。
　　“哦，是个帅哥，”她看到了他面具之下那张冷峻的脸。银发，红瞳，线条锋利却透着一丝沉寂的英俊。身体改造程度极高，脑部……
　　“还是个改造人…没有二十三年前的记忆…他怎么长这么大的？”公孙夜萤眉头微皱。
　　她还想继续深入，丹骸却忽然动了。
　　他转过头，面具上的红光似乎闪烁了一下，转身走进了更深处的阴影，消失了。
　　公孙夜萤歪了歪头：“改造人，有故事，神秘莫测，绝佳的男主角素材。”
　　她打开的虚拟屏小本本，飞快记了几笔：“暗红机械臂，银发红瞳，失忆改造人，相遇于废弃仓库——嗯，回去可以写个短篇。”
　　就在这时，她的星宿系统提示：
　　【有【异兽源】正在接近，请谨慎】
　　公孙夜萤收起终端，身体微微下蹲，进入了战斗预备状态。
　　脚步声从通道另一端传来。
　　一个穿着涤尘制服的女人走出来，黑发，眼神锐利，正是彭灰音。她看到公孙夜萤的瞬间，眉头一皱。
　　“什么人？”
　　公孙夜萤立刻换上那副无辜的表情，双手摊开：“这位小姐姐，我说我是穿越过来的你信吗？”
　　彭灰音愣了半秒，然后冷笑一声：“信你还是信我是秦始皇？”她向前逼近一步，右手按上了腰间的武器，“擅闯涤尘基地，有何目的？老实交代，否则——”
　　“否则怎么样？”公孙夜萤眨眨眼，金瞳里闪过一丝狡黠。
　　彭灰音没有回答。她的眼睛忽然变成了琥珀色与墨绿色，她要读取公孙夜萤的思维图谱，映射出她内心最牵挂的人的声音，以此控制她。
　　但她刚发动能力，就愣住了。
　　眼前这个灰发女人的思维图谱，是空的？
　　所有她试图读取的信息，都在接触的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你——”彭灰音脸色一变。
　　公孙夜萤依然笑眯眯的，但金瞳深处已经燃起了战斗的火焰：“被发现啦。那我就不装了。”
　　她抬手打了个响指。
　　周围所有监控摄像头的指示灯同时熄灭——她刚才入侵系统时埋下的后门，此刻全部激活，切断了这片区域的监控信号。
　　彭灰音不再废话，瞬间进入战斗形态！她变成了浮现出机械三足牛，机械外壳环绕着青铜错银的光泽，三足踏地，重力场开始扭曲。
　　公孙夜萤感受到脚下的地面变得沉重，每一步都像陷入泥沼。但她没有慌乱，反而笑了。
　　“【獂】？古籍里那个让人听到心声的怪物？”她的声音轻快，“正好，我最讨厌别人偷听我的心事。”
　　“擐甲。”公孙夜萤在【獂】进行下一波攻击时，就变成了黑色的战将机甲形态—玄武.女宿，并躲闪过【獂】的攻击。
　　“让我看看，你的图标在哪？”目镜亮起金色的光芒，她扫描【獂】的核心，向【獂】驶去。
　　“找到了，一招解决你！”接着，公孙夜萤【女土蝠】亮起女宿四星，召唤了武器系统【女宿钺】，【女宿钺】上聚集了金色的光芒。
　　她快速驶向【獂】的机体，【獂】见此，再次发动重力，拖延她的前进速度。
　　公孙夜萤【女土蝠】劈开这些重力陷阱，重力场被剥离能力迅速抽离。她目镜一闪，女宿钺上的女宿四星逐渐亮起金色光芒，她靠近【獂】后，一击刺向【獂】机体核心，金光流入【獂】的机体，剥离她与共生者彭灰音的连接。
　　【獂】的机体剧烈扭曲，试图抵抗，女宿的剥离能力一层层剥开伪装直达核心。
　　“出来！”
　　一团琥珀色与墨绿色的能量体从【獂】机体上被强行剥离！它在空中挣扎扭曲，发出无声的嘶吼，女宿四星划过之后，她的机体瞬间瓦解，化作光尘消散。
　　公孙夜萤【女土蝠】看【獂】图标上的墨绿色散去后，打开臂甲上的储存仓，将它回收。
　　彭灰音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公孙夜萤【女土蝠】收回双手，微微喘息。
　　她卸甲变回人类的样子，没有跑，因为
　　星宿系统再次报警。
　　显示至少三个【异兽源】正在快速接近，而且还有一个星宿能量源，公孙夜萤看了看，显示那个星宿图标是十六颗星连环。
　　“奎宿？”公孙夜萤一愣，“有意思，这个叫涤尘的基地也很有意思。”
　　玉箫带着几个涤尘成员冲了过来。
　　她一眼就看到倒地的彭灰音，以及站在旁边的灰发女子。
　　“你是谁？怎么闯进来的？”玉箫的声音冷硬，欧碧色的眼睛死死盯着公孙夜萤。她身后的队员已经展开武器，随时准备动手。
　　公孙夜萤眨了眨眼，迅速评估局势。对方人多，还有星宿在场，硬拼不划算。而且……她看了看倒地的彭灰音，又看了看玉箫，忽然明白了什么。
　　一个星宿带着其他几个伪装成人类的【异兽】。这个组织，真是卧虎藏龙啊。
　　她嘴角忍不住勾起一丝笑，这绝对是个好故事的开头。
　　“额……”她摊开手，脸上写满无辜，“我说我是不小心来到这里的，你们信吗？”
　　玉箫沉默了两秒。
　　她面无表情地挥了挥手，“拿下。”
　　几个涤尘成员立刻上前。
　　公孙夜萤没有反抗，任由他们扣住自己的手臂。在被押走之前，她回头看了玉箫一眼，金瞳里满是意味深长的笑意。
　　“小姐姐，你叫什么名字？我记一下，以后好作为素材写进书里。”
　　玉箫没理她。
　　只是看着地上昏迷的彭灰音，眉头紧锁。

　　审讯室·半小时后
　　冷白的灯光照着狭小的房间。公孙夜萤坐在金属椅子上，双手被镣铐锁住，但表情依然悠闲得像在咖啡馆等朋友。
　　对面的单向玻璃后面，玉箫盯着她，面色凝重。
　　“查出来了吗？”她问旁边的技术员。
　　技术员摇头：“完全查不到。她身上没有任何身份信息，数据库里没有她的生物特征记录，甚至连她是怎么进入仓库的监控都被黑了，那段时间的画面全是雪花。”
　　“黑的？”玉箫眯起眼。
　　“而且是极其专业的手法，直接物理切断了信号源。”技术员顿了顿，“她的能力……恐怕比我们整个网络部门加起来都强。”
　　玉箫沉默。
　　这时，审讯室里的公孙夜萤忽然抬起头，对着单向玻璃的方向挥了挥手，笑容灿烂。
　　“我知道你在看。别费劲查啦，我的信息你们查不到的。”她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要不我们聊聊？我对你们这个世界还挺好奇的。”
　　玉箫没有回应。
　　她转身离开观察室，边走边调出通讯器。
　　“萧顾问，我这边出了点状况。你先去武器部检查那批货，我审讯完这个……入侵者，就马上过去。”
　　萧景鹊冷淡的声音传来：“入侵者？什么级别的？”
　　“不知道。”玉箫顿了顿，“但她一个人，打倒了小彭。”
　　通讯那头沉默了一秒。
　　“？”
　　玉箫深吸一口气，“而且彭灰音身上有【异兽源】的痕迹。现在昏迷不醒，我已经让人带她到医疗室。”
　　“你继续盯着那批武器。”

　　通讯挂断。
　　玉箫站在走廊里，透过单向玻璃再次看向审讯室里的灰发黑衣女子。她正悠闲地坐着，金色的眼睛时不时扫过房间的角落。
　　这人到底是谁？
　　从哪来的？
　　还有……她最后看自己的那个眼神，好像知道些什么。
　　她有种预感，今晚的麻烦，才刚刚开始。

　　公孙夜萤正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看似在休息，实际上她的意识正通过那副镣铐上的微小漏洞，悄悄渗透进涤尘组织的内部网络。
　　[系统挺严密，但漏洞也不少……嗯？这个‘丹骸’的资料还是查不到？按照故事情节的发展，这个家伙绝对是一个暗桩……]
　　她嘴角勾起一丝笑。
　　[奎宿玉箫，西方白虎七宿第一宿，那个昏迷的女子叫彭灰音，是她的手下，是【獂】的共生者，这个队长应该还不知道自己的队伍里混进了多少东西吧？还是知道了不揭露出来，有什么目的？]
　　[这一定是绝顶的素材宝库。]
　　她默默想着。
　　[观尘戏，寻灵妄，亲赴己设生死章
　　墨痕狂，玄武创，笔锋勘尽众生相
　　钺剑舞，蝠翼张，婺女剥离镇界疆
　　骇虚实，编剧纲，笑将九界化剧场]
　　她默念了自己的定场诗后，又瞄了一眼玉箫，等待着他们的审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