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寰络方（洛星血影篇）》三赤乌

16、第十三章 虎尾春冰 星寰络方之

　　星寰络方之洛星血影第十三章虎尾春冰
　　第二天下午
　　玉箫休息好后，立刻打开星宿系统，连接上萧景鹊，符炎与祁锦桐的星宿系统频道。
　　“人都齐了。”玉箫凝重说道，“我说一下我所发现的情况。”
　　“先说涤尘的。涤尘内部的问题，比我想的严重。”她调出一组数据，投射在共享界面上。
　　“第一，失踪人员。过去一周，七个人消失。表面看都是执行任务时遭遇血羽袭击，尸骨无存。但我查了他们的记录——每一个失踪者最后出现的位置附近，都有不属于血羽也不属于人类的能量波动。”
　　“而星宿系统已经发现这是【异兽源】。”
　　“第二。”玉箫继续，“传导基站损坏。五个基站被破坏，位置连线指向东区废弃仓库——那里正是失踪人员老郑最后一次出现的区域。我昨晚去查了，抓到三个血羽潜伏者，但在现场发现了一个东西。”
　　她调出那个坑洞里出现一条裂缝的照片。
　　“这条裂缝后面是方絮空间，以及藏在方絮空间里的【砚台】。”
　　祁锦桐诧异说道：“血羽能刨出方絮空间？闻所未闻！”
　　符炎神色凝重，说道：“根据悬镜关于血羽的相关情报，我猜应该是高阶血羽才有能力做到这一点。”
　　“只有它们能，但不多。”萧景鹊薄荷绿的眼睛盯着那张照片，补充道：“高阶血羽的‘心脏’最里层有疑似【异兽源】的能量体。”
　　众人诧异。
　　萧景鹊见大家不语，说道：“你们想想，血羽在几百年前突然出现在洛星，不是洛星物种演变来的，”
　　“我拜托一个友人查过记载血羽的资料，现在的血羽城也是它们出现后才制造的。说明它们也不是从其他星球过来，这不是很蹊跷吗？”
　　祁锦桐吐槽：“什么？那血羽…到底是什么东西？”
　　萧景鹊：“不知。”
　　“第三。”玉箫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我们组织内部有【共生者】。”
　　“目前我没有证据，”玉箫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但直觉告诉我，他们有问题。尤其是昨晚的那几个血羽潜伏者死得太干净了。我当时根本没下令增援。”
　　“有人……在帮你们杀血羽，同时又在你们眼皮底下吸收能量？”祁锦桐的声音响起，带着记者式的敏锐，“如果那些‘队员’真的是【异兽】伪装的，那他们杀血羽的目的就很明确了：他们在捕食，血羽对他们来说只是食物。”
　　“我也是这么想的。”玉箫点头。
　　“他们伪装成涤尘队员的目的是什么？只是混在人群里方便捕食？还是另有所图？”祁锦桐问道。
　　“另有所图。”玉箫开口：“如果他们只是为了捕食，没必要维持那么久的伪装，我怀疑，涤尘里藏着【砚台】。”
　　玉箫想到了说明，看向符炎：“阿炎，楚泽御和你是同乡吧？”
　　符炎的影像沉默了一瞬。
　　“……是。”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我们从蕉鹿村逃了出来，一起被毕羽清老师带到涤尘，加入涤尘。阿泽他这些年变了很多。玉队，阿泽他，怎么了？”
　　“没事，他做任务挺认真的，只不过近期和岑柳陌他们相处得挺好。”玉箫反问：“你那边呢？海域有什么发现？”
　　符炎深吸一口气，调出自己记录的数据。
　　“我在海底峡谷发现了大量刀痕。这刀痕留下来不久，它们残留的能量里有室宿能量和【异兽源】的融合能量。”
　　“丹骸？”玉箫念出了这个名字，“他又去了海域？“
　　“应该是了。”符炎说道，“而且海域下面不仅有血羽，还有别的东西。”
　　祁锦桐：“【异兽】吗？”
　　符炎：“我猜测是【异兽】的重要据点。”
　　祁锦桐震惊，然后快速联系诸葛圆月和自己的哥哥。
　　符炎又看向玉箫。
　　“你说【斩邪】里面有人可能是【共生者】。我怀疑 ‘丹骸’也和这事有关。”
　　玉箫皱眉：“嗯？”
　　符炎的声音沉了下去：“丹骸握刀的姿势、收刀的习惯，和决明描述的以及小祁提供关于曲丹枫的习惯一模一样。我当时以为是巧合。”
　　“我查到曲丹枫很可能被一个叫‘龙博士’的人救走，这个所谓的‘龙博士’下落不明，身份神秘，踪迹不定。 “
　　祁锦桐觉得似曾相识：“神秘，行踪不定…不会和那个叫‘蝶幻惊’的一样，是【异兽】？决明那家伙…”
　　祁锦桐想到自己联系决明，而决明没有对蝶幻惊产生怀疑的情景。
　　符炎回应：“对，我怀疑这个‘龙博士’是【异兽】。”
　　听到祁锦桐提到‘蝶幻惊’与决明，符炎疑惑：“蝶幻惊？那是谁？小明他怎么了？”
　　祁锦桐把自己的调查与联系决明的情景表述出来。
　　符炎诧异：“还有这档子事？这下小明麻烦了。”
　　祁锦桐：“炎哥，你继续你的任务，小明的情况还有那只蝴蝶，我和阿月会解决。”
　　符炎：“好，必要时联系我。”
　　“还有，如果曲丹枫真的被‘龙博士’救走，‘龙博士’如果是【异兽】……那‘丹骸’的身份就很清楚了。”萧景鹊切回方才的对话，直接说出了结论，语气依旧冷峻：“抹去记忆，装上机械义体，改造成他们的人形兵器。这种事，【异兽】有能力干出来。”
　　星宿系统陷入短暂的沉默。
　　祁锦桐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怒火：“所以小明找了三年的挚友，我们曾经的社团好伙伴，现在成了敌人的刀？”
　　“如果他的身体被控制，记忆被抹除，那他还是曲丹枫吗？”
　　“你们会面对一个不认识你们，甚至可能对你们挥刀的陌生人。”萧景鹊说道。
　　没人回答。
　　沉默持续了五秒。
　　“丹骸是【异兽】阵营的话……我们和他交易的武器里很可能藏着东西。”玉箫警惕地说道。她想到了自己留意到队员岑柳陌，彭灰音和戚仙梦近期的异常，心里的不安感逐渐上涌。
　　玉箫的声音恢复了平常的干练冷硬：“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先观察再说。大家继续各自的行动，小心别打草惊蛇。我这边先按兵不动。”
　　祁锦桐挑眉：“就这么放着不管？”
　　“管不了。”玉箫摇头，“我没有证据，动不了他们。而且如果真是【共生者】，正面冲突只会打草惊蛇——惊的不只是他们，还有他们背后的势力；而且，我是奎宿的事会被他们知道，接下来对我的行动会非常不便。而且我需要时间，摸清他们到底想干什么，以及还有多少藏着的家伙。”
　　“我继续查藏在城市里的【异兽】，尤其是那只蝴蝶，”祁锦桐说着。“玉队，你们这边需要帮忙吗？”
　　玉箫调出岑柳陌，彭灰音，楚泽御，戚仙梦几人的资料：“这是目前我怀疑的人员，他们近期有道涤尘外做任务，请你用【羿】的资源，查他们加入涤尘前的背景，异常记录以及所有在涤尘外和他们接触过后来‘消失’的人。【异兽】套着【共生者】皮囊，时间久了自然会留下漏洞。”
　　符炎补充：“小祁，也拜托你查这个叫‘龙博士’的资料，而且我总觉得，这个‘龙博士’不简单。”
　　“明白。”祁锦桐点头。
　　涤尘处理血羽，【羿】处理【异兽】的线索，各司其职。
　　她看了一眼萧景鹊：“你呢，冷面顾问？有什么能帮忙的？”
　　萧景鹊没理她那个称呼，淡淡说道：“我继续研究血羽基因，以及继续留意涤尘内部人员的动向。”
　　就在这时，玉箫的通讯器震动起来。
　　她瞥了一眼，眉头微皱：“是铸光所李哥。”
　　接通。
　　李紫道那张帅气的面孔出现在小窗口里，背景是他那间堆满各种原型武器的办公室。他的表情有点微妙，介于例行公事和隐含的兴奋之间。
　　“玉队，刚接到上面指令。”他顿了顿，“派你和我去对接 ‘丹骸’。他说有批新型武器要和我们交易，新型对付血羽的武器。太棒了，接回来后我们要好好研究它们的构造！还有，上面很重视，点名让你陪同，估计是怕对方耍花招。”
　　玉箫的眼神变了，又是武器……
　　她没表露任何异常，简短回应道：“什么时候？”
　　“今晚八点。涤尘西区十七号仓库。”李紫道看了看时间说道。
　　“明白。”
　　通讯挂断。
　　“又有一批新货了。”玉箫说道，“正好去看看里面藏着什么。”
　　萧景鹊说道：“交易完成后我和你一起去铸光所。”
　　“还有，如果丹骸真的是曲丹枫……”玉箫说道。
　　“那你今晚面对的人，可能就是决明找了三年的人。”符炎接过话，红色的眼睛眯起：“真是造化弄人。”
　　“小心。”萧景鹊言简意赅：“如果他是改造兵器，那就要更加小心，目前别让他察觉到你身上的奎宿能量。”
　　“我知道。”玉箫站起身，“符炎——”
　　她看向那个银发红瞳的青年。
　　“海域和血羽城那边，注意安全。‘丹骸’……交给我。”
　　符炎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笑了一下。
　　通讯关闭。

　　涤尘总部·第七层·谢伦的办公室
　　谢伦先生是个看起来温和儒雅的中年人，鬓角微霜，笑起来有几分长辈的慈祥。他在涤尘组织身居高位多年，分管后勤与情报协调，极少上前线，却对每一件事都了如指掌。
　　此刻，他办公室的门紧闭着。
　　面前站着一个低着头的男人。
　　正是昨晚被玉箫抓回来的那个血羽俘虏，此刻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涤尘制服，低着头，脸上残存的戾气被强行压下去。
　　“坐。”谢伦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和得像在招待客人。
　　血羽俘虏坐下，红色的瞳孔警惕地打量着他。
　　“你不必紧张。”谢伦给自己倒了杯茶，也给他倒了一杯，“自己人。”
　　“自己人？”血羽俘虏冷笑：“你是人类，我是血羽，什么——”
　　话没说完，谢伦抬起手。
　　掌心浮现出一个暗红色的血翼印记——那是血羽高层特有的血脉烙印，人类不可能拥有。
　　血羽俘虏愣住了。
　　“血羽城第五长老，安贝图斯，三年前潜入涤尘组织。”谢伦的声音依旧平和，却透着冷意：“你现在可以叫我谢伦。你的任务失败了，但还有机会弥补。你的下一个身份名字叫灰罗，资料我们都准备好了。”
　　血羽俘虏，现在应该叫他“灰罗”，此刻他低下头，掩饰眼底的震惊。他没想到，血羽在涤尘内部埋的钉子，竟然深到这个程度。
　　“昨晚那三个是你的人？”谢伦问。
　　“…是。”灰罗咬牙，“本来计划破坏三个基站，结果被那个女人搅了。还有两个死了。”
　　“我知道。”谢伦端起茶杯，吹了吹热气，“死得干脆利落，不是人类的手段。”
　　他抬眼，看着灰罗。
　　“虚流在猎杀我们。”
　　“为什么？”灰罗皱眉。
　　“你不用知道太多。”谢伦放下茶杯，“你现在要做的，用‘灰罗’这个身份，继续潜伏。别再去找玉箫的麻烦，她已经被别的东西盯上了，你去撞她的枪口，只会死得更快。”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远处笼罩在防护罩光芒下的城市。
　　“这片区域的传导基站，还有三十七个完好无损。”他的声音淡淡地，“一个月内，至少要毁掉二十个。防护罩削弱到一定程度，城外的大军就能撕开缺口。到时候——”
　　他转身，看着灰罗。
　　“你才有机会将功赎罪。明白吗？”
　　灰罗站起身，低下头：“明白。”
　　“去吧。东区那边有个空着的安全屋，有人会接应你。新身份和装备都在那。”
　　灰罗走到门口，忽然停住。
　　“谢伦，”他头也不回地问，“虚流到底是什么？”
　　谢伦沉默了一瞬。
　　“别问。”他的声音冷了下去，“做好你自己的。”
　　他没说完。
　　灰罗没有再问，推门离开。
　　门关上后，谢伦站在窗前，望着防护罩外血羽城的轮廓，眉头微微皱起。
　　虚流（血羽视角里的【异兽】）也在猎杀血羽。是单纯的捕食，还是有别的目的？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这场棋局里，棋子越来越多，局面越来越乱。
　　夜幕降临。
　　东夏的防护罩亮起柔和的光晕，血羽城在上方投下永恒的暗红阴影。
　　玉箫检查好武器，推门走出休息室。
　　走廊尽头，岑柳陌正在和几个队员聊天，看到她的身影，笑着挥手打了个招呼。
　　“玉队，这么晚还出去？”
　　“有事。”玉箫简短回应，从他身边走过。
　　在她背后，岑柳陌脸上那懒散的笑容僵了一瞬。那笑容下的眼睛里，魏红色的光芒一闪而过。
　　他看着玉箫的背影消失在电梯里，慢慢收起笑，转身对那几个队员说：“今晚加个班，东区那边好像有点动静，咱们去转转？”
　　“好。”几人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