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白衣，翠鸟

163、怅望秋水 老来依山色

　　长忆一秋水，双瞳无人解。
　　老来依山色，雁过知书绝。
　　多情毕竟易，寸鬓因何雪
　　舟楫曾归岸，日暮与谁说。

　　——《怅望秋水》

　　见到了小椴发的一张湖山图，想起自己一直以来也有此愿。我现在还算年轻，心还盛，情也正浓，暂不向山中去，以后却是肯定会去的。因有所感，就写了这一首。有点儿遗憾的是，我到现在都没完整地看完一本小椴的书，但这不妨碍我知道世上有这样一个人，并且心生敬佩和欣赏。身边都是当年因为武侠和诗词而认识的朋友，追忆闲谈之际，难免就会说起从前故事里的荡气回肠和经典难再，说起椴家山的风光与惆怅，说江湖寥落人无多，君我两落索。

　　我没想过去拜访他的湖山，但也许有一天途中，会意外经过他的亭台。人生天地中，许多事物本就同在，绿水未必要结识惊鸿，西风迟早会认得古道。安静地做好世上的一份子就挺好。
　　前几天，我也在想什么时候，去哪儿看一眼诗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雁字。及至看到小椴也问起“鸿雁几时到”，却忽然又觉得，不见也好。

　　老来依山色，雁过知书绝。

　　我还没老，远远不到那个时候。但有时候也会想，还是不要等雁过了吧，人世间已经没有我们的信。而我们自己亲手写的信，多半都已寄往了过去。光阴里的信，又有谁寄，有谁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