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白衣，翠鸟

162、潺潺 自从重逢成

　　我啊
　　惯与此地溪月为邻
　　人世潺潺
　　她们已经入海了吧？

　　“去得真远，
　　目光不及。”
　　我们在船头闲得发慌
　　芦苇沉入江心又浮起

　　也不是不舍得
　　也不是甘心被遗忘
　　郴水曾经绕郴山
　　郴山已随郴水长

　　自从回忆砌成园林
　　一年到尾的楼头飞雪
　　你离开我，像离开一种暗示
　　自从重逢成了一桩心病
　　就再也找不到世间的药
　　想诀别永远为时过早

　　——《潺潺》

　　这一首还有歌词版，「人世潺潺，她们都已奔流入海」，多了的“奔流”两个字更加轰烈决绝也更加引人悲伤一些。歌词有旋律，难免情绪更多，但是诗却不同。我希望诗里面不要有那么多强烈的情绪。希望它始终是温润平和的，也许会伤感，但是不会有灰暗。
　　其实，我何尝不希望自己有一些强烈一点儿的情感呢？昨晚和朋友说了很久的话，以前我只知道他是个性子和我差不多的人，接触越久才明白差异越大。尤其是他可以为了一份感情深夜痛哭，而我虽然还没有过感情，却已经预料到自己绝难有这样的情怀。被说无情冷淡，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吧。

　　我一直以为自己耐心平和，足够温柔就好了，谁知道有一天会变成没有喜怒哀乐的人呢？这一首诗并没有特别所指，潺潺流下，奔流入海的，也并非是说谁。只是觉得，人生中一定会有那样的际遇。溪流很美，但人只要靠近，就会明白它的流逝。一生只能荡一次舟，往后次次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