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言》白衣，翠鸟

129、有所思 九月，故事

　　八月
　　雨师无事擦肩
　　为湿故人衣
　　没有比这更妥帖的说话了
　　屋檐袅袅升起
　　江阔天低
　　顿成轻别

　　很想说，江南远在水面以下
　　你那船一动
　　好梦便破碎不绝
　　而九月
　　故事就要醒来
　　我摇头你落叶
　　谁又比谁无邪

　　——《有所思》

　　前几日，林听忽然约我去看荷花……这是梦里才有的事情。果然当晚便入梦，梦见的自然是江南的风景。那园林，非常清秀而好看。一面面白墙没入水中，没有岸，只是立于一大片水域。那水清而不见底，白墙的倒影也就愈深。两人走在桥上也不作停留，就那么走过去了。而我的视角则从半空落下，就这么看着两人走过这成片的园林面前。后来梦没有做完，在别的山岭间盘桓了不久，将醒未醒，终于还是没醒。

　　其实是很想去看荷花的。

　　我想起书上说，所谓睡莲，是因为入了夜，它的叶子会低到水里面去。花亦如人。白天风姿绰约娉娉亭亭，到了夜深人寂的时候，就都藏身于冰冷。其实早已见多不怪。但我偏偏喜欢看人在冰凉的夜里，低头入水的样子。
　　乐府里的那句「有所思，乃在大海南」，将相思之情写得格外苍茫浩荡，不是说相思多么好，只是为了衬托后面的相绝有多么动魄惊心。「闻君有他心，拉杂摧烧之」，有些事，就应该是这样子的。而我写有所思，不过是因为做了一个不轻不重的梦而已，经年来难得做梦，故而一记。